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45章 只能向前看
「就這貨色？呵呵。」他輕笑一聲，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屑，「怪不得只是個藏頭露尾的監視者，這樣的貨色，來一萬個，也只配給我磨磨指甲罷了。」
什麼？！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如同九天驚雷，在死寂的戰場上空轟然炸響！
所有人，包括那些見慣風雨的寂滅界大佬，此刻都如同泥塑木雕，大腦一片空白！一種荒誕到極致的念頭，不受控制地鑽進每個人的腦海……
監視者……這麼不禁打？
他們知道這位「凌霄」很強，強到能輕易抹殺那恐怖的佝僂老者。但他們萬萬沒想到，竟強到了這種匪夷所思的地步！
那自裂縫中探出、威壓讓眾生戰慄的金色巨爪，那疑似「監視者」本體的一部分，竟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被一道無形劍意席捲！
眾人甚至沒能看清他如何動作，那堅不可摧的金色巨爪便如同冰雪遇烈日，寸寸瓦解、消融，連一絲碎片都未曾殘留！
秒殺！又是毫無懸念的秒殺！
相比霸天帝國眾人純粹的震撼與狂喜，聖堂殘存的強者們，則徹底陷入了信仰崩塌的深淵！他們面色慘白如紙，眼神渙散，身體不住地顫抖，口中喃喃自語，充滿了絕望：「不可能……這不可能……」
自己畢生敬畏、奉獻信仰的至高存在，就這麼……沒了？這世界到底怎麼了？一直以來堅信不疑的聖堂秩序，難道只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空中，凌霄並未追擊。
他只是轉身，目光平靜地投向那正在緩緩彌合、卻仍殘留著恐怖氣息的空間裂縫，微微一笑，聲音清晰地傳向裂縫彼端，帶著一絲威懾：「可還要再送幾個過來？」
沒有回應。
裂縫之後，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沉默，仿佛那頭不可名狀的存在，也在暗中權衡，或者說……忌憚！
「你們該慶幸。」凌霄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宣告，「因為現在，我還無法離開寂滅界。」
他不再理會那片裂縫，身影輕晃，已回到眾人身邊。
「不要告訴他我出現過。」他忽然開口，目光掃過刀煞、劍煞等人，眼神深邃無比，帶著一絲莫名的囑託，「或許不久以後，我們還會再見。諸位，這小子很有天賦，只是性子太過固執，幸得你們一路相助，才能安然成長。以後，繼續拜託了！」
話音落下，他忽然閉上了眼睛。身後，那杆漆黑如墨的寂滅帝幡再次浮現，幡面魔紋流轉，散發出幽森的光芒。
片刻之後，凌霄緩緩睜開眼睛，眼中的傲然與漠然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茫然與困惑，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喃喃道：「我……剛才怎麼了？」
「剛才那是什麼？」
刀煞的聲音里裹著一絲凌霄從未聽過的凝重，如同萬年玄冰撞擊金石。
這位以殺伐立道、斬盡敵寇的頂尖強者，此刻立於破碎的山顛之上，玄色衣袍浸著未乾的血漬，斑駁如紅梅綴墨，那雙慣於斬破虛妄的眼眸，卻死死鎖在凌霄身上，帶著幾分探究與警惕。
凌霄茫然抬手按向胸口，那裡還殘留著一縷不屬於他的餘溫……並非凡火烈陽之暖，而是一種冷到骨髓、卻又磅礴如星海的力量餘韻，仿佛剛有一尊太古巨獸在他體內蟄伏甦醒。
「我不知道。」他坦誠開口，眉頭緊緊皺起，「只記得那股力量毫無徵兆地暴起，氣息瞬間衝破天穹，強到讓我們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然後……」
刀煞沉默著掃視四周。
昔日層巒迭嶂的山巒，此刻已化作一片焦黑平原，方圓十里內草木成灰，岩土熔融後凝結成琉璃狀的硬塊，空氣中瀰漫著一縷縷扭曲的法則殘痕，如同游弋的黑色絲帶，觸之即令人神魂戰慄。
那絕非凌霄所能掌控，甚至不是他們這等境界強者能觸及的層次。
「那不是你的力量。」刀煞沉聲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那氣息……古老得像是開天闢地時便已存在，強大到令人絕望，連天道法則都要為其退避三舍。」
凌霄攥緊拳頭，能清晰感覺到體內多了一絲異樣……如同深海之下蟄伏的太古凶獸，平日裡沉寂無聲，卻在血脈流轉間，隱隱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它還在我身體裡。」
「這才是最棘手的。」刀煞轉過身，目光投向東方天際，那裡雲海翻騰，隱有紫電暗涌，「我們至今不知它是敵是友……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它似乎對你格外上心。」
凌霄苦笑著搖頭：「我連它是如何闖入我體內的，都一無所知。」
「此刻追究緣由已無意義。」刀煞的聲音陡然轉厲，如同利劍出鞘，「重要的是，聖堂的『監視者』絕不會因手下折損便善罷甘休。相反，他們會感知到這裡出現了能抹殺同階存在的恐怖力量。」
「下次來的，會更強？」凌霄問道，指尖已不自覺泛起靈光。
「會更強，也會更謹慎。」刀煞緩緩點頭，眸中殺機更盛，「而且不止是聖堂的監視者……寂滅界外的聖堂總部，若知曉一個分堂被連根拔起，必然傾巢來伐。更關鍵的是……」
他話鋒一頓，目光沉沉地看向凌霄：「你體內那尊存在，能輕易抹殺監視者這等人物，為何要借你的軀殼蟄伏？它真正想要的，究竟是什麼？」
凌霄心底驟然升起一股寒意，如同三柄無形的屠刀懸在頭頂……聖堂總部的追殺、監視者的反撲、體內未知存在的隱患，三方威脅如影隨形，容不得半分喘息。
「我們沒得選。」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動搖的決絕，「只能破釜沉舟，一往無前。」
寂滅聖堂坐落於萬仞山脈的巔峰，整座宮殿群依山而建，白玉為階，琉璃為瓦，金磚鋪就的廊道兩側，靈泉汩汩流淌，氤氳的靈氣濃郁到幾乎化作實質的白霧，縈繞在飛檐翹角之間，盡顯萬年傳承的底蘊。
但今日，這座巍峨神聖的聖堂，卻被一片死寂籠罩，連靈氣都帶著幾分凝滯的壓抑。(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