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坦誠相迎


  「楊大人,數日不見,未料已消瘦許多。」

  慕容倩將手中的食盒置於地上,看向楊清的臉上,儘是憂慮之色。

  「慕容姑娘,楊某如今不過是一介布衣,『大人』一謂,以後休得再提。」

  慕容倩卻是不管不顧,一邊將食盒打開,將裡面的菜餚一個個地取出來放於地上,一邊道:「那又如何?燕州百姓始終記得楊大人的恩情。」

  「再者,楊大人躲我躲了這麼久,是不是該有個說法?」

  楊清看著眼前這位倔強女子眼中的那抹堅決,他在心中默默地嘆了一口氣。

  「慕容姑娘所謂的說法指的是……」

  慕容倩再度掃了楊清一眼,卻是未往下說,而是將一個水晶肘子置於一塊乾淨的帕上,遞於楊清。

  「這肘子,我放的是南家香料。」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𝕊тO55.ℂ𝓸м

  南家香料……

  楊清接過肘子的那隻手一頓,旋即又放鬆了下來。

  正要說些什麼,卻是沒有料到,依然被慕容倩搶了先。

  「你是否又想拿些別的話來搪塞於我?」

  楊清將肘子輕輕地放下,這才正眼看嚮慕容倩道:「如此醃漬之地,你這又是何苦?」

  「清哥……」

  慕容倩的嘴巴囁嚅了一下,卻是很快將話頭給撇了開去:「楊大人,民女此舉並無他意,只因為你為我燕州殫精竭慮,聽聞大人下獄,故而前來相看一眼。」

  楊清道:「多謝慕容姑娘的好意,只是以後,姑娘自己也要多加小心才是。」

  慕容倩深深地看了楊清一眼,旋即行了一禮道:「那楊大人安心用膳,民女這就告退了。」

  說完,慕容倩轉身便走,很快就走出了那牢獄。

  只到慕容倩的背影都已經瞧不見了,楊清才將視線收回,落到手中的那方帕子和那水晶肘子上。

  微微地嘆了一口氣後,楊清轉過身去,像是自言自語地對著牆裡面說了一句。

  「讓江之洲去一趟。」

  不二聽著楊清的話,回想起方才慕容倩對著他家少爺時那份不尋常的舉動,心裡也微微地嘆了一口氣。

  「少爺,這是要挑明了麼?」

  楊清的聲音很輕:「莫要鑽死角才好。」

  ……

  燕州城內,明玉湖

  江之洲又坐在那個地方釣魚,而慕容倩很快也來到了這個地方。

  「江之洲,你還想瞞我到幾時?」

  看到江之洲的那一刻,慕容倩就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倩倩,這件事情牽扯甚廣,你不可再輕舉妄動。」

  江之洲看了一眼慕容倩,心頭便是一嘆。

  這個女子,依舊如同當初他們初相識之際那般,性格倔強。

  「這麼說來,你們已經不打算瞞著我了?」

  聽到江之洲的回答,慕容倩的眼前一亮。

  別人或許聽不懂這句話是何含義,她可是再清楚不過。

  一想到那個已經魂牽夢縈了多少年的身影,慕容倩的臉上閃過一抹激動。

  「倩倩,今時不同往日,你還是不要牽扯進來為好。」

  江之洲甚是擔憂地看了慕容倩一眼。

  慕容倩或許不知,但他心頭卻是清楚得很。

  此次北涼折了一個左相,又未能達成他們想要的那個目的,定然不會擅罷甘休。

  楊清要對付的人實在是太多,若是此時再將慕容家牽扯其中,江之洲都不知道楊清又要拿出多少精力前去相護。

  「當年,清哥出事,我尚年幼,就算是有心亦無那個能力上前相幫。」

  慕容倩咬了咬嘴唇:「可是如今,我慕容家在這燕州城,好歹也算是一方大族。有些事情你們不方便出面,若是換作是我,就能容易許多。」

  「可是,他是不會同意你這麼做的……」

  江之洲雖然也認同慕容倩的話,但是,他依然記得楊清的吩咐。

  「此事你若不說,又有誰能知曉?」

  慕容倩回答得很是堅決。

  「既然如此,你,小心些吧。」

  「我自會小心,以後若是有什麼進展,我也會告知。」

  慕容倩說完,轉身離開了明玉湖畔。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江之洲也收了手中的釣魚杆,一個飛縱,也離開了。

  只余那明玉湖上,還一圈一圈地向外蕩漾著水波。

  ……

  對於慕容倩的想法,江之洲自是不會瞞著楊清。

  只是,當楊清聽完他的話後,眉頭緊緊地鎖著,不發一言。

  他曾經說過,不會讓她身陷任何旋渦之中,可是如今,還是將她拖累至此。

  「你若是不喜,我便想個法子,斷了她的那些念頭。」

  楊清擺了擺手:「不必,她既是如此說,定是有了主意。」

  「若是阻攔了,她便會想些別的法子出來,倒不如暗中看著她,也好有個照應。」

  江之洲應聲而去。

  倒是一旁的不二,對著楊清道:「少爺,京城傳來消息,那人並未來此,而是派了一個人前來。」

  「哦?並未親自前來?」

  楊清的眼中閃過一抹興味:「倒是有點意思,他派了誰?」

  「大理寺卿傅博年。」

  楊清頓了頓:「倒是把此人給遺漏了。」

  「少爺的意思是?」

  「傅博年乃江州人士,乃當年魏思忠任主考官時所圈入的解元。」

  「少爺你說的甚是有理,江州與我燕州所距不遠,且聞那傅博年此前已經與皇上告假,要回鄉省親,怕是那魏思忠早就存了這個心思,因此才會找上他。」

  楊清贊同地看了不二一眼:「的確如此,雖說這聖旨上所提乃魏相親至,但是依著皇上對他的信任,怕是他早就想好了應對之策。」

  「這個傅博年既是魏思忠的心腹,想必為人也甚為謹慎,我們如今若是對他下手,怕是有些難度。」

  大理寺卿,能穩坐此位達十數年之久的,又豈是那等輕狂之徒?

  楊清又將視線轉於牢門之外:「既是如此,想來只有在他動手之前,搶得先機。」

  「如何而為?」不二的精神一震。

  不過,看到楊清正凝神而思,不二便不再言語。

  牢房內一時安靜得很。

  良久,楊清才再度開口道:「派人往江州一趟,有個事情,要去核實。」

  ……

  而與此同時,有一輛簡樸的馬車,正出了京城,直往燕州而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