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薛詩雅猛地抬起頭,看到扎西多吉站在不遠處,看著她的眼神里滿是自責和傷痛。她的心跳瞬間加速,手足無措地站起身。
「你……你找我有事嗎?」她結巴的語氣里盡顯淡漠。
大山里夏日的風清涼舒爽,拂過他時卻是滿身的傷痛。
扎西多吉沉默片刻,深邃的眼裡涌動著無盡的自責,「對不起……」
薛詩雅的心中湧起一股酸澀,轉而她揚起下巴,冷睨著高處的男人,「你覺得一句對不起就能掩蓋我所遭受的事實嗎?」
她冷不丁一聲笑,擦了臉上的淚水,「是不是以為我好欺負,只要一句對不起我就會原諒你?」她臉上保持著冰冷的笑,搖頭,「這次不會了,從此我們連朋友都不是!所以……請你別再來找我了!」
話音落她像一股清涼的風從他身邊掃過,卻在他心底燙下一個無法癒合的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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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動了動很想牽住她的手,他不怕灼燒自己然而他知道裂痕已經無法修復,在那抹身影消失在村道盡頭,他才緩緩地收回手。
不遠的山坡上屹立著一座聖神的白塔,白塔四周經幡在風中翻誦,扎西多吉站在白塔前虔誠祈願,願他愛的人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薛詩雅沿著村道向前走著,心裡莫名其妙地變輕鬆了。他還是心中的那個他。剛才她把話說得那麼決絕,只是希望他能斷了那不現實的念頭,從此各自安好。
朝來的方向走著,她不想面對羅佳磋,所以儘可能地放慢腳步。兜里手機鈴聲響,是他們一起下村的同事打來的。
「餵?」
「阿雅,人呢?我們準備回了。」
聞言,她這才一身輕鬆地邁開步伐朝前跑。
晚上,薛詩雅的妹妹薛詩敏打來電話,開口便問:「這段時間工作忙嗎?」
「還行,要是和沿國道的鄉鎮工作相比,只能用輕鬆二字來形容。你有什麼安排嗎?」
薛詩敏哼笑一聲,「聽你這口氣是對現在安逸的日子不咋個滿意呢?你說人家都巴不得少做事,你咋一身的賤骨頭呢?言歸正傳,能不能請年休假?媽媽的生日就快到了,我們一起給她過個生日,陪她去成都玩幾天,怎麼樣?」
自從父親回到屬於她們母女三人的家後,她們姐妹二人就沒有回去陪伴過母親。薛詩雅此刻想著,心裡滿滿都是罪惡感。
「這也正是我所想。我明天就向領導報年休假。」
這次她們很早就向母親許下了承諾。那年她考上大學,薛詩敏中專畢業踏入社會,為母親慶祝生日時,她們一起向母親許下諾言。
她信誓旦旦道:「媽媽,等我大學畢業考上工作,拿到第一個月的工資,我們母女三就去成都逍遙幾天。」
薛詩敏撇嘴:「就一個月的工資在成都能逍遙幾天。」她拍了拍胸脯,「我現在已經畢業,接下來找一份好工作,然後把每個月的工資存起來,等你大學畢業找到工作,我都成了有錢人,到時候帶你和媽隨便哪裡逛!」
然而時隔幾年,母親兩鬢染了白髮,背也微微有些駝,歲月在她的臉上留下了痕跡,她們姐妹二人在各自的生活賽道上奔跑了多年,卻還未兌現這個承諾。
頓時薛詩敏語氣興奮了幾分,安排道:「具體的旅遊行程我來安排,你就負責照顧媽媽。」
「爸和薛天佑不帶嗎?」薛詩雅突然問道。
她們的計劃里一直沒有他們,也就在剛剛薛詩雅突然想起如今他們的家裡多了兩個人。
她這一提醒,薛詩敏大腦一滯,隨即爆粗口:「我說你是瓜的嗎?管他兩爺子做撒子嘛!他薛志強管過我們一天沒?那小雜種跟我們有啥子關係嗎?」
話雖如此,可是如今他們生活在一起就是一家人。
「媽媽是不會同意的。」薛詩雅很肯定道。
薛詩敏暴脾氣上來,「那你的意思把他們父子倆也一起帶上?」她一聲冷笑,「如果你要帶上他們,我就不去了!」
這並不是她情願,因為這是屬於他們母女三人的快樂。
「你要知道我們是陪媽媽,如果媽媽不去我們倆去也就失去了意義,你說怎麼辦?」
薛詩敏心頭來氣,「我腦殼沒你聰明,剛才我也說了,行程由我來安排,剩下的事你解決。再說一次,我的行程里沒有他倆,掛了!」
「每次都把問題扔給我,這丫頭真夠狡猾的!」薛詩雅看著被掛斷的電話自言自語道。
第二天,薛詩雅向領導提交了年休假申請,領導欣然批准。她趕緊回宿舍收拾東西。
由於交通不便,她只能趕明天一早的車回家。
她收拾好行李,半躺在床上玩手機。有人叩響門。
「我門開著的,進來吧。」她以為是同事。
林昊手裡提著水果,徑直走來裡屋門口站著。他看著床上半躺著的女孩,唇角勾起溫和的笑,「最近這幾天在忙什麼?一條信息也不回我。」
薛詩雅沒想到是他,懷揣在心裡的事在看到他那一瞬間開始猶豫起來。
「你不是去成都總部開會要下周一才回來嗎?今天才周五怎麼就回來了。」
林昊含笑走來將水果放在她的書桌上,坐在床邊捏了捏她秀婷的鼻頭,「我想你了,所以就提前回來的啊?」
說著目光注意到床頭邊收拾好的行李,「你這周要回家嗎?」
薛詩雅回家心切,早就將他上次說的事忘記,「我請了年休假。」
林昊笑顏一滯,「是嗎?那上次我跟你說的事能否考慮一下呢?」
「嗯?啥子事?」薛詩雅問出口就想了起來。
她眉頭不由地蹙起,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林昊,我想……」
林昊的手機鈴聲響,他見是領導打來的,「我先接個電話。」
接完電話,林昊神色變得凝重嚴肅,「一號洞出了點故障,我現在得趕回去。」
分手一事不好再開口,只得後面再找機會。
同一天,扎西多吉上完最後一節課開車回到家中,親自下廚給父母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他的這一行為把甲波他和澤仁磋給驚訝道。
「這真的是你做的?」澤仁磋坐在飯桌上一臉不可置信地又問了一遍。
扎西多吉勾唇,「你們就我這一個兒子,不是我還會有誰給你們做。嘗嘗我做的紅燒雞肉。」
他夾了一塊放在澤仁磋碗裡。
甲波他審視著他,隨即哼笑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