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老周家的臉面
朝堂上的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了。
畢竟之前周德無論多麼囂張，那也只是在私底下，還從未像今天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當眾頂撞周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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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張文斗清了清嗓子，出班上奏。
「陛下，臣與內閣幾位同僚商議，針對此次大皇子遭刺殺，再聯繫到之前陛下也曾遭遇刺殺，我們都認為帝京城中潛藏著一夥對大梁心懷叵測之人，請陛下下旨封鎖城門，嚴密排查城中百姓，把這伙賊人揪出來。」
周仁意外的看向了張文斗。
他心裡豈能不明白這句話里的意思。
把責任都推到刺客頭上，周德不用擔責，他也有個台階下。
這張家人不是一直都希望我和周德鬥起來嗎？
今天怎麼做起了和事老。
「本宮認為內閣的意見很好，帝京城這麼大，每天來來往往的人這麼多，難保混入一兩個有歹心的，仔細查查也好。」
帘子後的慈安也出聲支持張文鬥了。
周仁卻不想就這麼簡單的放過周德。
那被燒死的幾十條人命也不會同意他這麼做的。
「刑部剛剛已經說了，那些黑衣人都是務農的莊稼人，難道左相沒有聽見嗎？」
「這些人怎麼可能是心懷歹心的賊人呢？」
張文斗早已料到周仁的反應，早已想好了應對之策。
「陛下，據臣所知，魏國就極為擅長用間，他們會把一些間者送到敵國長期潛伏下來，然後在關鍵的時刻喚醒，臣建議仔細盤查近十年從魏國遷過來的百姓，他們當中也許就有刺客的同黨。」
周仁差點被張文鬥氣笑了。
這個老東西的想像力也太豐富了吧。
把一件事實這麼清楚的刺殺推到魏國派來的間諜身上。
你丫的怎麼不去當編劇。
「左相的意思是這些刺客的身份其實不是莊戶，而是魏國派過來的間諜？」
張文斗這次沒有表態，而是把這個問題的想像空間留給了在場的所有大臣。
「左相言之有理，普通的莊戶哪有這麼大的膽子刺殺皇族，一定是魏國人的陰謀。」
「大皇子一直駐守邊關，早已成了魏國的心腹大患，所以動用如此精良的間諜實施刺殺，欲除之而後快。」
「刺客偽裝成普通莊戶實際上就是要混淆我們查案的方向，陛下可千萬不要中了他們的計啊。」
不要說周仁感到驚訝，就連周德都傻眼了。
這些群演都是從哪個地方冒出來的？
居然扯出了魏國的間諜？
這齣戲到底是哪個人才安排的？
「刑部，大理寺，京都府，你們也認同這個觀點嗎？」
周仁目光灼灼的看向了郭槐。
「臣...臣也...說不清。」
郭槐說完這句之後便低下了頭。
這也是個不中用的！
看見張文斗的臉色就慫了。
周仁現在特別期盼朝堂上能有一個有威望的重臣支持自己。
「既然說不清，那就不用說了。」
周仁揮手讓他退了出去，又把目光看向了張文斗。
「內閣既然要查，母后也同意了，那便照這個意思辦吧，不過動靜不能太大，以免打擾了百姓的正常生活。」
張文斗立刻拱手行禮。
「陛下宅心仁厚，是大梁之福。」
周仁心中的疑慮又加深了一層。
這老東西今天怎麼這麼反常？
居然對我歌功頌德起來了。
其實這一切都是慈安的謀劃。
既然周德現在指望不上了，那還不如多在周仁那裡留些好印象。
而且現在周仁雖然坐著龍椅，但論起在朝堂的實力和軍中的影響力，還遠遠不及周德。
慈安本著扶弱制強的原則，在關鍵的時刻也該挺周仁一把。
「既然刺殺的真兇定的是魏國的間諜，那就沒我什麼事了，我接著回府幽禁。」
周德雖然對張文斗的提議有些意外，但畢竟將自己從刺殺的事件中摘出去了，自然沒有任何的意見。
「等等」
周仁開口叫住了周德。
「順安王，這起刺殺雖然有魏國間諜作案的嫌疑，但人畢竟是在你的府門前被燒死的，這些死者的喪葬費該由你出，後事也該由你辦，反正你現在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把這件善事做了。」
周仁現在可不管周德聽到順安王三個字心裡會怎樣的不舒服，反正只要能讓周德生氣，那他的心裡就是舒服的。
周德的臉上已經有了怒氣。
讓老子去給那些賤民辦後事？
這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讓老子出醜嗎？
「陛下，你是在開玩笑嗎？讓我去給幾個賤民辦喪事，我可是你的皇兄，皇家臉面至少還是要的吧。」
周仁此刻完全沒有拿他開涮的意思，反而是一臉的認真模樣。
「賤民？」
「你口裡的賤民可是辛苦勞作供養我們這些士族的梁朝老百姓。」
「皇室的臉面也是梁朝的百姓給的，你既然還承認是皇室子弟，給百姓辦這點事很為難嗎？」
「再說他們畢竟是死在你府門前，於情於理你都應該給他們一個交代，這也是你身為皇室的擔當。」
這一番話說下來，周德竟無言以對。
當弟弟的教訓起兄長來了。
慈安都看傻了。
皇帝什麼時候變的這麼能說會道了？
百官也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心裡都對龍座上的周仁刮目相看了。
周仁可不知道自己簡簡單單的兩句話就漲了一波粉。
「左相，城防軍現在還屬於待查的階段，朕的意思將把守城門和盤查奸細的任務交給禁軍。」
張文鬥倒是對周仁的這個決定有些出乎意料。
禁軍一直護衛這荒城渡額安全，是周仁最後一道安全保障。
之前那麼急迫的收服禁軍不就是為了他自己的小命嗎？
現在突然要把禁軍調出來是幾個意思？
「陛下，京都府還有些人手，再不濟刑部和大理寺也可以抽點人出來，禁軍畢竟護衛著帝宮，如此重要的崗位怎能輕易離開，再說如果帝京城內現在還殘存著魏國的間諜，陛下和太后的安危就成了當前最重要的事。」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周仁不再給張文斗勸諫的餘地，起身走出了太極殿。
調開禁軍，就是給周德出手的機會。
老子就是要以自己為餌，釣出周德這隻大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