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讓蘇家萬劫不復
蘇松雲終究還是心軟了。
他低嘆了口氣,扶蘇傾辭起來。
「辭辭,你為什麼不跟我們說?我們不會嫌棄你的,今天的事,就算了吧。」
蘇傾辭低下頭,掩下嘴角勾起的笑意。
顧霜憐,時隔六年,還是鬥不過她。
那賤人夢寐以求的親情,還不是被她輕鬆玩弄在手掌心。
假千金,冒牌貨?
不,顧霜憐才是贗品。
除非死,就要一輩活在她陰影下!
「江少爺,你不能衝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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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強硬打開。
江澤佑漫不經心地收回腳,斜過來的目光,帶著明顯的殺意。
蘇松雲微微皺眉,克制著,勉強維持禮貌,「江總,進別人家,最好敲門。」
江澤佑嗤笑,自然而然地坐到主位上,沒有絲毫客氣。
一舉一動,都散漫得矜貴。
蘇松雲額頭突跳,捏捏眉心,語氣帶了一絲不滿。
「江總,你冒然闖進別人家,究竟有什麼事?我們蘇家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江澤佑單手撐住下巴,指骨輕叩桌子。
「蘇家爭的地,江家收下了。」
蘇松雲沉下臉,「你是要跟我們蘇家作對嗎?」
江澤佑不屑勾唇,揚起的眉梢狂妄,不可一世。
「蘇家算什麼東西,也配做江家的對手?」
他漆眸沉沉,銳利的目光驟然鎖定蘇松平,「我要讓蘇家,萬劫不復。」
指腹微動,不輕不重地碾在桌上,「再也起不來。」
蘇松雲沉下臉。
以蘇家如今的權勢,還鬥不過江家。
孤獨一擲,或許有一線希望,但也僅僅是能苟延殘喘。
「江總,你究竟想要什麼?」
江澤佑起身,掠過蘇松雲,腳步一頓。
「我要的,只有顧霜憐一個人。」
右耳垂的紅寶石耳釘,隱隱閃動。
「你們傷了她,應該知道後果。」
江澤佑走了。
蘇家的氣氛卻更凝重。
蘇傾辭更是承受不住,渾身止不住的發抖。
明明他一個眼神也沒給她,但那種視人如螻蟻的感覺,卻比直接看她,更讓她畏懼。
蘇今向來帶笑的臉,也黑下來,「蘇家的事,跟他沒有任何關係。小妹……顧霜憐,更是輪不到他來出頭。」
「簡直胡來。大哥,江老爺子不會由著他的。」
蘇松雲抓著桌角,長長出了口氣,「江老爺子最慣著孫子。」
「他肆意妄為,是有資本的。」
蘇傾辭腦中靈光一閃,猛地抬頭,「大哥,你還記得丟了孩子的賀家嗎?我感覺,顧霜憐那個老公長得有點像賀家主。」
「僅憑我們蘇家或許對付不了江家,但,要是加上賀家呢……
——
兩天後,時賀林和許白染終於出來了。
雖然沒進去,但『多虧』了江家,他們在裡面的日子並不好過。
許白染走到陽光下,發寒地摸了摸自己,下意識地看向時賀林。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雙眼通紅,滿是血絲,下巴上也冒出很多青色胡茬。
西裝皺巴巴,領帶扔到肩頭。
看不出一絲之前的意氣風發。
「時哥哥,不走嗎?」
時賀林低下頭,看著助理給他發的消息。
萬城股市大幅度下跌,上市,無望了。
而萬匯,因為放出要與著名設計師香秀合作的消息,形勢大好。
他自嘲一笑。
伸手擋住陽光,太刺眼了。
「時哥哥,我叫了車,我們回去休養一下吧。」
時賀林轉身離開,只留給她一句話。
「我去看憐憐。」
助理把車開過來,時賀林上去,望著車窗外,吐出陰鬱的一口氣。
計劃失敗了。
依憐憐的性格,恐怕更難回頭。
只要還有一絲希望,他都不會鬆手。
視線落到手機上,一頓。
裡面堆滿了小羽發來的信息,幾張照片無意透露出所在的位置。
時賀林眯了眯眼,「小羽你在哪?爸爸去接你。」
很快,小男孩歡快的聲音跳出來,完全忘了顧霜憐之前的叮囑。
「爸爸快來,我在這裡悶死了。」
車調頭,朝著另一個方向開過去。
許白染看著出來的車尾氣,牙都要咬碎了。
他們被害成這樣,出來後,他居然第一時間去找顧霜憐!
她小聲咒罵,忍不住擔心。
要是時賀林昏了頭,答應跟顧霜憐離婚,淨身出戶怎麼辦?
她白白讓他睡了那不久,可不是免費的!
許白染捂住小腹,咬緊下唇,上車吩咐司機跟住前面的勞斯萊斯。
沒一會兒,到了醫院。
顧霜憐還沒醒,安秋溪在旁邊陪床。
看見時賀林這個不速之客,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衝上去,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你還有臉來?姓時的,你不得好死!就算死了,也要下十八層地獄!」
時賀林舔了舔牙,沒作聲。
時軒羽跟在後面,不滿地撇撇嘴,嘟囔道,「爸爸,你怎麼帶我來醫院啊?我不喜歡這,我要去遊樂場!」
安秋溪失望地看向小羽,用身體護住顧霜憐。
這對父子,還真是一模一樣,一樣的冷血,一樣的渣!
時賀林推開安秋溪,沉沉地望向顧霜憐,拿起她的手,往自己臉上扇。
「憐憐,我是畜生,不得好死。」
「你快醒來,我什麼事都答應你。」
安秋溪不屑,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伸手要把他拽出去。
「你天天說鬼話,誰信?快滾!別讓我再看見你,我噁心悔氣,想吐你一臉。」
時賀林沒動,他自言自語地重複,」我錯了,老婆你快醒來……」
小羽衝過去,握住顧霜憐手,豆大的淚珠往外流,「媽媽,你睜眼看看我!」
顧霜憐指尖動了動。
「水……」
一道微弱的聲音響起,她睜開眼,裡面如死水潭一樣平靜,沒有任何波瀾。
安秋溪一下子推開時賀林,衝過去抱住她,邊哭邊碎碎念。
「憐憐寶貝,你終於醒了,你知不知道,你要嚇死我了。這幾天,江澤佑和我沒日沒夜地守著,就怕著你醒。我有工作,有時候過不了,江澤佑幾乎是全天待著,好幾天都沒睡了。剛才,他才接了個江爺爺的電話,有事出去一趟……」
哭到這兒,安秋溪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顧霜憐跟木頭一樣,沒有任何情感波動。
安秋溪嚇壞了,聯想到看過的狗血電視劇,忍不住發問:「憐憐,你不會……失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