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 章 舊怨浮沉
江之洲與不二並肩而立於楊清的馬車前,等到楊清自那馬車內而出時,這才齊齊行禮。
「已將此間北涼所派黑羽衛近數十人,皆留命於此。」
而與他們立於一處的還有一人,此時也上前一步道:」楊大人,我已派手下清查四周,並未發現北涼餘孽。」
「索侍衛此行辛苦了,若不是因為楊某,你們也不必如此來回奔波數十里。」楊清看向索圖。
「都只是為了清剿那北涼匪徒,何苦之有?」索圖對著楊清還了一禮後又道:「原本該護著楊大人一同入燕關,奈何眼下戰事膠著,我不能離開燕關過久。」
「故而,還請楊大人按原定計劃前行,而我等須即刻趕回燕關。」
「楊某在此,先謝過索侍衛。」
楊清再道,而索圖只是衝著他擺了擺手,隨後帶著身後的那近二十位驍騎軍士兵翻身上馬,向著那燕關所在方向,急行而去。
站在一側的戴升,震驚之餘,對著楊清道:「大人,您方才要問下官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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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清邊示意不二與江之洲都上馬車,邊轉身對著戴升道:「我確是有一事不明,想讓戴大人你,解說一二。」
「大人儘管吩咐,下官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戴升道。
「你且好好想想,對於那個吳天用,你真的不認識此人?」楊清道。
吳天用竟與那北涼沒有多大關聯,這是楊清與江之洲他們尚未想到之事。
不過事實如此,楊清便要查明這吳天用究竟出自何處。
不然此人,始終是個禍害。
「吳天用?下官實在不知……」
聽著楊清的問話,戴升很是苦惱。
對於吳天用此人,他戴升的確沒有什麼印象。
若非他半月前拿了另一封關於他調任的邸報前來燕州府衙,戴升怕是至今仍不知這吳天用為何人。
「真不知……你且好好想想,不論眼前,或在過往……」楊清提醒道。
「過往……」
楊清這一問,將戴升的腦袋問得更為迷糊。
他那原本圓鼓鼓的臉,愣是被他緊緊鎖著的眉頭,給整得個小老兒似的。
他在燕州已經呆了十數年,過往是何種光景,他又如何省得?
不過,他知道,楊清這麼問,自然是有他的道理,而且極為重要。
故而,雖是想不通楊清此舉之意,戴升還是認真至極地回想著他這為人幾十年間所發生過的事情。
但是,儘管他竭盡所能在想,對於吳天用此人,還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奇哉、怪哉!為何下官對於此人就是沒有半點的印象?」戴升甚為苦惱道。
「你可自他平日裡一些慣常的行為舉止,來推斷一下他可能來自何處,進而再來確認他的身份。」
楊清看著戴升,不由得提點道。
「大人說的在理,下官再細想一番。」戴升回道。
戴升沉吟片刻之後,突地眼前一亮:「大人,吳天用此人,極有可能來自隴中。」
「隴中?何以見得?」楊清追問道。
「若是他真是來自隴中,那麼下官便知他與下官有何淵源。」戴升道。
「有何淵源?」
「不過,與下官有淵源之人,並不叫吳天用,雖同為吳姓,但名望道,字秋池。」戴升繼續回道。
「吳望道?他與你有何淵源?」
說到此處,楊清對著不二道:「不二,你且記下戴大人所言與那吳望道有關的一切事宜,過後我有用。」
「是,少爺!」不二說罷,便從身上所背的一個行囊之中,取出紙筆,當場便寫了起來。
戴升接著道:「這個吳望道,乃隴中人士,說起來,下官與他有半師之誼。」
「但是當年,下官借恩師推薦,得以出仕,而他卻因殿試之時未能避諱,而與仕途無緣。」
說到此處,戴升的臉上有層淡淡的哀愁籠罩其上。
「正因為如此,吳望道一直以為,乃是恩師用心偏頗,只助下官卻不相助於他。」
聽著戴升的話,楊清接口道:「正因為如此,這個吳望道便懷恨在心?」
「沒錯,自此以後,他便不停地收集與我恩師有關的所謂的罪證,想要恩師獲罪下獄。不過,他雖收集了那些東西,卻並沒有機會能上達天聽。」
「聽聞那一年他在上京途中,正逢暴雨,他被阻在半道,後面便不知所蹤。」
「倒是聽到有些人說起,他已經因那暴雨之事,暴斃在半道上。」
「自然,也有人說正因為那場暴雨,使得他萌生退意,回了隴中,此後再不得出。」
戴長說到此處,神色一凜:「若非大人幾次三番提及,這吳天用與下官有舊,下官根本不會想起此間種種。」
「若這吳天用就是那吳望道,那麼,他此行的目的,便是戴大人莫屬。」
楊清坐在車上,對著戴升和江之洲道:「而且這吳天用,如此膽大妄為,敢私造邸報,看來他早已經下定了決心,非要置你與死地不可。」
「如此來看,咱們之前所設想的這吳天用用是被北涼匪人利用一事,便要另外再查看一番了。」
「吳天用定是與那北涼匪人定下了某個協議,他要取你之位而代之,而北涼匪人則是與他提供某些便利。」
「而作為回報,在這吳天用在掌管燕州之後,便要給北涼給予一些方便。」
「這與我們之前所猜測一事,雖有所出入,但相去不遠。」
「不過好在,這吳天用並非出自北涼,他不過是被北涼匪人所選定的目標而已。」
江之洲看向楊清:「如此說來,這吳天用與那北涼尚未交往過深,這對於西楚來說,實乃一幸事也。」
楊清點頭道:「不錯,若是讓那吳天用取了戴大人的性命,怕是要出大紕漏。」
「少爺,不若讓我前去結果了這個姓吳的狗賊,也好省了這麼些力氣!」不二插話道。
楊清卻是搖了搖頭道:「這倒不必,既然不過是萍水相逢,誰又能真的信了誰?」
江之洲突地一笑:「你的意思是,咱們來給他們唱一出離間計?」
楊清也笑道:「又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