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以命相要挾
林月瑤挑簾而入,眼前的場景令她愣在原地。
是她親手將茯苓送入傅明鶴帳中的,饒是如此,親眼見著他們二人在眼前做親昵之舉,她還是覺得左心口處陣陣絞痛,痛得有些喘不上來氣。
傅明鶴看清來人是林月瑤,心中一緊,連忙推開茯苓,急聲道:「瑤兒,你聽我解釋……」
她的聲音令林月瑤回過神來,她垂下頭,朝傅明鶴福了福身子,「我先退下了。」
她轉身的一瞬,餘光瞧見坐在傅明鶴身側的茯苓朝她露出一個挑釁的眼神。
傅明鶴心中一慌,抬腳便要追出去,卻被茯苓一把拉住。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將軍,您若走了,我便立刻自盡!」
一邊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一邊是自己的此生摯愛,傅明鶴兩頭為難。
見茯苓要尋死,他只得停下腳步,眼睜睜看著林月瑤的身影隱入夜色中。
夜色沉沉,軍營中燈火稀疏,唯有傅明鶴的軍帳內燭火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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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苓跪坐在傅明鶴腳邊,雙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角,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
她的聲音哽咽,帶著幾分淒楚:「將軍,茯苓自知身份卑微,不敢奢求什麼,可您為何連一絲憐憫都不肯給我?我為了救您,連家人都沒了,只落得個身體殘缺,想嫁人也是不能夠的了。如今只求能留在您身邊,哪怕做個下人也好……您為何如此狠心?」
她猛地抬起頭,仰著一張淚臉,空蕩蕩的袖管在空中微微搖晃,「難道將軍是嫌棄我身子殘缺?」
傅明鶴眉頭緊鎖,心中既無奈又煩躁。他伸手想要扶起茯苓,卻被她死死拽住。
他沉聲道:「茯苓姑娘,你的恩情我銘記於心,但感情之事不可勉強。我心中只有瑤兒一人,絕不會接受他人,並不是嫌你身子殘缺。請你自重。」
茯苓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絕望,忽然鬆開手,從靴子中拔出一把匕首,抵在自己的脖頸上,聲音顫抖卻決絕:「將軍,若您執意趕我走,茯苓今日便死在您面前!反正我已是無家可歸之人,活著也無意義可言!」
傅明鶴見狀,臉色驟變,連忙上前一步,厲聲道:「茯苓!你冷靜些!把刀放下!」
茯苓淚眼婆娑,手中的匕首卻紋絲不動:「將軍,您若不肯留我在身邊,我便只有一死!」
傅明鶴回頭怒視茯苓,眼中滿是怒火:「茯苓!你究竟想怎樣!」
茯苓卻只是死死拽住他的衣袖,淚水漣漣:「將軍,茯苓只求您別趕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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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瑤走出軍帳後,心中一片混亂。她心中既憤怒又委屈,時而又覺得期期艾艾的自己尤其可笑,腳步不由自主地朝著軍營外的山坡走去。
夜風微涼,林月瑤走到山坡上,找了一塊平坦的石頭坐下。她抬頭望著天上的月亮,心中百感交集。她與傅明鶴之間的感情本就歷經波折,好不容易有所緩和,卻又因茯苓的出現再次陷入僵局。
「林姐姐。」一道溫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月瑤回頭,見是風逸塵,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阿塵,你怎麼來了?」
風逸塵走到她身旁坐下,輕聲道:「我聽人說你獨自出了軍營,便過來看看。這山間時常有野狼出沒,你怎的一個人坐在這裡?」
林月瑤低下頭,沉默片刻,終於將方才在軍帳中看到的一幕告訴了風逸塵。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阿塵,親手將茯苓姑娘送去他身邊的是我,如今備受煎熬心中苦楚的還是我,你是不是覺得我有些可笑?」
風逸塵聽完,眉頭微皺,沉吟道:「既然你不願與其他女子分享你的夫君,為何又要將其他女子送去你的夫君身邊?」
林月瑤苦笑道:「茯苓姑娘拿將軍的聲譽做要挾。」
她抬起頭,看向天上的月亮,強忍著不叫眼淚低落,「都說我善妒,大梁哪個爺們兒不是三妻四妾的,將軍一個四品大官,內宅卻只有我一人,我不是個大度的主母。」
風逸塵抬起手想要抱住她給予她安慰,最終還是忍住了,安慰道:「林姐姐,你不必過於憂心。傅將軍心中有你,絕不會因茯苓的逼迫而動搖。」
「是麼?」林月瑤回想起在營帳之中見到的畫面,輕輕嘆了口氣,低聲道:「可我現在心中亂得很,不知該如何面對他。」
風逸塵微微一笑,柔聲道:「感情之事,順其自然便好。無論如何,我都會在你身邊支持你。」
林月瑤聞言,心中一暖,抬頭看向風逸塵,眼中滿是感激:「阿塵,謝謝你。」
風逸塵笑道:「你我之間,何須言謝?」
兩人並肩而坐,望著天上的月亮,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風逸塵的幽默與體貼讓林月瑤的心情漸漸平復,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
然而,兩人未曾注意到,遠處的樹影下,傅明鶴正靜靜站在那裡。
他原本是想追過來向林月瑤解釋,卻沒想到遠遠便看到林月瑤與風逸塵並肩而坐,有說有笑的畫面。
傅明鶴的心中一陣刺痛,拳頭緊緊攥起。他本想上前質問,卻終究沒有邁出那一步。他默默轉身,悄然離去。
他原本就覺得林月瑤沒有多愛自己,如此一來,心中卻對林月瑤的愛再一次產生了質疑。
「她與風逸塵……究竟是何關係?」傅明鶴心中思緒萬千,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林月瑤與風逸塵談笑風生的畫面。他原本以為林月瑤心中只有自己,卻沒想到她與風逸塵之間竟如此親密。
翌日清晨,林月瑤回到軍營,卻發現傅明鶴對她的態度冷淡了許多。她心中疑惑,卻並未多問。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微妙而尷尬,仿佛一夜之間又回到了前段時間那般的疏離。
茯苓依舊留在軍中,雖未再以死相逼,卻時常在傅明鶴面前表現出柔弱無助的模樣。傅明鶴雖心中不耐,卻因顧及她的救命之恩,不得不對她多加照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