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顧小憐,我等得夠久了


  江城壹號。

  顧霜憐剛到家,門鈴就響起來。

  打開門,入目是安秋溪略帶心虛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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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晃了晃手上拎著的酒,嘿嘿一笑,「憐憐寶貝,我想死你了。光喝酒多沒意思,美酒就要配美人,我特意給你帶了個大帥哥,帥到炸裂的那種。」

  她拍了拍胸脯,「絕對讓你驚喜。」

  顧霜憐哭笑不得,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驚喜?我看,恐怕是驚嚇吧。」

  話音剛落,一張放大的帥臉就出現在她面前。

  薄唇、挺鼻、丹鳳眼……

  確實帥到慘絕人寰,同時也熟悉的可怕。

  顧霜憐有那麼一瞬間,想砰地把門關上。

  江澤佑隨意挑了挑眉,唇線不緊不慢地扯了下,聲音淡淡,卻莫名危險。

  「怎麼,不歡迎我?」

  她哪敢說不。

  江大少爺這明顯是來找她算帳的。

  顧霜憐乾笑兩聲,側了側身,「請進。」

  江澤佑冷哼一聲,長腿邁進,自然而然地坐在沙發上。

  姿態放鬆,仿佛他才是主人。

  安秋溪湊到顧霜憐耳邊,小聲道:「憐憐寶貝,你怎麼得罪這大少爺了?他來找我的時候,臉色特別嚇人,跟有人欠了他一個億似的。」

  一個億沒有,但也快了。

  顧霜憐戳了下她,「都怪你給我的兩次『驚喜』,可把我害慘了。」

  安秋溪愣了下,不太明白。

  她明明,只給過顧霜憐這一次驚喜啊。

  她狐疑地看了下顧霜憐,又瞥向江澤佑。

  第六感告訴她,這兩人不對勁。

  正當她想追問的時候,顧霜憐把酒和菜都端上來了。

  安秋溪兩眼放光,很快把要追問的問題,拋在腦後了。

  她愛喝酒量卻一般,沒多久就醉倒在桌子上了,「喝……還要喝……」

  顧霜憐無奈搖頭,扶起她,把她安置到客房了。

  回到客廳,本來還有些熱鬧的氣氛,消失的一乾二淨。

  偌大的客廳里,只剩下她和江澤佑。

  冷洌的木質香,侵略性極強,不由分說地將她整個人纏住。

  莫名,耳熱。

  顧霜憐垂目,喝了一口白葡萄酒,錯開視線。

  「時間不早了,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江澤佑沒搭腔。

  他頂端的扣子開了幾顆,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搭在水晶酒杯上。

  鴿血色扳指敲到水晶上,一下,又一下。

  無規律的,隨性的,像顧霜憐此刻的心跳。

  他放下酒杯,慢慢走進顧霜憐,一手撐著椅背,將她禁錮在狹小的空間,纖長的羽睫下是涌動的暗流。

  喉結滾動,嗓音沙啞。

  「顧小憐,我醉了。」

  顧霜憐伸手要推開他,「醉了就回去,客房只有一間。」

  手被他握住,江澤佑輕輕一拉,顧霜憐失去重心,撲倒在他懷裡。

  「嗯……」

  江澤佑發出一聲悶聲,單手㧽住她的腰,表情淡淡的,只有眼尾略微上挑。

  有點壞。

  「投懷送抱?」

  他撿起顧霜憐垂落的一縷髮絲,緩緩纏在指尖。

  顧霜憐瞪他一眼,單手撐著,要起來,「江澤佑,鬆開我。」

  江澤佑手掌更用力了些。

  他眸色漸沉,「用完,就跑?」

  「江右右!」

  她拔高聲調,一時沒控制住。

  江澤佑掀了掀眼皮,食指抵在下唇,點了下,「安秋溪還在客房。「

  「小聲些。」

  他手掌鬆了些,方便她起身,唇角淡扯著,「被發現,我不介意。」

  顧霜憐迅速起來,離他有半個客廳那麼遠。

  她警惕地看著他,生怕他再亂來。

  但這次,江澤佑只是站在原地,一顆一顆系好了扣子。

  「顧小憐。」

  他走到門口,深遂的漆眸藏著洶湧的欲望,「快點離婚。」

  「我等得,夠久了。」

  門被關上,也隔絕了那獨特的木質香。

  顧霜憐雙手捂住臉,腿脫力地跌落在地。

  真是……瘋了。

  ——

  時家別墅。

  時賀林盯著手機,一言不發。

  他煩躁地扯開領帶,喉嚨像被石塊堵住,發澀又難受。

  顧霜憐為什麼不給他發消息?

  他有做錯的地方,她就沒錯嗎?

  他們在一起六年,他都不知道她會賽車,技術還那麼好。

  她到底瞞了他多少事?

  胃疼得厲害,時賀林捏捏眉心,下去廚房,「王媽,給我做碗養胃的東西。」

  廚房沒人回應。

  他捂住胃,不耐煩地走過去。

  「王媽……染染,你怎麼在這兒?」

  許白染害羞地低下頭,小聲道,「時哥哥,謝謝你收留我。」

  「我一個人真的很害怕,有你在,就安心多了。」

  時賀林臉色緩了些,單手撐在台子上,「你別胡思亂想了。醫生說,你抑鬱症已經轉為輕度了。」

  「明天就回去吧。憐憐要是看見了,又要誤會。」

  許白染一僵,暗暗咬牙。

  都怪顧霜憐那個賤人,把她拉進精神病院,硬生生又讓她做了一遍診斷!

  她深吸一口氣,擠出幾滴眼淚,「都是我不好,我一回來,顧姐姐就不開心了,害你跟嫂子吵架。」

  時賀林心軟了下。

  「不關你事。不過,你手怎麼起泡了?」

  許白染側過臉,把手指藏到身後,「沒事……我想著你胃不舒服,想給你做點粥喝,不小心燙到了。」

  時賀林皺眉,「你身體不好,別下廚了。粥之類的東西,有下人做。」

  說到這兒,他突然愣了下。

  以前,顧霜憐最愛給他和兒子做飯。

  一開始,他也經常說不要她下廚,讓下人做。

  可久而久之,就習慣了。

  甚至,覺得是她應該做的。

  許白染把粥端到時賀林面前,舀了一勺,要餵給他。

  「時哥哥,粥的溫度剛好,快喝吧。」

  時賀林側了一下,躲過了。

  許白染剎時紅了眼眶,「時哥哥,你是嫌棄染染嗎?」

  「不是,你別多想。」

  時賀林喝了口粥,心裡的空落感更加明顯。

  顧霜憐就像空氣,不知不覺已經占據了他全部。

  他離不開她。

  許白染指甲掐進肉里,陣陣的刺痛讓她保持理智。

  「時哥哥,你是不是在想顧姐姐?」

  時賀林點頭,默認了。

  許白染往前坐了下,「害你和顧姐姐吵架,我也有責任。不過,我有一個妙招,能讓顧姐姐快點原諒你……」

  她上前湊到時賀林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時哥哥,你相信我。我雖然性格大大咧咧,但好歹也是個女人。用這招,顧姐姐肯定迫不及待跟你和好。」

  時賀林半信半疑。

  但到現在,他已經沒招了。

  「好,就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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