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是她哥
馬背上的小插曲儘管足夠令人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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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陸放根本沒有空餘的時間去想這些男女私情的事情。
在一眾古麗仙同族的勇士護衛下，直到中午陸放和紅晴隨著騎兵隊才來到了瀑布前。
即便距離很遠，可轟鳴的水聲依然震耳欲聾。
瀑布前是一片整齊平整的草場，即便是無數的草原勇士整齊列陣在這裡，依然還有大片大片的空白。
「草原每一次的大司祭繼任典禮，都會在這裡舉行。」侍女解釋道。
陸放問：「所以至今為止，你們的大司祭換了幾個了？」
「……聖女大人將是第二任大司祭。」
這你還說個毛，什麼叫做每一次？
陸放毫不留情地翻了個白眼。
「阿克木大司祭究竟活了多久，草原人永遠無法說得清楚。而他在的時候……嗯，草原也沒有人敢反對他做大司祭。」
侍女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在這裡舉行繼任典禮，也是阿克木大司祭的吩咐。」
儘管嘴上和侍女在閒聊，可他依然在觀察著四周。
全是全副武裝的士兵。
可是除了士兵，還有相當多的普通草原人民。
這些草原人不太敢靠近威武的士兵，只能儘可能往兩旁涌去。
長長的人龍足足排了千米開外。
侍女服侍陸放下了馬，帶著他與紅晴改為步行。
「紅晴將軍是大夏來的貴客，而您又是聖女大人的薩於露庫。您二位有權位於最前列觀禮。」
侍女如是解釋著，穿過重重人群。
眼前突兀地出現了一架華麗的高台。
高台上，有著赤棕色毛髮的獅人草原王穩穩坐著，他的左邊有一把足以堪比皇位的華美長椅。
左右卻看不見古麗仙究竟在哪裡。
高台下，陸放左右打量一番。
看見了不少衣著在大夏都足以稱得上華麗的一群妖族。
想必這些人就是妖族之中的權貴。
可他們的臉色並不輕鬆，更有不少人在偷偷地打量著高高在上的草原王。
臉上都帶著憂色。
尋常的草原人也許不明白今天情況的異常。
可這些掌握著整個草原命脈的各族首領卻清楚無比。
更何況，在這幾天草原勇士們的調動實在太過異常，尤其是在那兩個大夏人莫名其妙出現在典禮場附近的時候，即將繼任大司祭的草原聖女不僅沒有下令將之殺了，反而將重心放在了陪伴這兩位大夏客人的身上。
可奇怪的是，有好幾個部族的首領對此非常不滿，更有激進一些的早早派人覲見草原王表示抗議，可草原王陛下卻一概不見。
沒有命令，沒有約束。
甚至連一個暗示都沒有。
人潮喧譁聲蓋過了瀑布的轟鳴。
侍女貼心地為他們準備了椅子，陸放紅晴二人坐在最前首，耳邊聽著普通民眾們渴望著大司祭的呼聲，沉浸在典禮即將開始的歡樂氣氛中。
他們都是嘆了口氣。
日頭逐漸升高，在太陽緩緩爬上蒼穹的正中時，兩個強壯的草原勇士，赤裸著上身，合力抬著一面巨鼓緩緩走到高台前。
咚！
咚咚！
咚咚咚！
一聲聲沉重的鼓點，仿若敲擊在所有人的心頭。
鼓聲遠遠傳了出去，聽見鼓聲的民眾也漸漸停下了喧鬧。
大家都知道，阿克木大司祭的權柄，即將要交遞了！
足足敲響了十五聲，場中一片寂靜，只留下瀑布遠遠的轟鳴聲。
隨著一聲嘹亮的號角響起，所有觀禮的部族首領和草原權貴們全部起身，面對高台微微欠身行禮。
而本就陣列整齊的草原勇士們，則紛紛半跪在地。
陸放和紅晴對視一眼，兩個人齊齊嘆氣，也站起身來。
不管大夏與草原之間究竟是怎樣的關係，但作為客人，該對東道主表示的敬意也不可以少了。
草原王緩緩站起身來，也讓陸放終於看清了這位草原王。
這位第十五個統治草原的領袖，卻出乎意料的有些——
蒼老。
儘管獅鬃依然蓬鬆張揚，可臉上完全與威嚴沒有關係的皺紋還是出賣了他如今的狀態。
尤其是那雙本該震懾人心的雙眼，此刻看來，也儘是渾濁。
雖然衣著華麗且幹練，看得出來這身打扮是儘可能地想讓人體會到草原王的勇武。
可微微佝僂的後背和明顯失去了力量感的雙臂，還是不斷向所有人在透露著這位草原至高無上的尊貴之人的衰老。
獨屬於草原王的高台，所有人都不能上去。
唯獨只有兩個人，靜靜地守護在他的身後。
左邊是一個一如曾經阿克木那樣裝扮的虎人老者，從長袍的樣式上來看，多半是精通草原巫術的武者。
而右邊，則是一個瘦高的大夏面孔的男人，他並沒有什麼裝飾，僅一身白袍，懷中抱著一柄長劍。
陸放看見了古麗仙。
古麗仙依然從容不迫，紅唇掛著和煦的微笑。
她就站在距離高台不遠處的座椅前，似乎對今天即將發生的一切都毫不關心。
甚至她還有餘裕和陸放對視一眼，微微垂下雙眸點了點頭。
可是陸放心中的不安愈發感到明顯。
昨天才見到的那位，古麗仙的兄長，他們一族未來的首領。
如今卻根本不在現場。
草原王的目光掃過全場，他的目光很是威嚴，可惜不再那麼有壓迫感。
他的聲音沙啞，並沒有其他廢話，就簡單的說了一句什麼之後，草原王又重新坐了下去。
紅晴立刻翻譯道：「他說，開始吧。」
不用草原王示意，在他坐下之後，台前的兩個草原勇士立刻再一次賣力地擂響了巨鼓。
密集急促的鼓點頃刻間傳遍了整個草原的天地。
可偏偏就在這個時候！
遠遠的，似乎在眾人的身後，象徵著草原勇士衝鋒的號角被吹響。
於是馬蹄聲驚天動地！
騎兵！
無數的騎兵！
陽光之下，鎧甲鮮亮，鍍上了一層金光。
足足三千餘人，他們穿著最為精良的、產自大夏鱗甲，手裡握著的，都是鋒利的彎刀。
就連馬匹，都披上了閃爍著白靈石光澤的披掛。
他們組成了一個長長的方陣，隊列規整，即便是在馬匹小跑中都宛如刀裁一般！
三千人與馬，步履聲整齊到像是一個巨人在踏步。
轟！
轟！
轟！
喜好勇武的草原民眾頓時開始歡呼！
他們毫不吝嗇地將采來的花編成花環，然後高高地拋起，向方陣扔了出去。
可這些騎兵卻絲毫不亂，如排山倒海一般的、踩碎了無數花瓣朝著高台逼近。
無數士卒都為他們讓開了路。
直到他們就在距離草原王不足百丈時停下了腳步。
鏘！
三千騎兵同時拔出彎刀，整齊劃一地遙指蒼穹。
草原王微笑地點了點頭，然後對這些強大的勇士們抬起手致意——
騎兵們忽然齊齊震喝「迪力！迪力！」，然後如浪潮一般分開兩隊。
一個白色的騎士縱馬，緩緩走出了隊列。
陸放忍不住忽然站起了身來：
「古麗仙她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