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鞭刑
「父親這話說得好沒良心?只怕你已經忘了,當初父親還只是小小伯爵,父親在南境拼殺,用軍功換來侯府榮耀,沒想到竟成為父親豢養外室子女的資本!」
「若是母親還活著,定後悔嫁了你。她做的這一切,不過是在給別人做嫁衣!」南聲聲如泣如訴,哭聲撕心裂肺。
她哭母親,也哭自己。
西廂院外忽如其來的爭吵,引得來往侯府下人駐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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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雖個個低眉垂眼,但皆豎起耳朵聽著。
南聲聲的話一字字傳入下人耳中,驚得眾人心中泛起驚天波濤。
難怪侯爺和老夫人如此看重採薇姑娘姐弟二人,感情這就是他的血脈!
「住口,不過是個侯爵之位。你信不信,即便沒了你母親,為父照樣能當這寧安侯!」侯爺面色如土,咆哮著在一眾下人面前,為自己找回些臉面。
「是嗎?」南聲聲冷笑出身,「據母親說,當年你跪在夏府門前三日求娶將軍府嫡女。請問父親,那時候你娶的是母親這個人,還是她未來可獲的軍功?」
「你這是什麼問題!」
侯爺剛要出口的話被堵在嘴邊。這話他沒法回答。
若說娶的是夏清羽此人,豈不傷了南採薇的心?採薇姐弟從小就沒了娘,已經夠可憐的了。
侯爺絕對不忍心再刺痛他們。
可若說是軍功,更要惹來侯府眾人恥笑。我堂堂男兒,還要通過高攀將軍府,為自己博來侯爵之位。
這逆女,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如此伶牙俐齒,當真和那跋扈的夏清羽一個德性。
南採薇突然撲向南聲聲,拉住她素白的粗布裙擺。
「千錯萬錯都是採薇的錯!是採薇亂說話。求姐姐不要再說了,莫要因我傷了父女情分……」
啪的一聲,南聲聲的巴掌響亮落在南採薇臉上,驚得她愣在原地半晌。
「孽障,她是你親妹妹,你敢打她!」侯爺終究見不得南採薇受一絲委屈,忙上前一把將南聲聲推開。
南聲聲重重跪在地上,掌心嵌入地磚的碎石子,頓時滿掌都是鮮血。
「父親終於承認了,他們姐弟就是父親的野種。」
侯爺哆嗦著,緊緊握著雙拳。
院中陷入一片安靜,落針可聞。
「南聲聲,就是這般為人子女的?怎可如此對二叔不敬。」南霽川的聲音裡帶著暴怒。
南聲聲轉頭,就見老夫人又被南霽川和南懷宴一左一右扶著,步入西廂院。
最後只要她一和南採薇起衝突,這侯府的人就像蚊子見了屎,聞著味兒就來了。
老夫人踉踉蹌蹌來到南採薇和侯爺面前,目光先落到南採薇留著淚的臉上。
她伸出手替南採薇擦拭淚痕。
「採薇,你……受苦了。」老夫人的語聲里滿是愧意,竟也忍不住抹淚。
見親姐姐苦著跪在地上,南懷宴忙也忙去扶,一聲聲阿姐叫著。
姐弟二人又一次不明所以抱頭痛哭。
「阿姐,我們始終不該來到這世間。不如今日就回隴西,此生不再入皇城。」
「好,阿宴,我們這就走,免得姐姐看了煩心。」說罷,姐弟二人攙扶著,就要起身邁腳。
「攔著,快攔著!」老夫人急得跺腳。
身邊兩個婆子立馬上前,將南採薇姐弟攔在身前,好言好語相勸。
又是這樣的把戲,不過短短三五日,不知他們上演了多少場這樣的戲碼。
南聲聲也早看厭了他們姐弟動不動就回老家的做派。
奈何父親和老夫人總是吃這一套,生怕他們姐弟離開侯府半步。
「聲聲啊,今夜你這般大不敬的行徑,若是傳出去,日後別說蘇家,就是那落魄下流門第,也無人敢娶你。」老夫人終於看了南聲聲一眼,雖未責備,卻字字句句都是怨意。
望著日頭逐漸落下,南聲聲唇角微微勾起。
「老夫人倒是不必操心孫女嫁不嫁得出去,就算是一輩子不嫁人,也比嫁給父親這樣吃軟飯的強。我寧願自己沒有出生,也不想母親嫁給他。」南聲聲拔高聲音,讓這侯府里里外外的下人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你……你說什麼!」侯爺的胸口上下起伏著。
這南聲聲還真與她母親如出一轍,當初若非夏清羽極力不許自己納妾,採薇的生母又怎會在外養了這麼多年。
直到懷了採薇姐弟這對雙生子,終因日日憂心,入府無望,引得難產離世。這才讓可憐的姐弟二人在外流落十五年。
若當初將採薇母親抬進府做妾,那姐弟二人如今也是正頭的庶子庶女,早就上了族譜。
一想到這裡,侯爺對夏清羽的恨意又增了幾分。連帶著看向南聲聲時,不禁也變得咬牙切齒。
「這大商的男子,誰沒有個三妻四妾。聲聲啊,咱們身為女子,不可這般善妒,容不得人。」老夫人語重心長,諄諄教導。
「祖母也是女子,你敢說當初為祖父納妾,你是上趕著心甘情願,敲鑼打鼓看著祖父和妾室入洞房?」南聲聲滿是嘲諷的語氣,震得下人們不敢吭一聲,卻低頭捂嘴輕笑。
嫡小姐果然膽大,與夫人往日風采如出一轍。
「南聲聲,你還有沒有臉?這些話怎麼好意思說出來?你一個深閨小姐,口口聲聲入洞房,是跟哪個青樓女子學的勾當!」
南霽川的嘴猶如一條毒蛇,對南聲聲吐著最毒的信子。
聽聽,這是一個堂兄該說出的話嗎?
「反了天了!宴兒,取家法來!」侯爺再也受不了親生女兒這般對待他們,侮辱了自己,又侮辱老夫人和老侯爺。
又是家法……南聲聲唇角弧度不減反增。
「是。」南懷宴飛快小跑而去。
片刻功夫,他捧著蟒皮鞭疾步而至,雙手奉到侯爺面前。
聽說西廂院外又要行家法,還已經取了鞭子。向來不怎麼露面的大房夫婦,也趕來了。
「二弟三思,聲聲這樣的身子,只怕受不了鞭刑。」當看著那麼粗一根鞭子時,徐氏心裡驚顫。
「二弟,這鞭子是用來打男子的,你用在一個丫頭身上?」南梟咽了口唾沫。
「這是我們二房的事,你們莫管。」侯爺緊緊握住鞭子,劈空抽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