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喜歡她很久了
外面依然是一片漆黑。
剛才的動靜,仿佛是錯覺。
顧霜憐深吸一口氣,慢慢地,試探性地,往前走了一小步。
只一步,幾乎就要了她全部的力氣。
她指甲緊緊掐進掌心肉里,試圖用疼痛來拽回一點理智。
再走一步,去外面看看……
顧霜憐不停地給自己洗腦,腳步又向前邁了一下。
忽的,兩隻巨大的蜘蛛撲過來,多腿又毛毛的觸感,立馬把她拉回那段黑暗的回憶。
數不清的蜘蛛在她身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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窸窸窣窣,將布料一點點撕扯。
顧霜憐連眼淚都流不出來,她狠狠扯下蜘蛛,扔在地上,用力地踩。
蜘蛛死了,她那點勇氣好像也消失。
原來,在深層的恐懼面前,人真的沒有那麼勇敢。
顧霜憐直接蹲下去,雙手抱住頭,自棄棄人地踡成一團。
監控那頭。
時賀林臉色鐵青,不自覺地握緊拳頭。
看著顧霜憐受苦,他的心臟也跟著疼起來。
「憐憐……」
他痴迷地撫上屏幕,一遍又一遍描繪她的身影。
」很快就好了,你再忍忍,一切都是為了我們。」
許白染瞧著顧霜憐的樣子,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時賀林蠢貨一個,還真以為做了這些事能挽回顧霜憐?
做夢!
腦海里想著,她的表現卻完全是另一回事。
「時哥哥,時機到了。我們快派人去凌辱她吧。」
時賀林眉間浮現一絲不忍。
可是,只要憐憐也髒了,就沒資格嫌棄他了。
他們會一同沉淪在泥潭,比之前更和諧。
「時哥哥,你要是狠不下心,我來替你做決定。」
說著,她就要點擊發送信號的按鈕。
但比她手速更快的是,屏幕上突然出現的長腿。
「砰——」
巨大的響聲踹開了門,男人高大的身影籠過來。
劍眉星目,挺鼻薄唇,視線不經意間掃過,冷氣盡顯。
即使隔著屏幕,也能感受到他滔天的怒意,幾乎要將整個空間燒盡。
再望見顧霜憐時,又收斂了全部的冷氣。
脫下西裝,小心翼翼地遞她圍上,動作輕柔到像對待稀世珍寶。
「顧小憐別怕,我來了。」
顧霜憐費力地睜開眼,手指無力地搭在他臂彎,輕輕地扯了下他衣角。
「江右右,你眼眶紅通通的,像兔子。」
話落,她最後一絲意識也消散了,閉上眼,連呼吸都變得薄弱。
溫熱的淚水,一滴一滴落到她臉上。
江澤佑喉結滾動,噪音乾澀到不成樣子。
「嗯,我是兔子。」
他抱著她,大步往外走,由黑暗一點點邁向光明。
陽光大盛,暖洋洋地照下來。
江澤佑把她放在救護車上,緊緊攥著她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吻著指骨。
喃喃自語,「顧小憐,快點醒過來。」
「我已經……喜歡你很久了。」
與此同時,監控室。
看著已經空了的屏幕,許白染慌亂到渾身發抖。
江澤佑是怎麼發現的?
他們,做得應該很隱蔽才對!
不行,要趕緊逃跑。
許白染連忙扯了下時賀林,「時哥哥,我們快走!」
時賀林沒動。
他眸底藏著火光,陰暗扭曲地燃著,自虐地盯緊屏幕,一下不移。
顧霜憐應該是由他拯救,也只能由他來救。
其他人,都不可以!
憐憐,怎麼能被外人碰?
許白染顧不上他了,急忙打開小門,想離開。
在光亮透過來的一瞬間,警衛人員也全部圍了過來。
他們,逃不掉了。
——
醫院。
江澤佑掛掉電話。
病房裡,顧霜憐還沒醒。
「江少爺,病人受到強烈的刺激,醒來的時間,不能確定。」
江澤佑淡淡頷首,轉身進入病房。
安秋溪在旁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憐憐寶貝,你放心,我一定替你出氣。」
「大不了,就去殺了那對賤男女,為你報仇!」
瞧見江澤佑來了,她重重擦了個鼻涕,「那對賤男女結果怎麼樣?被判幾年?」
江澤佑倒了一杯水,拿著棉簽沾了沾,仔細地抹顧霜憐唇上,防止起皮裂口。
」他們……後天就會被放出來。」
安秋溪不敢相信,差點控制不住音量,「為什麼?憑什麼?我們憐憐受那麼大委屈,結果就這兒?」
江澤佑眸底驟沉,冷冽如冰。
「沒有有力證據,加上被關時間不超過三小時,被認定只是過分的惡作劇。」
安秋溪牙齒都打顫,「那我們憐憐就平白受了折磨?壞人一點懲罰都沒有!」
江澤佑眼尾上挑,唇下角的妖痣更加明顯,散著陰陰鬼氣。
「明的不行,還有陰的。」
他放下杯子,掀了掀眼皮,「我從來不是善男信女。」
「他們欠顧霜憐的,我要他們百倍償還。」
——
蘇家宅邸。
餐桌上,格外安靜,只有刀叉划過餐盤的聲音。
刺耳,讓人心驚膽顫。
蘇傾辭勉強笑了下,夾起一塊河豚生魚片,放在蘇松雲盤中。
「大哥,你嘗嘗。我讓廚房專門採購,空運回來的。」
蘇松雲沒動。
她的筷子,一時僵在半空中。
蘇今嘆了口氣,主動開口,「小妹給我,二哥愛吃。」
蘇傾辭驟然紅了眼眶,啪地一下扔掉筷子,把桌子上的盤子全部砸下去。
「大哥,你故意難為我對不對?我……我只是想讓她受到懲罰!」
「你們嘴上說著不偏心,其實心裡還是更看重血緣!」
蘇松平眉間浮動怒氣,凌厲的眼神,一下子把她釘住。
「蘇傾辭,你胡鬧夠了!」
蘇傾辭一下子失了力氣,雙腿發軟,坐在原地。
她捂住臉,一直哭。
「我也不知道怎麼了,一時鬼迷心竅了,我可能又發病了。」
「那天我太害怕了,而且……我還有一點沒告訴你們。」
她咬了咬唇,崩潰地喊道,「顧霜憐找很多人侵犯我,他們差一點就成功了。」
「要不是,我拿命逼他們……恐怕就晚了,我一直沒告訴你們,怕你們嫌棄我。所以,我想著,只要再懲罰顧霜憐一次,我就放過她,也放過自己!」
「大哥,二哥,我究竟做錯了什麼?被調換身世,我也是無辜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