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有個法子
風逸塵道:「別著急,總會有法子的。」
林月瑤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可時間不等人,此事晚一刻處理,傅家就多一分危險。」
這樣的話說出口,她迎上風逸塵清澈的目光,才驚覺自己方才的語氣重了些,「對不起。」
「不要說對不起,我會陪著你。」風逸塵用哀求的語氣說道:「不要趕我走好不好?讓我陪著你。」
他頓了頓,低頭掩去眼底的哀傷,繼續說道:「至少等你安然無恙了再讓我走,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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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瑤吐出一口氣,嘆息聲隨著馬車遠去消散在夜裡。
戌時的更響過,傅府後院處來了兩個醉漢,在圍牆外面駐守的士兵見狀上前去轟趕,那兩個醉漢卻當街互毆起來,兩個士兵莫名其妙地挨了兩巴掌。
「哎?敢打老子?」一個士兵捂著半邊臉,氣呼呼道:「兄弟們,給我上!」
「得罪了!」風逸塵趁亂摟住林月瑤的腰,輕輕一躍,二人穩穩落在院中。
林月瑤笑道:「這樣的主意都被你想到了。」
風逸塵嘴角微揚,朝她眨了眨眼睛。
「誰在那裡?」
「是我。」林月瑤小聲說著,抬起一根手指放在嘴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王超朝林月瑤小跑過來,笑道:「夫人,是你!」
他上下打量著林月瑤,眼中滿是欣喜,「好在你沒事!」
他說著,目光又黯淡下去,「可是……可是,今日下午,軍中傳來消息,將軍已經……」
林月瑤說道:「這裡說話不方便,先進去。」
燭火照亮房間,王超這才注意到站在林月瑤身側的風逸塵,「他是?」
林月瑤道:「此事說來話長,你只需知道,他是可信之人即可。」
王超點點頭,雖然林月瑤說了風逸塵可信,但他還是忍不住多看了風逸塵兩眼。
他從風逸塵身上收回目光,轉身道:「我去請老夫人。」
「王超。」林月瑤叫住他,說道:「我此番回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母親藏不住事,不要告訴她。」
白如惜性子軟,下午知道了傅明鶴的死訊,正哭得天昏地暗,若是叫她知道傅明鶴只是假死,恐怕會叫旁人看出端倪,林月瑤只能狠心讓她悲痛一些時日。
林月瑤說道:「我不在的日子,你將府中上下照顧得很好,我信得過你,待此事了解,定然少不了你的好處。」
王超連連擺手道:「我不是為這個。」
「我知道,但該你的一樣不會少。」林月瑤說完,朝他揮揮手,「去吧。」
送走王超,林月瑤關上門,躺到了床上,拍拍身邊的空位,朝風逸塵道:「躺上來。」
林月瑤側躺在床榻上,一手托著腦袋,一手輕輕拍著被褥,嘴裡喊著他過去,風逸塵瞬間懷疑方才在會賓樓吃的菜里是不是有山上采的毒菌子。
他首先是一愣,隨即氣血上涌,一張臉漲得通紅。
林月瑤催促道:「快過來呀。」
風逸塵在林月瑤的催促聲中,踏著小媳婦兒似的步伐走了過去,然後直挺挺地躺下,他的心臟在瘋狂跳動,渾身的肌肉緊繃著,一雙手不知道放在哪裡才好。
突然身下一空,一陣天旋地轉,兩人一起摔進了一個軟墊之中。
黑暗中,風逸塵拍拍自己的腦袋,心中暗罵自己思想齷齪。
待林月瑤吹起火摺子點燃燭火時,他已經恢復了往日那副清貴公子的模樣。
「隨我來。」林月瑤下意識地拉起風逸塵的衣袖,踏上一邊的樓梯,朝上走去。
玄清得知傅明鶴的死訊,正望著窗外的月亮發愣,聽見屋子裡的聲音,以為又是來送飯的下人,有些不耐煩道:「我都說了我不吃!你們皮癢了是不是?」
從角落裡傳來一個聲音,「殿下!」
恍惚間,玄清聽到了林月瑤的聲音,站起身側耳聽了一會兒,那聲音又沒了,他只當自己是聽錯了,搖了搖頭,嘆息一聲,轉身去了床上。
「殿下。」
玄清剛躺下,那個聲音又從角落裡飄來,他環顧四周,突然瞧見屏風後面探出一個腦袋,嚇得他大叫一聲,「啊!」
林月瑤連忙站出來,指著自己,「是我啊,殿下!」
門被守在外面的侍衛踹開,林月瑤又縮到了屏風後面。
玄清清了清嗓子,輕聲呵道:「你們進來做什麼?」
其中一個侍衛抱拳行禮道:「屬下以為殿下有難。」
「本王無事,你們退下吧。」
「是。」
「把門帶上。」
「是。」
待眾人散去,玄清走到屏風後面,朝書櫃方向指了指。
暗室內,燭光搖曳,林月瑤的到來燃起了玄清的希望,他看著林月瑤,問道:「你是如何進來的?明鶴的死訊可是有何變故?」
林月瑤笑道:「殿下聰慧,果然什麼都瞞不過殿下,至於是如何進來的……」
她當初將如何選宅子,又是如何發現這條通往瑞王府的暗道等一眾之事一併與玄清說了。
其實當初買這座宅子,只是喜歡它的雅致與清靜,本是無心之舉,沒想到無心插柳柳成蔭,許是有些事早在冥冥中註定。
「你呀你,明鶴娶了你真是你的福氣。」玄清又道:「下午明鶴的死訊從軍中傳來,我是真的信了,晚膳都沒吃呢。」
林月瑤道:「殿下可要愛惜自己的身子,明鶴還等你殿下去搭救呢。」
玄清看了看風逸塵,又看看林月瑤,「他是何人?」
林月瑤道:「他是我的弟弟,風逸塵。來阿塵,見過殿下。」
風逸塵不知宮中的禮數,還是站起身朝玄清行了拱手禮。
玄清揮了揮手,「此時就不要在乎這些虛禮了,起來吧。」
他轉頭看向林月瑤,問道:「你也瞧見了,我如今被三哥軟禁在這府中,雖說還是瑞王,卻什麼都做不了。」
林月瑤在會賓樓聽店小二說了朝中之事後,心中已有了破局的法子,只是還需在玄清口中得到證實,她才知這個法子用得還是用不得。
她問道:「那聖上被瑜王軟禁在宮中可是真的。」
玄清點點頭。
林月瑤笑道:「我倒是有個法子,只是要委屈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