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這些是我做的！」
「治好鼉龍王后聯繫在下，有事相求。」
陰碩真這麼一說，陸放立刻想起來了。
既然有生意上門，拒之門外似乎也不合適。
而且紅晴悄悄地在他掌心寫了幾個字。
倆人相處這麼久，相互之間都大抵有著不少的了解。
紅晴的意思是，這個人是高手，很高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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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陸放更為殷勤了：
「嗨！是這事啊！怪我怪我，之前為赤霄冕下治病花費了不少精力，只想著回到大夏——那什麼，陰碩真……呃，冕下，不知道你想要讓我治誰？」
「……是我的大哥。他……他被咬傷了。」
咬傷？
陸放正覺得有些好笑，又突然反應過來，這個玄幻世界裡力量等階的壓制是何等的誇張。
相差一個小境界，很可能都沒法處理擦破油皮這種小傷。
他心中一凜，這種破口一般需要消毒縫合，但見識過鼉龍族的身體結構，陸放也不敢保證這世界的每一個智慧生物都是像人類一樣的構造。
「我不能確定可不可以。」涉及到專業性問題，陸放不敢說大話，尤其是這種性命攸關的時候。
陰碩真只當他是找藉口，哽了半晌突然說道：
「大夏的那個皇妃，和赤霄的病，都是我做的。」
陸放：「？」
紅晴臉色一變：「你是在威脅？！」
「不是，這只是作為你救下我大哥的訂金。我不太懂其中的彎彎繞繞，但你是大夏人，想來也會對這些事情感興趣。」
陰碩真冷冰冰的樣子，哪怕明知道她不是故意的。
可就給人一種她在陰陽怪氣的感覺。
紅晴側身擋在陸放面前，緊緊捏著木槍——算是校場裡最容易拿到的、勉強稱之為武器的東西。
陰碩真面不改色，只是隨口說道：
「紅晴將軍不必擔憂，如果在下想要做什麼，就憑你這種半吊子空明境，攔不住在下一招的。」
紅晴冷笑：「你大可試試！」
陰碩真立刻低頭：「在下不是這個意思。」
陸放嘆氣了，他算是看出來了。
這位叫做陰碩真的殭屍娘們好像不擅長和別人打交道，明明換一種說法就可以搞定的事情，她偏偏就用最直接最難聽的方式說出口。
他拉了把紅晴，然後對陰碩真說道：
「你們是人嗎？」
這句話沒有別的意思，只是陸放正經地在問她是不是人類。
也許真的是文化差異，如果他把這話對別人講，只怕會出問題，可落在陰碩真耳朵里，她卻覺得很正常。
她搖了搖頭：「我們不是人，也不是妖族。按照你們大夏人的說法，我們是屍體。」
還真是殭屍娘們啊！
陸放張了張嘴，哽住好半天才幽幽問道：
「那你找我可能專業不太對口，不行找個法醫看看呢？」
「法醫是什麼？」陰碩真隨口問了一句，倒也沒有當真，反而說道，「你能在毫無武學基礎的時候治好赤霄，如今踏入空明當然也能治好我大哥。」
你聽聽，這信心，比陸放自己都強。
陸神醫攤手：「你可別說了，我這身內力究竟哪裡來的，至今還沒有搞清楚呢。」
「你不知道？」陰碩真的話讓陸紅二人俱是一愣。
「知道什麼？」
陰碩真從牆頭跳了下來，湊近了一些。
遠遠地沒看出來，靠近了陸放這才發現，陰碩真的眸子，真的是一點神光都沒有。
的確像極了屍體。
「是血。」陰碩真言簡意賅。
陸放怔了怔，想到了當初給赤霄治病的時候好像是沾染了他的血。
「可是不對啊！」
他撓撓頭，指了指紅晴，「在沾染赤霄的血之前，我還被她的血染了全身來著，也沒有發生特別奇怪的事情啊？」
陰碩真端詳了一番，毫不留情地說道：「她是人族和紅狐妖的混血。紅狐妖在狐妖一族裡是最低等的血脈，別說覺醒極意，就是連武功可能都難以練到臨淵境。能在換骨之前臨淵九重，完全依靠的是人族優秀的血脈——」
「你大爺！」紅晴氣得滿臉通紅。
然而陰碩真是不會看氣氛的，十分淡定地繼續說道：
「如果不是你給她換骨，她這輩子就只能臨淵九重了。正因如此，陸神醫的技藝才真是舉世無雙。」
你是怎麼面無表情地踩一捧一的？
陸放很想這麼問，可是紅晴氣的渾身發抖，抄起木槍就想上去給這殭屍小娘皮來一槍狠的。
他只好把話吞進肚子裡，死死抱著紅晴：
「好姐姐別衝動哇！這貨咱倆打不過！打不過啊！」
陰碩真完全無視了紅晴的憤怒，只是繼續說道：「你的體質血脈實在特殊，與此世契合度實在太高。沾染了赤霄的血雖然讓你有了空明境的實力，卻也污染了這份純淨。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實在難以說得清楚。」
紅晴正惱火著，聞言卻是渾身一滯：「所以，小放他現在已經算是半個鼉龍王族？！」
陰碩真搖搖頭：「並非是他的血液被污染，而是本身氣息的純淨……嗯，打個比方，就像是……嗯，一塊純潔的白毛巾，染上了一點飛灰的感覺。」
「也就是說，這是暫時的？」紅晴愕然。
陸放嘆了口氣，他就知道。
以往看小說的時候，不管主角多麼走運多麼牛批，總是要付出無數艱辛的苦難，才能成為絕代的強者。
他不過是一個貪圖享樂的醫生，又不曾在練武上下過什麼功夫，哪裡有這麼容易就能得到強大的力量？
更何況，相較於這位陰碩真，空明境的實力，的確也談不上強。
這不由得他不想起秦晚晴當初那句話：「空明境已經有近千年沒有出現過一例了。此次妖族有半步空明境高手，也僅此一例，斷然不會再多。」
現在想來，簡直像個笑話。
也不知道是秦晚晴她孤陋寡聞，還是壓根陸放的運氣太好。
話又說回來了，別的姑且不論，這凌絕崖的鼉龍王赤霄，秦晚晴難道是真的不認得？
陸放的心思不知道一時間飄到哪裡去了。
陰碩真的聲音卻立刻將他拉回了現實：
「不管以後如何，至少目前陸神醫已經算得上是空明境的高手了。更何況好像還可以使用鼉龍王族的極意須臾千載，想來治好我大哥的成算又多了幾分。」
陸放搖搖頭，將心裡亂七八糟的想法盡數甩開，問道：「陰碩真小姐，我這人有個講究，那便是生意是生意，交情是交情。你們至今攏共沒見過幾面，談不上什麼交情。即便方才解惑算得上人情，但這並不值得一條命。」
陰碩真難得有了那麼一絲表情。
秀眉微微一蹙，給僵硬的臉上添了幾分色彩：
「你想要什麼？」
「不如——說說之前的話題，皇太妃和赤霄的病，你為什麼這麼做？」
陸放笑吟吟的，像是隨意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