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打探虛實
「那些武將是何來歷?」楊清再度開口相問。
「武將均受攝政王恩惠,對他乃是死忠。」江之洲明白楊清此問所為何事,忙道。
楊清卻是不以為意:「身而為人,皆有短處。這些人雖說都是段鴻卓臂膀,但總有先來後到,親疏厚薄。」
江之洲聞言,愣了一愣:「此言甚是有理!先前我等與陛下苦思良久,竟未曾想到此處!那依你所見,該如何著手?」
楊清的目光略微往外:「關於這些人的來歷,我想你應該很清楚。不過,我要的是更為詳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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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楊清將目光收回放到江之洲身上:「越是詳盡越好。」
江之洲點頭應下:「好,我這就差人去辦!」
「越快越好!」
江之洲足下一點,當下便沒了蹤影。
楊清看著江之洲的身影消失,身體一震,肩膀聳動,喉間輕微咯咯響動。
方才在沐浴之時還能掩飾,但此時四下安靜,雖說楊清極力克制,但不二一向耳聰目明,當下走到楊清跟前急道:「少爺,為何如此?那藥丸在何處?我去尋來!」
楊清擺擺手,良久才應了一聲:「無礙,不過是過了風。」
不二卻是不依:「少爺休要誆我!」
楊清笑道:「自是不誆於你,不過是過了風而已。」
不二伸出手去,探上楊清的額頭,倒是未覺燙手,心下稍安。
但是很快,他就一把捉過楊清的手腕,單手搭上其脈,皺了皺眉頭。
楊清當下更是笑了:「不二,我怎不知你還學了神醫那套把式?」
不二道:「莫說話!」
楊清只好閉口不言,只是目光仍然落在楊清身上。
許久,不二才看向楊清:「少爺,你到底跟神醫拿了什麼藥?」
「不過是跟舊時藥無二,無甚不同。」楊清道。
「少爺,不二雖不通藥理,但此前服藥後是何種狀況,我還是知曉一二的。如此前這般情景,原先未曾有過!少爺,難道跟不二,你也不曾打算說句實話?」
不二胸膛極速起伏,鼻翼間汗珠滾落,心裡懼怕不已。
楊清的身體如何,他是清楚的。本就兇險不已,僅憑那神醫所配之藥丸維繫。
但自上回他突然發覺楊清所服用的藥丸與先前有所不同,他便有了些計較。但此前他要探究,卻是被楊清扯了開去。
如今被他撞個正著,不二自然是不肯輕易放過。
楊清心下明了,此事怕是糊弄不過,便輕嘆一聲:「不錯,如今這藥丸跟此前有所不同,也是薛神醫所配。」
「我此前曾聽薛神醫曾說過,少爺所服之藥已屬狼虎,那眼下所換之藥豈非更甚?少爺,你這是不拿自身安危當兒戲?」
不二說到激動處,聲音比往常高了不少。
楊清當下將手指向窗外,示意不二噤聲。?
不二回過神來,當下便壓低聲音道:「但是少爺,不管如何,你要告知不二實情,不二與少爺生死與共、息息相關……」
說到此處,不二的眼眶已然泛紅。
楊清沉默良久,最後才對著不二道:「不二你也是知道的,我的身體原本就不過是……」
不過是一個空殼罷了……
「但若是少爺能多少愛惜些也不至於落得如此地步!少爺,府上,府上如今所留不過少爺一人爾!」
不二的神情再度激動起來:「老爺夫人若是泉下有知,定然不會同意少爺如此作踐自己!」
楊清卻是搖搖頭:「不二,你所言之事我心頭自是明白!但眼下並非為了我楊家一門,乃是為我西楚與北涼這數萬萬百姓。」
「北涼這頭隱患不除,天下不平。如此,對於我來說,此事便是未了。」楊清道。
「但是少爺可曾將自己放在心上半分?」不二道。
他的少爺,心上安放了很多人和事,唯獨沒有他自己。
「事有輕重緩急,我在不在上頭並無所礙。」楊清說罷,便將話頭扯開了。
「此事無關緊要,不必再議。還有,不必將此事告知小洲。」
不二道:「你道那江少爺如我這般愚鈍麼?非也!不過是在等著少爺你何時會跟他說實話而已。」
楊清卻道:「既然他不提我便不說。」
主僕二人正說話時,原本已外出的江之洲突然現身,對楊清道:「你們同我相瞞了何事?」
江之洲的目光落在楊清身上,一旁的不二正要開口,卻是被江之洲止住:「不二,你且退下罷,我來同你家少爺說幾句。」
不二看看楊清,叫他點頭,當下便退了出去。
「那武將之事這麼快便有了眉目?」楊清道。
「我只問你,你這身體究竟還能死撐到何時?」江之洲追問:「你若不說,北涼之事便到此為止。」
「暫且不知。」楊清的神情甚是無辜。
「不,此事若是連你自己都不知,那天底下就沒有知道的人了。楊清,你同我說實話,到底如何?」
這句話江之洲此前已經相問過幾回,但得來的不過就是楊清的敷衍之語,此時,他就想要問個究竟。
「小洲,你說這北涼皇室之事,一年半載可否有個了結?」
楊清問江之洲,江之洲卻未回復,而是揪著他的話頭不放:「那你以為是一年,還是半載?」
楊清之問看似尋常,但在江之洲看來,能從楊清口中所出,再尋常之事亦不尋常。
「半載可成,一年安穩。」楊清回道。
「果真?」江之洲道。
「自然!不過得萬事俱備。」
說到此處,楊清微微嘆氣道:「世上安得兩全法?」
江之洲未接話,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楊清:「我曾記得,你當年說過,若有一日能得自在,便要遊歷天下。」
楊清微微一笑:「天下之大,又如何游遍?若是能安居一隅便不勝歡喜。說到遊歷,小洲,我倒是想到一事。」
「何事?」江之洲的雙眉微挑,一顆心卻是不由得往下沉了沉。
楊清此時為何單單說起此事?
「我在那牧原上置了一塊地,若是北涼事了,你帶我前去牧原,如何?」
「牧原?倒是一處風景絕佳之處,不過荒涼了些。既然你要去,我便奉陪。」江之洲應下。
「如此我便先行謝過。」楊清對著江之洲道。
「你現下而歸,應已有所斬獲,不若拿來一觀?」楊清道。
「自是何事都無法瞞你。」江之洲道,邊伸手取出一物,遞到楊清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