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顧小憐,別離開我的視線
小男孩抽泣著搖頭,「我……我不知道,她給我轉完錢就下山了。」
安秋溪小跑到西邊,那裡帳篷確實沒有了,光禿禿的地上,只剩下幾個乾枯的樹枝。
她憤憤地跺腳,不滿地大喊:「該死的,就她長了腿,做了虧心事,跑那麼快!」
小男孩聞言,哭得更大聲,「我以後再也不亂害人了,給錢我也不看了,姐姐,你快放開我吧。」
顧霜憐眸光閃動,把他從地上拽起來,但還是牢牢拷住他手。
小男孩半分也動彈不得。
「你跟著我們下山,去派出所,做錯了事要受到應有的懲罰。」
小男孩嚇得兩腿顫顫,但也自知理虧,低著頭默不作聲。
時間在凌晨四點左右,天色還是太暗,無法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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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霜憐略微低頭,問:「你父母電話是多少,我通知他們來看住你。」
話音剛落,不遠處就傳來一聲粗獷的呵斥。
「我看誰敢動我兒子?!」
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上前,叉著腰,怒瞪著顧霜憐。
「你說,你要把我兒子怎麼樣?」
顧霜憐平靜道,「這位先生,是你兒子先闖進我帳篷,想用石頭攻擊我。」
「雖然是未成年,但也應該受到懲罰和教育。」
中年人根本不聽,鼻孔朝天,「你有證據嗎?沒證據就是亂說!」
「我兒子最聽話懂事,不可能幹壞事,要是幹了,也是別人先惹他的。」
謝祁玉氣笑了,「大叔,合著好賴話都被你一個人說完了。」
「反正你兒子都承認了,我也錄音了,想耍賴也沒用。」
從中年人後面躥出來一個女人,張開手就要奪走謝祁玉的手機。
動作之靈敏,連峨眉山上的猴子都自愧不如。
好在,謝祁玉反應快,才沒讓女人奪去手機。
他嘆為觀止,「你們沒理就想銷毀證據,不要臉也得有個度。」
女人重重哼了一聲,伸手又要扒拉顧霜憐,想把她兒子拯救出來。
謝祁玉看準時機,搭了一把手。
女人扭腰使勁,廢力半天,才沒把小男孩從他們手裡奪出來。
頓時,一屁股坐在地上,張開嘴乾嚎。
「我的乖兒子,碰上爛人,受苦了。你們知道我老公是誰嗎?就敢這樣難為我們?」
「信不信,我讓我老公,讓你們在江城混不下去!」
中年人頭仰得更頭,說話輕飄飄的,眼神都落不到低上。
「再說了,」女人眼神鄙夷,落到顧霜憐三人身上,快速掃了一眼,捏住鼻子。
「兩個女生,大晚上不在家,跑出來跟男人野混,真不檢點。我兒子砸你,是為了除害!」
安秋溪怒火都壓不住了,擼起袖子,要往前沖,被顧霜憐攔下了。
現在,一巴掌可值兩千。
本來有理的事,很可能因為一個巴掌而變無理。
顧霜憐低頭看腕錶,淡淡道,「你再怎麼無禮,孩子有意害人的事,不會變。「
「正好,天也快亮了,我們就一起去局子,到那再討論。」
女人不干,連忙拽了拽中年男人,示意他亮出身份。
中年男人神氣地仰頭,從鼻腔呼出長長一口氣,「燕城江家,你們知道嗎?我二舅在給江家老爺子開車,跟江家太子爺的關係那是頂好,稱兄道弟都沒問題。」
「馬上,我也會被安排到江家旗下的公司做事。對付你們,比對付螞蟻還簡單。」
「……」
三人沉默,氣氛一下子變得安靜。
中年男人還以為是自己的亮相,讓他們感到害怕,更加自信。
「勸你們識相,更不然,不光我不放過你,江家太子爺也不會饒了你們!」
話落,純黑色的帳篷門拉開。
江澤佑走出來,鳳眼掃過中年男,凌厲的氣勢讓他不受控制地往後縮了縮。
「你二舅叫什麼?」
女人搶先回答:「田中亮,他二舅姓田!」
江澤佑懶散地點點頭,勁竹的手指在手機劃落幾下。
爾後,抬眸。
「田中亮,只算實習司機。平日,連見老爺子一面都難。」
唇角上勾,嗤笑,「稱兄道弟?笑話。」
中年男受不了被質疑,哽著脖子嗆道,「你誰啊?一個小白臉也說三道四,我不管,你們快把我兒子放了!」
幾乎是同一時間,他手機響起來。
手忙腳亂地接起來,不小心點了外放,聲音大到能環繞整個半山腰。
「鐵蛋你他媽的要把我害死啊?老子被江家開除了,差一點就能過實習,我叫你天天拿老子的名頭往外吹。給我等著,回去弄死你!#%」
後面的髒話,不重樣地往外冒。
幾乎把中年男的祖宗十八代,都通通問候了一遍。
但他也顧不上別的,捧著電話,小心翼翼問,「那我的工作……」
「想屁吃!」
電話猛地掛斷。
中年男才明白自己惹到鐵板了,也不去救兒子了,甚至走到小男孩面前,揚手重重給了他一巴掌。
「孽子,誰叫你害人的!」
打完,他討好地看向江澤佑,「大少爺,您滿意了嗎?」
江澤佑蹙眉,冷臉:「你兒子扔的對象,不是我吧?」
中年男趕緊轉過身子,拉著妻子,一同向顧霜憐彎腰道歉。
態度與剛才相比,完全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顧霜憐也不需要他們虛偽的道歉,不過,看這對父母的教育方式,也明白這個小男孩為什麼會被收買害人了。
警察局裡,走完手續出來,已經快到中午了。
江澤佑恨不得化身掛件,時時刻刻跟在顧霜憐身邊。
顧霜憐忍無可忍地停住腳步。
江澤佑也停下,出於慣性,兩個人差點撞在一起。
顧霜憐瞪了他一眼,「江澤佑,你能不能跟我有點距離?」
「再近,就要長到我身上了。」
「那也不錯。」
江澤佑垂眸,纖長的睫羽掃了下,漆眸沉沉,不似作假。
「顧小憐,別離開我視線。」
手上的定位環被輕輕拔動,心弦也仿佛被無形的手指拔動。
顧霜憐移開視線,快步向前走,耳尖升起一點紅暈。
「隨便你。」
她越走越快,江澤佑卻始終跟著。
甩也甩不掉。
她想說什麼,電話響起。
「顧小姐,打聽到許白染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