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中藥


  時賀林一走,顧霜憐揚手就把水杯打翻。

  水溢出來,灑了一桌子。

  趙堅連忙過來,想要擦掉,卻被顧霜憐制止。

  她眸光冷然,起身往外走,「不要碰,走了。」

  門打開,連同著一絲淡淡的幽香飄過來。

  不明顯,但擾人心慌。

  顧霜憐微微皺眉,快步離開。

  水,果然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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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還是揮發性的,不需要入口,只用氣味就可以使人中藥。

  顧霜憐走得及時,但也不可控制地吸入了一些。

  身體泛起些許燥熱,露在外面如雪的肌膚,染上淺淺粉色。

  呼吸漸漸急促,眼睛出現重影。

  顧霜憐身形踉蹌,八厘米的高跟歪了歪。

  沒想到,藥性這麼烈。

  顧霜憐閉上眼,儘量控制住呼吸,單手扶著牆慢慢走。

  「顧總,你怎麼了?沒事吧?展示馬上要到我們了。」

  趙堅瞧見她不勁,趕緊過來扶住她。

  顧霜憐甩開他的手,穩住身形,語氣平靜,「沒事,我們上台。」

  帷幕緩緩拉開,露出正中心的玻璃櫃,上面是閃耀的珠寶。

  顧霜憐在那一刻,身體上的不適全部消息了,她揚起一個笑,與旁邊的香秀女士對視一眼。

  爾後,開始講解。

  「……」

  謝祁玉舉著香檳,嘖嘖感嘆,「顧妹妹真是大美人,那麼艷的珠寶,也不會把她壓下去,相得益彰,剛剛好。」

  他側頭看江澤佑,「我八卦一下,你到現在為止,送了我們顧妹妹什麼禮物?」

  「江大少爺出手,不會寒酸吧?讓我開開眼見唄。」

  江澤佑掀了掀眼皮,目光地從台上離開,吝嗇地分了他一個眼神。

  「耳釘。」

  謝祁玉誇張地捂住嘴,痛心疾首,搖搖頭,「沒想到,江大少爺在追人方面這么小氣,你這樣是泡不到妹的,讓哥哥來教你幾把,保證你提升一個度。」

  江澤佑挑了下眉,「你教我?」

  「傳授被歷任女朋友甩的經驗嗎?」

  謝祁玉一下子被戳到痛處,放下香檳,跳腳道,「江大少爺,有你這樣的朋友嗎?我說了多少次,那不叫被甩。是我紳士,讓女士優先罷了。你懂沒懂?」

  江澤佑不置可否。

  台上的顧霜憐要下去了,他沒心思理謝祁玉。

  大到誇張的玫瑰花束被送過來,每隔五朵,就綴著一顆快鴿子蛋的鑽石。

  浪漫、奢靡到極點。

  謝祁玉驚掉下巴,豪門圈裡誇張的禮物他不少見。

  但把花束做成這樣的,也只有江澤佑一個人。

  花束太大,只能靠小推車來運,浩浩蕩蕩,惹人耳目。

  張揚高調,符合江澤佑的風格。

  「你是要……」

  謝祁玉試探性地問。

  要是告白,聽說顧妹妹還沒過離婚冷靜期呢。

  這不就是宣告天下,他江澤佑,江家太子爺,要去當明目張胆的小三嘛。

  江澤佑抽出一朵花,別在胸口上,鮮紅嬌嫩的花瓣輕輕蹭過黑色西裝布料,冷凌的眉骨暈上一絲溫柔。

  「慶祝,僅此而已。」

  後台。

  顧霜憐下場,藥性已經壓不住了。

  她雙腿發弱,細細的高跟鞋,幾乎要支撐不住。

  呼出去的每一口氣,都帶著灼燒的熱氣。

  趙堅忙著去交際上來的合作商,不在身邊,香秀女士一下場就離開了。

  萬匯正式進入國際視野,她不能出現一點形象失誤。

  中藥的事情,只能她自己知道。

  連趙堅,她都無法信任。

  不過,她已經讓安秋溪來接她了,車停在後台的小門外。

  再堅持一下,只要走到小門,就好了。

  高跟鞋一步一步,藥性卻越來越強。

  眼前突地一黑,軟倒在前面男人的懷抱。

  時賀林輕輕嘆了一口氣,把她垂下來的髮絲別到耳後,雪白的耳垂,上面的玫瑰紅寶石耳釘格外刺眼。

  他眸色漸深,伸手,粗暴地扯下來。

  絲絲血跡滲出來,米粒大的血珠掛在上面。

  時賀林滿意地笑了。

  他俯身含住她耳垂,仔細將血跡吮干。

  血的味道算不上太好,但卻讓他異常滿足。

  「憐憐,」時賀林低低呢喃,把她放在休息室的沙發上,眸中流露出一絲憐憫,「好可憐……」

  顧霜憐閉著眼睛,卷翹的睫毛落下來,唇上的顏色紅的妖冶,臉色卻異常蒼白。

  與剛才在台上光芒萬丈的樣子,截然不同。

  脆弱,像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時賀林餘光瞥見被打翻的水杯,勻了勾唇角。

  單純的憐憐,還以為他是曾經那個需要靠女人起家的,沒有任何背景的男人麼。

  他下的藥,不在水裡,也不在杯子上。

  而是在那個憐憐沒打開的盒子上。

  這種藥物,是黑市上的禁藥。

  沾在香木製的物品上,能透過空氣傳播藥性,而且只對女性。

  被人吸入後,只需要聞到一點,就可以起效,並且隨著呼吸,藥效會越來越強。

  而且,沒有解藥。

  時賀林垂下眸子,手指顫顫,慢慢摸向顧霜憐的裙子。

  「憐憐,老婆,今天我不動你。我就檢查一下,最近你有沒有乖乖聽話,有沒有接觸壞男人……」

  「砰!」

  休息室的門被強行踹開。

  時賀林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按倒在地。

  拳拳到肉,而且招招打臉。

  他狼狽地倒在地上,乾咳個不行。

  他明明動用賀家的力量,掐掉了後台監控,又撤掉了保安,還命令賀家保鏢看守。

  怎麼,還有人闖進來?

  他廢勁地睜開眼,看清了來人,「呵……江家太子爺。」

  回到賀家後,賀家的人給他講解了燕城的權利結構。

  江澤佑,相當於站在燕城食物鏈的頂端。

  時賀林拼盡全力掙脫出一點空間,他捂著脖子,慢慢走到門口,上勾的弧度帶著嘲諷。

  「堂堂太子爺,正經人不干,非跑過來當小三,有意思嗎?」

  「費盡心思地討好一個跟了我六年的女人,爽嗎?」

  江澤佑青筋冒起,他冷臉上前,揪起時賀林的衣領,不要命地打。

  謝祁玉趕過來時,就看到的是這樣荒唐的畫面。

  暴怒的江澤佑、奄奄一息的時賀林,還有昏倒在一邊的顧霜憐。

  全都亂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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