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薩於露庫
這是陸放第一次見到真正的騎兵。
哪怕這些騎兵並非人類。
可雄壯的戰馬,強壯的士兵,還有閃爍著寒芒的刀鋒。
他們的陣前,是一名威風凜凜的大將軍。
一如古麗仙的白毛狐耳,這位將軍的毛色與形象,簡直就像是古麗仙的性轉版本。
唯一不同的是,相較於古麗仙,他更加強壯,且殺氣凌然。
「這是我的兄長拜贊,是我父親的妻子的孩子。」
不知道什麼時候古麗仙已經站在了陸放和紅晴的身邊,他們俱是回頭。
請前往STO ⓹ ⓹.COM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古麗仙淡淡說道:「不必這麼看著我,我的生母是父親的妾室,如果按照你們大夏的習俗,我應該是庶女,而我的兄長,是嫡長子。」
這是什麼嫡庶神教嗎?
陸放雖然沒說出口,但眼神就是這麼個意思。
可神奇的就在這裡,明明紅晴都沒有看懂的眼神,古麗仙卻明白了。
她笑著:「我們部族的首領,一定不可以是柔弱無力的女人。所以你放心,兄長和我的關係還算不錯。因為老師說過,明天在典禮上會發生不好的事情,兄長擔憂我,自然會率領部族的士兵來鎮場。薩於露庫,你和紅晴將軍安心休息,有我們部族的勇士,一定不會讓您有任何意外的。」
陸放臉色微微有些變化:
「你是看見了什麼?」
「沒有。」古麗仙難得地露出了一絲苦笑,「其實,從明天開始,一直到典禮結束這段時間裡,我沒有看見過任何的片段。」
陸放和紅晴都是一副不信的模樣。
古麗仙搖搖頭:「哪怕我能看見部分未來,可世界對我而言並非透明的。這段時間裡,我也曾努力想要看清典禮期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是……」
「可是?」
「可是一片模糊。」古麗仙嘆氣,「我只能看見開始天空很藍,可無論怎麼看,結局都只能看見血氣氤氳。除此之外,我再也看不見任何東西了。」
陸放只覺得有些好笑:「可是你之前不是這麼說的,你能清楚地看見那兩個士兵的結局,你能看得見未來。」
古麗仙定定地看著陸放的雙眼,這是她第二次這樣直視他的雙眸。
恍惚間,陸放好像感到有一絲奇怪的感覺。
似乎古麗仙在他的面前,總是將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
紅晴明明說過,草原的大司祭所掌握的權柄,未必比草原王差幾分。
如此高貴的女人,為什麼要在他的面前伏低做小?
陸放隱約察覺到了一絲線索,可還沒來得及深想,古麗仙的話就打斷了他的思索。
「薩於露庫,我可以欺騙任何人,但絕不能在這件事上欺騙你的。」
聞言,陸放虛起了雙眸:「我記得,你和我說過,薩於露庫在草原話里,就代表著陸放先生?」
古麗仙垂下雙眸:「是的,薩於露庫,對我而言就是這樣的。」
回到帳篷里的陸放和紅晴其實心情都不算好。
被古麗仙再三邀請留在草原觀禮,突如其來的騎兵,本就數量眾多的士卒……
這一切都將好像在指向明天的典禮。
哪怕古麗仙並沒有看見什麼,但她一定是知道什麼事情。
而最關鍵的是,明天的典禮,總給陸放一種荒謬的感覺。
就好像——
明天的主角不是即將繼位大司祭的古麗仙,而是陸放和紅晴……
兩個人懷著同樣的心思,自然也沒了打鬧的心情。
都是沉沉睡去,一覺天明。
一大早,陸放和紅晴剛出了帳篷,就被古麗仙的侍女邀請上了馬。
早已習慣了策馬戰鬥的紅晴自然是不在話下,可對於陸放而言,連個馬鞍都沒有的馬匹,騎起來實在難過。
看得出來他似乎不大適應,古麗仙的侍女不得已只好與他一同坐在馬背上。
態度十分謙遜,甚至還帶著一絲服侍的意味:
「陸放大人,請您抱緊我的腰,以免摔下去。」
她的大夏語帶著點草原特有的口音,但好在也能聽得懂。
顯然這位侍女也與古麗仙同族,這種白毛獸耳娘,其實深深地戳著陸放的XP系統。
可一想到即將發生的未知麻煩,陸放就覺得心情不是很美麗。
他有一搭沒一搭地在向侍女套著話:
「是你們的聖女大人讓你來的?」
「是。」
「有對你吩咐過什麼嗎?」
「千萬不能讓聖女大人的薩於露庫有任何閃失。」
實在奇怪,按理來說,草原人和大夏人之間的關係不該是這樣的。
陸放有些怪怪的。
他忍不住問道:「所以,這個薩於露庫究竟是什麼意思?」
侍女立刻紅了臉。
「喂!不說話是什麼意思?你們聖女大人專門說過不要讓我有任何閃失的哦?」陸放突然覺得這個草原話的單詞,未必是像古麗仙說得那麼簡單。
侍女只是柔柔地回應:「只要大人沒有閃失,那我就不算失職。至於大人的問話,我有權不回答的。」
「……」陸放有些尷尬,不回答問題和沒有閃失之間,好像的確沒有什麼邏輯關聯。
但是陸放卻有他自己的節奏:
「如果你不說,我就把手鬆開,然後這種顛簸的馬匹,只需要跑兩步我就掉下去了。到時候摔斷個胳膊腿之類的,想來也算不得什麼太大的閃失——」
「大人,您可以不要這麼……這麼的……」侍女有些焦急。
陸放好笑地反問:「這麼的什麼?不要臉嗎?」
侍女不吭聲了,顯然是默認。
陸放眨眨眼:「就算這是不要臉,也好過你們用我聽不懂的話來形容我好得多。天知道這是不是一句罵人的話?仔細想想很有道理誒……我昨天被你們聖女罵了整整一天——」
「才不是罵人的話!」侍女趕忙澄清,「絕對不是,我以長生天的名義起誓!」
陸放可不是古代人,知道誓言對人的約束完全取決於自己是否有這麼個明確的信仰。
對於侍女的起誓,他是一點都不信的。
「你確定?」
這句反問讓侍女有些哽住,好半天才磕磕巴巴地說道:「大概……吧?」
「那你還是直接說清楚這是什麼意思,不然我就放手了!」
侍女哽住好半天,一直讓陸放都等得有些不耐煩,正準備鬆開手的時候她才慌忙說道:
「是……是……如果按照大夏話的翻譯,大概是、是……」
侍女的臉十分紅,只覺得這種稱謂確實有些羞恥了。
陸放十分好奇:「究竟是什麼你倒是說啊?」
侍女鼓足了勇氣:「我直說了您可不許生氣。」
「哦,好的。」陸放點頭。
侍女這下才終於斷斷續續的,小聲說道:
「死鬼、狗男人、害人精、登徒子……之類的……不、不是大夏那種帶著惡意的……是、是草原女兒大多都會管自己的男人叫做……薩於露庫……」
「哈?!」陸放人麻了,所以古麗仙到底是看到了些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