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顧小憐,別搗亂
謝祁玉一個頭兩個大,連忙把江澤佑拉開。
事情特殊,謝祁玉沒有驚動前場的任何人,一個人過來的。
他從後面抱住江澤佑,一個勁地往外拖。
「我的大少爺,你冷靜點!當務之急,是先送顧妹妹去醫院,你就算把這個渣男打死,也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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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江澤佑終於鬆開手。
他眸中還帶著未消去的戾氣,冷冽如冰,卻又好像要將一切都毀滅。
「滾!」
他從喉嚨里吼出一句,壓倒性地威壓涌過來,幾乎壓得時賀林起不來。
他大喘著氣,後背貼在門上,從額頭流出來的血,糊了滿臉,掩住了眼神的陰鬱。
門打開,被賀家保鏢拖走,垂下來的頭髮,大片地遮住了神色。
聲音像一條毒蛇,嘶嘶作響。
「憐憐……」
門關上的一瞬間,時賀林唇角上揚,笑了。
門內。
江澤佑壓下內心翻湧的戾氣,動作輕柔地抱起顧霜憐。
他指尖發顫,連觸碰都小心翼翼。
「顧小憐,都怪我,我來晚了。」
顧霜憐有所感應地顫了顫睫毛,「江……江澤佑。」
江澤佑牽起她的手,放在嘴邊,「嗯,我在。」
顧霜憐心莫名安下來。
身體還是被火燒一樣難受,從嗓間到心底,像是被放了很多火種,理智都要燃盡。
她咬住唇肉,企圖用疼痛來喚醒一點理智。
唇瓣突然被打開,一節勁竹似地指骨進來,抵住她牙齒。
「顧小憐,咬我。」
顧霜憐沒收住力,齒尖咬住,血珠浮現,兩個齒跡印在上面。
一看,就很痛。
江澤佑連眼睛都沒眨,又伸出了指骨,放任她咬。
顧霜憐略微回了些神,嗓音有點啞,「不要……去醫院。」
萬匯現在正在風頭上,不能有一絲閃失。
江澤佑擰眉,輕輕嘆了口氣,對後面的謝祁玉說,「請王醫生來。」
香江別墅八號。
江澤佑將顧霜憐放在床上,拿來冰塊,敷在她額頭上。
又拿來濕毛巾,耐心地替她擦試身體,為她降溫。
好難受……
顧霜憐眉頭擰著,只有冰水貼過來時,才會好受一些。
冷冽的木質香侵入,她近乎貪婪地聞著,一把抓住江澤佑的手腕,不管不顧地往上貼。
江澤佑一僵,聲音放輕,「顧小憐,鬆手,聽話。」
顧霜憐一個勁地搖頭,身體像自動尋覓水源般,湊上去。
手越來越過分,從臉頰往下,一直不停。
整個人,藤蔓似的,纏在他身上。
江澤佑眸色暗下去,喉結滾動,手不知碰到那裡,發出一聲悶哼。
「顧小憐,別搗亂。」
顧霜憐聽不進去話一樣,頭埋到他頸側,小貓似地蹭了蹭。
「要……」
心,跳到失序
明明只有顧霜憐一個中了藥,可另一個男人,卻也格外難熬。
江澤佑不捨得重扯顧霜憐,輕扯又不能把她從身上拉開。
只好由著她,掛在身上,扇風點火。
卻又亳不負責。
「江大少爺,我把醫生帶來了,」謝祁玉直接推門而入,看到這場,一下子跳起來,連忙往後退。
「哎喲,不好意思,我趕緊帶著醫生走,你繼續。」
「王醫生,顧妹妹有藥解了,咱回去!」
江澤佑黑臉,聲音都沉下來,帶著一絲薄怒。
「回來。」
謝祁玉眼睛朝上看,朝下看,朝左,朝右看,轉個不停,就是不看向江澤佑。
生怕見到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
江澤佑拍拍顧霜憐背,哄小孩似的,「顧小憐乖,醫生來了,讓醫生看看。」
顧霜憐迷迷糊糊地鬆開手,陷到床上。
王醫生全程帶著口罩,眼睛也始終規規矩矩的,不敢多看。
「我給顧小姐打了一針,能讓她好受些一下。這個藥,是黑市剛出來的,目前還沒有解藥。不過,副作用很小,基本上沒有。」
「只要熬過一夜,等藥效散了,就可以了。」
醫生轉頭吩咐江澤佑,「你儘量安撫她,多拿冰袋和冰水,降低她身體上來的熱度,也要多餵水。等她意識恢復後,再給她做燉梨湯解熱。」
江澤佑一個個記下了,那雙平時簽署重大合同,上億合同的手,此刻在認真地記各種照顧病人的注意事項。
謝祁玉都精神恍惚了。
他懷疑,自己視力出了問題。
要不然,怎麼能看見江大少爺乖乖照顧病人呢?
愛情的魔力,太可怕了。
今晚上的夜晚,格處漫長。
打了一針的顧霜憐好受一些,但也沒好到那去。
她昏沉著意識,胳膊和腿都不老實,想要給她擦試身體,不是一個簡單的工作。
江澤佑強忍著,反反覆覆地用冰水給她降溫。
快天亮時,顧霜憐安靜了。
江澤佑終於有了一些空閒,離開,洗了五遍冷水澡才靜下來。
同一時刻,賀家。
時賀林躺在床上,每處都纏滿了繃帶。
賀夫人坐在床邊,一個勁地抹眼淚。
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孩子,居然被江家那小子那麼打。
「賀林,你告訴媽媽,他為什麼打你?無緣無故,我非找到江家老爺子,跟他更一個說法。」
時賀林沒動。
坐在賀夫人旁邊的許白染眼珠一轉,開口道,「我聽說,江家太子爺跟顧姐姐認識,好像還有意於她。」
「所以,說不定是顧姐姐心中不滿,就找了江家太子爺告狀,這才打了時哥哥。」
床上的時賀林開口,嗓音沙啞不成樣,吐出兩個字,「亂說。」
許白染不甘,閉了嘴。
賀夫人雖然不喜歡她,但許白染好歹也算是幫他們賀家找到兒子的恩人,不能苛侍。
只不過,她的話,半真半假。
賀夫人向來只聽一半。
「兒子,你幹什麼非要執著於那個女人,她把你害得還不夠慘嗎?」
時賀林淡淡道,「我跟憐憐發過誓,要一輩子在一起。」
賀夫人不忍心在兒子受傷時多說,起來出去。
她望向後院,秋天的落葉掉了一地。
「男人,總是對女人有太多的幻想,尤其是這個女人被他得到過,卻又失去。」
「記憶會將那個女人無限美化,」她伸手掐斷插在花瓶里的枝,「只要讓那個女人變髒,變得像狗一樣……」
「幻想,就消失了。」
賀夫人面色平靜,眼裡卻充滿算計,「沒蘇家撐腰的顧霜憐,跟螞蟻一樣弱小。更何況,蘇家那位千金,也看她不順眼。」
「許白染,去邀請蘇小姐來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