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暗中謀劃
楊清接過聖旨後，御使又道：「此次北涼在燕關大敗，終究是喜事一樁，龍心甚悅。因此，特命楊大人為和談使臣，負責北涼使臣前來燕州時的一切事宜。」
楊清看向御使：「北涼使臣要來我燕州？」
御使道：「正是，雖然此次我燕關將士大敗北涼之兵，但是，北涼軍力一直優於我朝，這也是不可否認的。」
「如今，北涼國君有意與我朝修好，這是一個極為難得的機會，楊大人，你可要將此事辦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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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清垂首行禮道：「下官定當竭盡全力。」
將御使送回官驛後，楊清便往府衙方向而回，行至半路，卻是被一人撞到了胳膊。
待到他抬頭張望時，發現撞他之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少爺，要不要我去追？」
不二上前一步，準備循跡而去，卻是被楊清攔下。
「不必。」
他伸手一摸，自衣領處取出一個小小的紙卷。
將它緊握在手中之後，這才繼續緩步向前。
……
夜半時分，小柳巷楊府
一盞油燈如豆，照映著屋中的一角。
楊清端坐一方，視線卻是定格在黑暗中的某一處。
而不二斜靠在門邊，兩耳時不時地關注一下門外的動靜。
遠遠的，傳來零星一兩聲犬吠。
不二悄聲道：「少爺，來了。」
楊清回道：「開門，迎客。」
不二正將房門打開，便看到一道輕盈的身影，落在他的面前。
來人看著早已經正裝以待的主僕兩人，微微一笑：「早就聽聞楊大人身邊有個厲害的侍衛，如今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楊清也笑：「哪裡哪裡，索侍衛過於自謙了。」
索圖目光炯炯地看向不二：「若不是今日前來時間緊迫，在下倒是想同這位小兄弟好好討教一番。」
楊清對著索圖伸了伸手：「索侍衛，請！」
索圖邁步入內，不二就將那門小心合上，隨後人就在外面守著。
楊清進屋後，便將那小油燈給捻亮，這才看向索圖道：「索侍衛日夜兼程，想來是皇上那裡有特別交待？」
索圖點了點頭：「楊大人，其實在下昨日便已經到了燕州，只是一直沒來驚動楊大人罷了。」
楊清神情一凜：「索侍衛，請講。」
索圖自其衣襟內取出一封密函，遞於楊清手中：「皇上有令，楊大人皆按此函上所言行事，不得有誤！」
楊清雙手接過，正色道：「微臣接旨！」
將密函將由楊清後，索圖便對著楊清行了一禮道：「皇上說，此事交由楊大人，定能得到一個滿意的答覆，在下就不在這裡多加逗留了，告辭！」
索圖轉身便走，剛走幾步，又再度迴轉身來：「前途艱險，還望楊大人多多保重！」
楊清也回禮道：「多謝索侍衛！回程一路順遂！」
索圖亦是還了一禮，縱身往那夜色中一躍，幾個回落，便失了蹤影。
看到他離去，不二便轉身回到了房裡。
抬頭一看，只見楊清正對著那封密函出神。
聽到響動，他便對著不二道：「去，將江少爺請來。」
話音未落，便聽得門外一陣輕微響動：「不必麻煩，我已經來了。」
說話間，便只見江之洲緩步而來。
「何事煩惱？」
江之洲看著楊清緊鎖不解的眉頭，輕聲道。
「不日，北涼將派使臣前來我燕州議和。」
楊清道：「此舉，我猜測，是你們北涼國君的安排。」
江之洲點了點頭：「沒錯，我北涼陛下本身就是一個不喜殺戮之人，此次燕關之戰慘敗，正好可以讓他有理由同西楚議和。」
楊清的臉上沒有半絲的輕鬆之意：「但是，這樣的結局，定不會是那位攝政王所喜聞樂見之事，他定會派人從中阻撓。」
「所言極是，因此，我們便要小心防範。」
「小心防範固然不錯，主動出擊更是上策。」
江之洲聞言，來了興致：「那依你所言，又該如何主動出擊？」
楊清道：「此兩國合議，想在這上面動手腳的也不光是你北涼攝政王，亦有我西楚。」
「但不管如何，他們第一個想要對付的人，必然是我。」
「既是如此，何不順意而為？」
江之洲點了點頭：「此言，甚是有理。想來用不了多久，這燕州城也要熱鬧起來了。」
楊清將視線轉至窗外：「不錯。」
……
翌日，燕州官驛
正躺在床上小憩的魏離，聽到親衛來報，便一下子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北涼將派使臣前來燕州議和？此事當真？」
親衛道：「此事千真萬確，燕州府衙已經發來公函。」
「好事，大好事！哈哈！」
魏離大笑了幾聲，突地止住了笑聲，扭頭看向親衛。
「公函上可有告知，此次的議和，由誰負責此事？」
親衛道：「乃楊澄明，楊大人。」
魏離的眼睛一眯：「是他？」
旋即又放開：「好，好得很，真是天助我也！」
魏離又大笑了一陣，又看向親衛道：「叔父那頭，可有消息？」
「魏相那裡來了一封密函，請過目！」
親兵將手中的密函遞於魏離。
魏離迫不及待地打開，粗粗瀏覽了一遍。
臉上的表情甚是豐富多彩：「叔父之意，甚合我意。」
語畢，他便將親衛召至眼前，如此那般地說了一番。
親衛連連點頭稱是，轉身便出了魏離的居所。
魏離看著親衛離去的身影，慢慢地走到了窗邊，看著窗外那一片片飛速飄過的雲朵，不發一言。
許久之後，便聽得身後傳來一聲輕微的動靜。
魏離轉身相望，便看到一人正對著他微笑。
「你是何人？」魏離心下一驚。
他的門外至少有兩名親衛把守，此人又是如何做到在不驚動外人的情況下順利進入房內的？
「魏副將，何意驚慌？我不過是聽聞魏副將在此處養傷，特意過來相望一番罷了。」
「再者，魏副將不是正在對某事煩惱？其實我也正被一事所困，想來向魏副將討教一番。」
魏離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何事？」
來人再度笑了一下：「魏副將為何人何事所惱，我等就為何事而來。」
魏離神色一正：「你的意思是……」
那人逕自點頭：「正是！請問魏副將，如今可有興趣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