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硬刀子傷人皮肉，軟刀子戳人心肺
回到寢殿，周仁將宮女太監都趕了出去，只留下了孫皓。
「陛下，禁軍被抽走了大半，帝宮的防衛怎麼辦？」
周仁倒是沒有絲毫的慌張。
「無妨。真要是有刺客混進來，有青龍他們幾個在，護著朕逃命還是有把握的。」
孫皓還是有些不放心。
「要不還是從京都府抽派人手在帝京城搜查，禁軍的職責是護衛帝宮，搞走訪調查也不是他們的強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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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仁揮了揮手。
「此事無需再議，朕當著滿朝文武宣布的旨意，難道還能收回來麼？」
我現在還就盼著周德心癢難耐，最好多派點刺客過來。
我正好找不到藉口搞事情呢。
「盤查百姓的時候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千萬不要驚擾了他們的日常生活。」
「皇子府的那兩條街給朕看住了，裡面的蒼蠅都不能放飛出去一隻。」
孫皓神情嚴肅的點了點頭。
「陛下，今日左相和太后的反應有些不尋常啊，臣現在有些看不懂了，他們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
不要說孫皓看不懂，就連周仁此刻腦子裡也有點懵。
按理說周德是慈安請回來幫她對付自己的。
今天怎麼做起和事佬來了？
這件事還真的有些耐人尋味啊，這會兒要是有一個了解他們底細的人幫著分析一下就好了。
突然，周仁的腦子閃現出一個身影。
崔先生！
怎麼把他給忘了。
「老崔這幾天在禁軍的地牢里還老實嗎？」
提起崔先生，孫皓就有一肚子的氣。
「這傢伙的小日子過的滋潤的很。」
「按照您的吩咐，我專門給他準備了一個單間，每天好酒好菜的伺候著。他也不拿自己當外人，使喚起看守的禁軍就像對待身邊的下人一般，兄弟們好幾次差點沒忍住要動手，最後還是我給攔下來的。」
周仁呵呵一笑，拍了拍孫皓的肩膀。
「老崔被我們整的太慘，陽氣虧的厲害，讓他過幾天安逸的日子也是應該的。」
「你去把他提過來，千萬不要被人發現了。」
老小子，吃老子的穿老子的，還使喚老子的人，如果這次還不能歸心，老子非讓你變成真太監不可。
沒過一會兒，崔先生就被兩個禁軍帶到了周仁的面前。
老頭這兩天的日子安逸的有些過分了啊。
不但紅光滿面的，連身材都有些發福了。
「老崔，這兩天睡的還踏實不？」
崔先生已經對周仁一緊一收的手段了如指掌了。
反正周德那裡已經回不去了，他在周仁這裡多半也討不了好。
攤牌了，擺爛了。
「托你的福，有吃有喝，還有人伺候，比起以前擔驚受怕的日子，簡直不要太舒服哦。」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心裡明白就行。
周仁殷勤的給他端過一杯茶，然後倚在他身旁的椅子上，那神色要多諂媚有多諂媚。
崔先生被搞的毛骨悚然。
「有事說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在打什麼壞主意。」
「咦？」
周仁的臉上有一些驚訝。
「你倒是說說我找你來有什麼事？」
崔先生呷了一口茶水，不緊不慢的說道：「大皇子給你出難題了吧，張家人讓你看不透了吧，你現在就想聽聽我這個他們以前的走狗給你分析分析吧。」
果然是個聰明人。
難怪周德之前這麼看重他。
周仁在心裡突然有了一種要把此人收服的想法。
「既然你把一切都猜到了，那就說說你的看法。」
「沒門。」
崔先生這次拒絕的斬釘截鐵，臉上更是帶著一種桀驁不馴的神情。
孫皓當時就怒了，猛地將腰間的佩刀拔了出來。
「你這個老東西，給你臉了是吧。」
周仁按下孫皓的刀柄，依舊滿臉笑意的說道：「你就不怕朕再讓那些老嬤嬤過來伺候你？」
「無所謂。」
崔先生這次徹底擺爛了。
「反正我這個身子骨也經不住幾回折騰的了，臨死之前再享受幾次也無妨，再說我也不挑。」
周仁這次倒是有些拿他沒辦法了。
這個人連命都可以不要，還有什麼能拿得住他的呢。
「老崔，你當初選擇歸順周德到底是為了什麼？」
此話一出，崔先生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黯淡，但還是對周仁的話充耳不聞。
也就是這短暫的一瞬，卻被周仁捕捉到了。
有門！
既然來硬的不行，那就試試老子的軟刀子吧。
「你擅長製毒，又懂謀略，周德沒少讓你幫他剷除異己吧。」
「如果周德是一個明主，你大可以成就一番偉業。不過事實證明，周德是一個殘暴、嗜血的人。前夜皇子府外一場大火，燒死燒傷近百人，兵部尚書陸錚的家人更是被屠的乾乾淨淨，依你對他的了解，這應該是他的手筆吧。」
周仁一邊說著，一邊觀察崔先生的反應。
「那又如何，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更何況幾條人命。」
崔先生依然還在嘴硬，不過眼神中開始閃爍不定。
「幾條人命？」
周仁突然提高了聲音。
「在你們這些陰謀術士的眼裡，人命到底算什麼？」
「是雄圖霸業的犧牲品，根本不值一提？」
「還是開局博弈中的棋子，隨手可以捨棄？」
崔先生已經開始慌了，雙手攥緊拳頭，額頭上青筋直冒。
「朕來告訴你，死傷的人命是大梁朝的百姓，是朕立國的根基。也許在你們眼裡，他們完全不值一提，但是在朕的眼裡，卻把他們看得比任何東西都要珍貴。」
「那麼多的冤魂此刻就在天上看著朕給他們討一個公道。」
周仁越說越激動，最後狠狠的一拳砸向了桌子。
「嘭」
這突然的響聲驚的崔先生打了個戰慄。
「死的只是無足輕重的平民，而你現在要查的是為梁朝立下汗馬功勞的皇子，孰輕孰重，陛下心裡應該有數。」
周仁卻是語氣沉穩的說道：「任何人生來就該是平等的。即使身份、地位會有些不同，但在生命面前，無論是高高在上的皇族，還是社會底層的百姓，一定都是平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