第33章 被婉怡寶貝兒罵了


  在張家喝完甜湯後,趙挽江來接我了。

  張伯伯沒讓他進來,而是親自送我到門口。

  趙挽江應該是從公司過來的,身上還穿著早上出門時的襯衫,因為天氣炎熱,他鬆掉了領帶,和最上面的兩顆扣子,袖子也挽到了臂彎處。

  看到我後,他眼神明顯的變化了一下,然後,他才客氣生疏地跟張伯伯打招呼:「張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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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伯伯淡淡回應了一聲:「趙總。」

  兩個人再無話。

  張伯伯說:「你張奶奶這兩年眼見著身體越來越不行了,婉怡在國外的課程還沒有結束,你有時間就多來陪陪她。」

  「你母親那邊,你伯母也正在聯繫香港那邊的專家,你別著急。」

  「你父親雖然不在了,但只要我還活著一天,我就不會再讓你被人欺負,以後受了委屈就來找我,知道了嗎?」

  張伯伯最後這一句,明顯是在敲打趙挽江。

  趙挽江見招拆招:「寧寧是我的妻子,保護她不讓她受委屈,是我這個丈夫的義務和責任,就不勞張董費心了。」

  張伯伯真是一丁點兒都瞧不上趙挽江,輕哼了一聲,對我揮手:「行了,你回去吧,有時間就多來陪陪你張奶奶。」

  回去的路上,趙挽江一直沉著臉,顯然是對張伯伯的話耿耿於懷。

  我是真不想搭理他,但為了報仇大計,還是不得不拿出堪比奧斯卡影后的演技,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怎麼不高興呀,誰惹你了?」

  「沒誰。」語氣雖然很生硬,但趙挽江將我的手包裹進了手心裡。

  我做出不依不饒狀:「到底怎麼啦嘛。」

  趙挽江一副不太想說話的樣子。

  我重重哼一聲:「不說拉倒。」

  說完,就要將手從他的掌心裡抽出來。

  沒成功,趙挽江將我拉進了他的懷裡,緊緊抱住:「沒有人惹我不高興,我是氣我自己,以前沒有好好待你,讓你受了很多委屈。」

  「你知道就好。」我任由他抱著,心中直翻白眼。

  趙挽江頓了一下,狀若無意地說:「你以前怎麼沒跟我說,張奶奶那麼疼你?」

  這話看似平淡,但夾著一絲試探之意。

  我忍著心中的冷意,仰起臉看他:「因為那個時候,我心裡眼裡就只有你呀,連我爸爸媽媽都快想不起來了,更何況是張奶奶?」

  「你知不知道我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婉怡是怎麼說我的?」

  趙挽江露出一點好奇的神色:「怎麼說的?」

  「她說我重色輕友,談戀愛談得滿腦子都是粉紅泡泡。」她還說我,遲早會栽在他的手裡。

  事實證明,我親愛的朋友張婉怡小姐真的目光如炬。

  不僅我本人栽了他的手裡,我們整個許家也都栽在了他的手裡。

  我像小女孩告狀一樣:「今晚吃飯的時候,她還笑我沒腦子,讓廚房給我燉一鍋天麻豬腦湯補補腦。」

  「喂,」我用手肘輕輕碰了碰他,「我真的沒腦子嗎?我在你面前,頂多只是有點戀愛腦吧?」

  趙挽江深深地盯著我的眼睛,沒有說話,然後捧起我的臉,以吻封住了我的唇。

  趙挽江這個吻熱烈纏綿,幾乎是要把他全部的愛意,都通過這個吻傳遞給我。

  只是可惜了,太遲了,我的心早就冷了,死了。

  沒過兩天,婉怡打電話給我:「在幹嘛呢?」

  我正在趙挽江的辦公室例行打卡,好讓他覺得我有多愛他。

  婉怡聽了之後,沒像以前那樣對我冷嘲熱諷,罵我重色輕友,而是在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知道她在想什麼,笑著說:「打電話給我幹嘛,想我了?」

