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遴選目標
楊清看著江之洲迴轉,當下開口:「你對方才商議一事,是否已有安排?」
江之洲應道:「不過是相較之下以我之見所選……」
楊清道:「小洲之見便是吾見。」
江之洲定神瞅了楊清一眼,接著往下道:「篩選一番過後,如今手上有兩人可看上一看。」
江之洲頓了一頓,將手中所執之捲軸解開慢慢攤開放置楊清跟前。
「你且來看,這兩人,一人為北涼兵部侍郎蕭山東,另一人為京兆府尹譚文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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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人有何可看之處?」楊清往那捲軸上頭看了一眼,便抬眼望向江之洲。
「這兩人為同年致仕,且為同鄉,又先後為段鴻卓所用。」
江之洲伸手往那捲軸上幾處點了點,又接著往下道:「按理而言,此二人關係如此之近,又為同一陣營,兩人應成生死之交。」
「然此二人在朝堂之上,卻常常成水火之勢。」
楊清在一旁仔細聆聽,良久才開口接言:「既然你也知此二人同為段鴻卓麾下,為何不以為他們如此而為,乃是受人之意?」
江之洲卻是緩緩搖頭:「此事絕非如此簡單,若是段鴻卓授意,他定然不會允許兩人相鬥如此。」
楊清接口道:「按你所見,這兩人之間是有矛盾,而且還是連段鴻卓都無法處理的矛盾?」
江之洲道:「不,也許段鴻卓也在等著那個時機,能將這兩人手中之權利卸下而不傷其根本。」
「也可說段鴻卓眼下沒空理會這兩人,待他空出手來定要將此事有個了斷。」
「既然如此,我們得趕在段鴻卓之前,把這兩個人之間的事情處理一番。」
江之洲道:「不錯,既然這兩個人乃是段鴻卓手下,能坐上兵部侍郎、京兆府尹之位,可見這兩人非常人。」
「不過,這兩人雖同為朝中重臣,總有親疏一說,總要尋個缺口為好。」
「蕭山東任兵部侍郎為先,譚文杰為京兆府尹為後,但相比之下譚文杰之心思較蕭山東深。」
楊清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捲軸之上,心中猶如疾風颳過。
這捲軸上頭正如江之洲所言,所記載的無非不過是蕭山東和譚文杰之尋常事。
若是換一人來看,自覺無趣,因實在是平淡不過。但楊清卻是看得甚是仔細。
良久,楊清突地伸手往那捲軸上頭點了一點:「對於此事,你怎麼看?」
江之洲湊過身去看了一看,之見上頭寫的不過是寥寥數語。
「茲有幼女麗娘,十三亭亭而立,然未及年末,夭亡。」
「小洲,你看此處所涉及之麗娘為何人?」
楊清的手指往那個「麗娘」二字上頭點了兩點。
「麗娘?此為何人?」江之洲聞言,卻是一愣。
他確是不知,這份捲軸上頭還有此人名諱。
楊清將捲軸往江之洲前頭推了一推:「若是與這二人無關,為何會在上頭有此人記載?」
江之洲的目光也落到那一行小字上頭:「此前我所關注之事皆為蕭譚二人之事,凡有記載者皆摘錄在案。」
「只是這名為麗娘者究竟是何干係,我竟不知。」
楊清沉言道:「此人在捲軸之上雖只寥寥數語,但依我之見,此人或許干係重大。」
江之洲神色一凜:「所言極是,我現在便去詳查。」
楊清道:「譚蕭二人為官數年又深為段鴻卓之倚重之人,定非等閒之輩。」
「若是正面對之,恐無縫可鑽。但這麗娘,或另有隱情。」
江之洲轉身欲走,楊清卻又伸手攔住他的去路:「不過,若麗娘真與此二人有關,定不是尋常女子。」
「你若去查,得萬分小心。」
「好些年未見你如此了。」江之洲突地回頭看著楊清。
楊清聞言愣了一愣,下意識道:「為何突有此言?」
江之洲看著楊清,良久卻是未發一言。臨了,他抬手便往楊清肩頭輕輕拍了一下。
「無事,不過是想到有朝一日要同你一道遊歷天下,故而心神激盪。」
楊清面上微微一笑:「你且放心,自會有如此一日。」
「不過眼下還是以此事為重。」
江之洲點頭應下,轉身即走。
看著江之洲身影離去,楊清將目光收回,再度落到了那捲軸之上。
北涼之局勢較之西楚更為複雜錯綜,再者身無外援,每行一步,如履薄冰。
「但願麗娘姑娘能相助於楊某一二。」楊清自言。
自語一番過後,楊清走到窗前,伸手便從暗袋之中掏出一物放置窗棱處。
不一會兒,便有一隻全身羽毛為雪白色的鳥兒撲棱了幾下翅膀,落下來,就停在楊清跟前。
楊清抬手往那羽毛之上撫了幾把,便轉身回到書案前在一筷子粗細的紙條上極為快速地寫了幾筆。
之後,他便將那字條細細地捲成條狀,塞進那鳥兒腿上所綁著的那個竹筒之中。
放入字條又封好竹筒後,楊清又再度伸手往那鳥兒背上拍了兩拍。
鳥兒展翅而去,須臾便失了蹤跡。
楊清久久地立於窗前,即便是那冷風時不時地往裡頭灌也置若罔聞。
不二上前輕聲道:「少爺,外頭冷,且小心則個。若是那頭有了回音,定會立馬知曉。」
楊清微微點頭,便由著不二將他帶離窗邊,回到書案前。
不二道:「少爺,已經備下熱湯,先暖會身子再等如何?」
不二之前聞言楊清背著他更換了另外一種藥丸,數日不甚理會楊清。
但他心中終究是不忍,再三思量之下,他便求著楊清告知其緩解之策。
正在楊清準備沐浴之際突聞窗棱出急響數聲,楊清當下改了主意起身再度回到窗前。
不二緊隨其後,伸手將窗戶打開之後,便看到北辰匆匆越窗而入。
「主子此番急招,屬下來遲還望恕罪!」
楊清道:「你何罪之有?不過是我想到一事想要跟你說上一說。」
北辰依然跪在地上頭也不抬:「但憑主子吩咐。」
「北辰,你在此紮根多年,對於兵部侍郎蕭山東和那京兆府尹譚文杰這兩人之間,所知為何?」
「此二人雖然明面上並未有何衝突,但私底下的齷齪事,自然是免不了的。」
「哦?不妨說來聽聽。」
聽著楊清的話,北辰倒是遊戲呢。
北辰想了想,卻是有些為難道「主子,說起此二人,這事兒還真是不少,不知主子要聽的是哪些?」
「無妨,你且慢慢道來。」楊清一邊說著一邊示意北辰坐下。
「凡是你認為可言之事皆要告知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