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聽命行事上


  京城,宰相府

  傅博年正經危坐在偏廳,臉上卻時不時流露著一絲的焦慮。

  原本的他已經與昨日離了京城往北而去,卻未曾想到,剛剛出城門不久,就被人給接了回來。

  而這一回,就直接被人送進了宰相府。

  傅博年正在胡思亂想間,便聽得門口處傳來一陣穩重的腳步聲,隨即,一名鬚髮皆白,但是精神十足的老人便邁步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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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人,正是這西楚國權勢滔天,極受皇上信任的宰相,魏思忠。

  「恩師!」

  看到來人,傅博年立刻起身,對著魏思忠執弟子禮。

  「博年哪,不過是同你一道說些事情,不必如此拘束。」

  魏思忠臉上帶著笑意,對著身邊的人揮了揮手:「你們都下去吧!」

  那些原本候在屋內的侍衛們,依言而出。

  很快,在這個偏廳內,就只剩下了魏思忠和傅博年。

  「恩師,學生昨日按照恩師的吩咐出了京城往江洲而去,卻不知又回到了此處,不知恩師……」

  待到魏思忠在上首入座後,傅博年就迫不及待地將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

  他的確是想不太明白,既然吩咐他回去省親,為何又把他給叫了回來?

  不過,傅博年對於魏思忠的想法,卻不敢胡亂猜測。

  這位宰相大人,看上去平易近人,可是內里的心思究竟如何,可不是那麼容易可猜透的。

  儘管如此,他還是要問上一問。

  魏思忠明白傅博年心頭的疑惑,卻是不著急著說破,而是提到另一件事。

  「博年吶,家中可還安好?」

  傅博年聞言,再度行了一禮道:「多謝恩師惦念,家中一切安好,母親還時常托人捎信來,老人家身子骨挺硬朗。」

  魏思忠點了點頭:「嗯,一切安好便好,也不枉你這麼些年來的用心。」

  聽著魏思忠提及他老家,傅博年的心頭便是一跳,只是他低著頭,那些不安也只閃了那麼一閃,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待再度抬頭時,傅博年的臉上,再度浮上了滿是謙卑的笑容:「學生代母親謝過恩師的提攜。」

  對於他的這個回答,魏思忠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看了傅博年一眼,又接著開口道:「老夫要你昨日出城,卻又暗中將你接了回來,你是否心有疑惑?」

  傅博年的心頭再度一跳,但是他來不及有些別的想法,直接對著魏思忠行禮道:「學生不敢。」

  「這有何不敢的?」

  魏思忠擺了擺手:「老夫如此做,無論是誰,都會想不明白,你也不必如此緊張。」

  傅博年暗中舒了一口氣。

  這魏思忠雖然對他一向平和,但是傅博年心裡卻是清楚得很。

  他這位恩師,可沒有像他表面上所看到的那樣簡單。

  否則,也不會受皇上信任有加這麼多年,甚至是有些很重要的決議,都會拿來同他一道商議。

  對於這樣一個人,傅博年可不敢胡亂應對。

  不過,既然魏思忠已經如此解釋,他便來個順水推舟:「學生愚鈍,還望恩師能指點一二。」

  魏思忠的臉上一改此前的平靜謙和,而是帶上一絲的戾氣。

  「老夫為官多年,在朝堂上與人意見相左之時常有,政見不合之人甚多。此間種種,老夫都能忍得。」

  「但是,那些人竟是將這些朝堂之事遷怒於人,此事,老夫忍不得。」

  聽到魏思忠如此一說,傅博年腦中浮現出一則傳聞。

  聽聞魏相之親侄魏離本為燕關副將,卻在不久之前被人慘害至死。

  此事傳回京城,自然引發了眾人猜測。

  很多人私下以為,是魏思忠樹敵太多,以至於他人將怒氣出在了魏離身上。

  自然,也有人認為是魏離咎由自取。

  但是,傅博年雖然猜測著,卻是不敢明言。

  「不知恩師有何吩咐?」

  魏思忠說了這麼些,接下來的話,才是重點。

  「那些蛇鼠之輩一朝得手,自是不甘罷休,如今已經將目光轉到你的身上。」

  「轉到了學生身上?學生自認並無出格之處,為何要針對學生?」傅博年甚是不解。

  「只因為你是老夫一手提拔之人才,你如今返鄉省親,那些人,又豈能放過此等上佳機會?」

  傅博年還是覺得魏思忠的這番揣測過於嚴重,正要開口之時,便聽得門外有人道:「相爺,他們回來了。」

  魏思忠沒有看傅博年一眼,而是對著門外朗聲道:「讓他們進來。」

  說話間,便只聽得房門聲響,隨後便是快步進來了三四人。

  而隨著他們的進入,這偏廳裡面也開始瀰漫開一股血腥氣味。

  「事情如何?」

  看著齊齊跪倒的那幾個人,魏思忠的臉上沒有半絲的笑意。

  「回相爺的話,小的們趕到時,正好碰上那些人在大開殺戒,小的們上前相助,與那些歹人們纏鬥。」

  「只可惜那些人有備而來,小的們未能救下傅大人之親隨……」

  一聽此言,傅博年一下子就站了起來:「你說什麼?」

  此次回鄉省親,因路途遙遠,因此他並未攜帶家眷同行,而是帶了那個已經跟隨他多年的管家。

  此次中途被魏思忠叫回,傅博年也未有多想,讓管家先行上路,他稍後跟上。

  誰知道,就這樣一耽擱,他與管家,就已經……

  「傅大人請節哀。」

  那些人明顯是衝著傅博年而去的,只因為沒有找到傅博年,惱羞成怒,將所有的怒火全都發泄在了管家身上。

  待到他們解了那馬車之圍時,發現管家早就氣絕身亡。

  「怎會如此?」

  傅博年腳下踉蹌了一下,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機械地轉過頭去,對上魏思忠的目光,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便立馬跪下。

  「若無恩師搭救,想來學生這條賤命,怕是早已奔赴黃泉!」

  他對著魏思忠,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

  魏思忠伸出手去,往傅博年的肩膀上拍了拍:「老夫也只是臨時想到,不然,你那親隨也不至於無辜喪命。」

  「學生真是沒有想到,這朗朗乾坤,竟是有賊人猖狂至此!」

  魏思忠也嘆了一口氣:「怕是那些人以為,你此番省親,目的不純,因此想要先下手為強。」

  「就因為我是恩師的學生?」

  傅博年先前是被那些意外情況給亂了心智,此刻,已經慢慢地平靜下來。

  他時任大理寺卿多年,自然也很清楚那些官場上的彎彎繞。

  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有人竟然這麼快,就把主意打到了他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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