  婉怡回過神來,語調有點低:「我後天就要回學校了,你今晚來我家吃飯吧。」

  婉怡正在英國念博士,是我們這群廢物點心中唯一的一個學霸。

  時至今日,趙挽江仍舊把我看得很緊,除了來他公司打卡,輕易不肯讓我出門。

  我將手機拿開了一些,低聲對他說:「婉怡讓我晚上過去她家吃飯。」

  趙挽江明顯不太想我去,否決的話還未脫口,婉怡就先在電話那頭炸了:「你把電話給趙挽江,我跟他說!」

  我按了免提,把手機擺在我與趙挽江的中間:「你說吧,他聽著呢。」

  我話音一落,婉怡就直接開啟嘲諷技能:「趙挽江,我們家心心是嫁給的你,不是賣給的你吧?怎麼她跟你結個婚,就跟簽了賣身契一樣,來我家吃個飯,還得經過你的允許呢?」

  「那是不是再過兩年,她連喘口氣都得經過你的同意啊?」

  論吵架,我在婉怡面前都是小學生,趙挽江可是連我都吵不過,更何況婉怡呢?

  在婉怡連珠帶炮的譏諷質問下,趙挽江的臉色不太好看,但也同意了:「行,我等下就讓司機送她去你家。」

  「不必,我親自來接她!」

  不到半個小時,婉怡就風風火火趕來了,連個眼神都沒給趙挽江,就把我塞進了悍馬的副駕駛里,再重重一踩油門,載著我揚長離去。

  一口氣開出去好幾公里後,婉怡忽然將車停在了馬路中央,她雙手緊緊抓著方向盤,力道到大的骨節泛白,整個人如魔怔了一般,盯著擋風玻璃上的光暈。

  巨大的太陽眼鏡遮住了她的眉眼,讓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我能清晰地感受到,此時她的心中有一團怒火在燃燒。

  而那怒火燃燒的原因,是我。

  我輕輕碰了一下她的胳膊,故作輕鬆地說:「婉怡,我現在真的很好。」

  「你好個屁!」婉怡直接爆了一句粗口。

  隨後,她轉過頭來,透過墨色的鏡片看著我:「當初你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我就提醒過你,這人不是個東西,不值得你這樣為他付出。」

  「可你他媽的就跟被餵了迷魂藥一樣,誰的話也聽不進去,還鬧著要跟我絕交。」

  「許寧心,你當初但凡聽我一句勸,至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嗎!」

  我抿著唇角,不說話。

  婉怡見此,就罵得更凶了:「還有,你堂堂一個千金大小姐,為什麼要去迷島做公關?」

  「我們張家是沒有人了嗎!」

  「我張婉怡是死了嗎!」

  「難道我們養不起你跟郁姨嗎!」

  「你個渾蛋玩意兒,你知不知道,當我知道你在那種地方打工賺錢,住在那樣差的房子時,我的心有多難受!」

  「我也是蠢,竟然真的相信了趙挽江那個狗東西的話,以為你在瑞士養病。」

  我從不懷疑婉怡對我的心。

  可這個圈子是如此的現實殘忍,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比白紙還要脆弱,一旦你失去了傍身的地位與財富,哪怕你並未做過什麼罪大惡極的事情,大家也會自發地把你排擠出去。

  我無法把這些話告知婉怡,因為她還有天真的權利,我不想毀掉她的這份天真。

  我無聲地嘆了一口氣,淡淡說:「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知道單憑你,也能養得起我跟我媽媽,可是婉怡,我們許家的債務太龐大了,一旦你跟我們扯上關係的話,他們就會像蝗蟲一樣盯上你,用各種手段逼你來幫我們還錢。」

  「等到那時,不止是你,你們張家也會被我們拖垮的。」

  「而且,現在的局面不是很好嗎——趙挽江把我們許家弄破產了,我把我們許家的債務扔回給他了,逼著他幫我還錢;等下一步,我就會讓他把侵吞的我們許家的資產都吐出來……」

  「寶貝兒,」我衝著婉怡,揚起眉尾,「你等著看吧,我一定會把那個狗男人對我做的一切,十倍百倍地還到他身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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