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許願,神佛有靈
謝祁玉把烤好的牛排切塊,放在顧霜憐右手邊的盤子上。
「他啊,估計在帳篷里。」
安秋溪討好地把飲料放在她左手邊,還貼心地插上吸管。
兩個人就差親手餵她吃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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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霜憐懷疑,要是她現在要下山,兩個人能毫不猶豫地扛著她下去。
在兩人期待的目光里,顧霜憐插起一塊牛排,咽了下去。
牛排烤大了,很難嚼動。
她艱難地吞下去,又喝了一口飲料,才緩過來。
違心地誇讚,「味道很不錯。」
現在顧霜憐終於明白,江澤佑為什麼不在這裡,而是在帳篷里。
她起身,掩飾性地笑了下,「既然飯都好了,還是大家一起吃比較好。」
「我去叫江澤佑。」
話落,她趕緊轉身,步子匆匆,生怕被身後的兩個人叫住。
顧霜憐彎腰,剛剛邁進帳篷,一隻手就猛地抓過來。
天旋地轉。
木質香將她整個人包裹住,柔軟的黑髮蹭了下她頸側。
「顧小憐,你去哪兒了?」
顧霜憐拍拍他肩,「江澤佑,你先起來。」
「我不是告訴你,我去找溪溪他們了嗎。」
江澤佑不動,悶熱的喘息呼出,凌厲的丹鳳眼閃過一絲委屈。
「又騙我。」
「你身上,有其他人的味道。」
顧霜憐笑了下,依舊沒推動他。
「江大少爺,你鼻子這麼靈。」
江澤佑悶哼一聲,耳垂紅得厲害。
顧霜憐察覺到不對,伸手探向他額頭,一手的滾燙。
「江澤佑,你發燒了。」
顧霜憐輕輕移開他胳膊,聲音放緩,「你先起來,我去給你拿退燒藥。」
為了防止意外情況,她特意帶了醫藥箱,裡面的藥品很全,就在自己的帳篷里。
江澤佑鬆開手。
顧霜憐起身,要出去。
還沒走出去一步,十指被相扣,江澤佑眉梢一挑。
一拽,整個人又落到他懷裡。
江澤佑胸腔震動,笑得又壞又悶。
「江右右你!」
江澤佑伸出手,慢慢把她攏住,溫暖的懷抱,像火爐。
「顧左左,就陪我一會兒,好嗎?」
上位者低頭,不經意流露出的脆弱,是致命的性感。
顧霜憐剛剛升起的一點怒火,沒有了。
她輕輕嘆了口氣,由他抱著。
江澤佑把頭放在她肩上,修長的雙腿不安地交疊,難得安靜。
突然,帳篷外響起叫聲。
「憐憐,流星來了,快出來看!」
帳篷門被拉開,安秋溪看到裡面的情景,訕訕一笑。
不過,流星在前,就算是當電燈泡也認了。
帳篷的位置很好,拉開門,剛好能看見流星。
無數的流星划過,星星拖著尾巴,落到看不到的地方。
顧霜憐一時看怔住了,眼睛一眨不眨。
安秋溪許完願,趕緊戳了戳她,「憐憐寶貝,快許願。」
顧霜憐眨眨眼,回過神,閉上眼睛,認真許願。
願望許完,耳邊傳來男人磁性的聲音。
「我的願望,希望顧小憐能給我一個名分。」
顧霜憐耳尖發癢,她低下頭,小聲道,「願望不能說出來。」
「說出來,就不靈了。」
江澤佑漫不經心地點頭,薄唇勾著淺淺笑意。
鴿紅色的扳指划過耳後,「那我,再閉眼許一次。」
相似的願望,從六年起,不,或者更久,他就許過千萬次。
好在,神佛有靈,終於肯給他一個機會。
流星結束,天上還有零星幾個光點。
顧霜憐趕緊起身,去她的帳篷拿來退燒藥,餵江澤佑喝了下去。
時間太晚了,再下山也來不及了。
只能先將就一下。
餵完他喝完藥,顧霜憐又強硬叫他躺下。
好在,背包里還帶著一碗速食粥,雖然不算太好,但總比吃烤壞的肉和蔬菜。
泡開粥,又餵著他吃下,顧霜憐讓他閉上眼睛睡覺。
江澤佑難得聽話,顧霜憐讓幹什麼就做什麼。
安秋溪和謝祁玉在旁邊都看呆了。
從帳篷里走出來,不由自主地向顧霜憐豎起大拇指,「求訓服教程。」
謝祁玉佩服到不行,一個勁感嘆,「顧妹妹,我給你一千萬,你教教我,是怎麼讓江澤佑那麼聽話的。」
安秋溪打了他一下,搶先答道,「廢話,當然是愛情的力量。」
她眼睛亮亮的,頗為自豪,「不愧是我的憐憐寶貝,區區江家太子爺,不在話下。一下子,就玩弄於手掌心。」
顧霜憐著看他們,笑著回到自己的帳篷。
她的帳篷沒有點燈,昏暗一片。
手電筒掃過,山上沒有換洗的衣物,她直接進入睡袋準備睡覺。
意識越來越昏沉……
就在要徹底睡過去時,顧霜憐顫了顫睫毛,手指不安地動了下,轉了個身。
「砰——」
劇烈的一聲,又有點悶。
顧霜憐猛地睜開眼,入目,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是個小男孩,手上還舉著一塊鋒利的石頭。
看見她醒了,臉一下子白了,扔下石頭往外跑。
「對不起!我走錯帳篷了!」
拙劣的藉口,顧霜憐一個字也不信。
她以極快的速度從睡袋裡出來,利用登山杖,快速按倒小男孩。
安秋溪他們也聽到動靜,從帳篷里出來。
「憐憐,發生什麼了?」
睡意在看到被壓倒的小男孩時,立馬消散。
安秋溪瞬間緊張起來,「憐憐,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謝祁玉沉下臉,向來好脾氣的人生氣起來,更可怕。
何況,對面只是一個沒成年的小男孩。
面對大人的圍攻,不需要多說話,只用眼神,就讓他害怕了。
小男孩受不了,大哭道,「對不起,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顧霜憐冷道,「你進我帳篷究竟什麼目的?誰指使你的?」
小男孩哭著回答:「是一個棕頭髮的女人,給了我一萬塊錢,讓我找到藍色的帳篷,拿著石頭,扔向裡面的女人。」
「半山腰這塊,只有你的帳篷是藍的。」
棕頭髮的女人……
安秋溪一下子跳起來,「一定是許白染乾的,賤人!」
「我非把她抓起來,讓她也嘗嘗被石頭扔的感覺!」
顧霜憐繼續問:「那個棕頭髮女人,現在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