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桂公下獄


  「眼下,局勢未明,你我只能等。」

  楊清對江之洲道:「段子騫激怒段鴻卓,暫時化解了邊地北涼軍再度進犯西楚燕關之危機,然,亦是將其自身陷入極危險境地。」

  「以段鴻卓的脾性,他在那邊地正高歌猛進之時,卻是被那道道金令催回,心頭氣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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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者,段子騫膽敢在滿朝文武跟前否掉他的南進之大計,依我之見,此時的他,大概是起了不少的心思。」

  江之洲道:「難不成,他還想要廢帝不成?」

  此言一出,江之洲心下大驚。

  段鴻卓攝政多年,滿朝文武之中,多數為其門下。

  倘若他真起了此番心思,恐怕十有八九。

  以段子騫如今之能耐,根本無法相抗衡。

  「既然如此,我必須前往宮中與陛下陳明其中之利害,讓陛下有所防範。」

  江之洲一邊說著一邊起身欲走,卻是被楊清給攔了下來。

  「此去何為?」楊清抬眼看向江之洲。

  「自然是去提醒陛下,小心暗中黑手。」

  楊清卻是搖頭道:「若是陛下問起,你是如何得知此間種種,你又該如何作答?」

  既然是要去提醒,自然是要將此事裡外關係說個清楚明白,要讓段子騫知曉眼下之近況為何。

  但若如此一來,那段子騫會如何應對尚且不知,但有一事卻是當下江之洲所需應對之急。

  他該如何同段子騫解釋,以上種種,他是如何得知?

  若是不說,便是欺君;可若是說了,他與楊清便將死無葬身之地。

  聽著楊清之言,江之洲也慢慢地回過神來,不由得有些沮喪。

  「那依你之言,你我現在該如何?」

  難不成,袖手旁觀?

  楊清微微嘆氣道:「眼下便只有一法,等。正所謂『知己知彼』。」

  如今的他們,除了看段鴻卓會採取何種措施應對此事,並無良方。

  「再者,小洲,為君者,腹內自藏乾坤,他既已決定與段鴻卓正面相對,想來自有應對之法。」

  「此時你若上前,與你,並無半點好處。」

  楊清自然是要借北涼天子段子騫之手除去段鴻卓,以絕後患,然,他並未想過拿江之洲安危去換。

  「且等等先,我已讓北鷹前去打探,想來很快便有結果。」

  江之洲在楊清面前來迴轉了幾圈,終究是長嘆一聲,尋了一處便坐了下去。

  對於楊清所言,江之洲心頭十分敞亮,但依舊是沉甸甸如被重物所壓般,十分難受。

  有心無力,說的便是如此罷。

  ……

  北涼皇宮,觀星樓

  段子騫獨自一人立於那觀星樓上,目光,停留在那遠方一片蒼茫之中。

  「陛下,此處風大,不若隨老奴一道回御書房罷?」

  桂公公將一外袍置於臂彎之中,在段子騫身後輕聲道。

  這觀星樓乃是段子騫在閒暇之餘最喜愛之處,但今日,他的興致明顯不高,卻依舊任由那北風吹撩他的衣袍。

  「再過幾日,便是那立春了。」段子騫沒有回應桂公公所言,而是自顧自地說了一句。

  「陛下所言極是,立春日,陛下便要舉行那春祭,以求這一年風調雨順,五穀豐登。」

  桂公公道:「關於此祭一應安排,老奴已命人備下,陛下安心便是。」

  段子騫點頭道:「你辦事,朕自是百般放心,不過今年既然朕已將國庫存銀一事挑明,這春祭一事,斷不可同往日那般鋪張。」

  桂公公道:「奴才省得!必不誤陛下之事。」

  段子騫道:「如此,朕便可安心矣,今日雲重,不見天日,想來亦是無星,不看也罷,回罷!」

  說完,段子騫便舉步往樓下而去。

  出了觀星樓,便直奔御書房。

  原本這奏摺批閱,段鴻卓會攬下大半,先閱後再交由段子騫作最後決斷。

  如今,段鴻卓以長年征戰,身體不適為由,留於府中靜養,便將這一攤子的事,全都擺在了段子騫跟前。

  段子騫自是明白段鴻卓此舉,便是在向他正式表明,這君臣之間,最後的那道溫情脈脈,都已經被撕得粉碎。

  從此以後,便只有刀光劍影。

  那堆積如山的奏摺,段子騫直看到夜半三更,方才歇下。

  翌日,亦如此。

  幾日下來,段子騫心中怒意便不斷向上翻滾。

  那些大臣們,便如同商議好了那般,事無巨細上奏。

  倘若他稍怠慢些,便有諫官上言,直諫天子怠政,攪得段子騫頭疼異常。

  桂公公也只能小心伴於一側,不時地開導段子騫幾句,然收效甚微。

  朝中非議之聲日盛。

  段子騫聽在耳中,心裡更是惱火萬分,又不得不去對著那些頗有微詞的大臣們。

  朝堂之上,瀰漫著一股子不尋常的氣息。

  就好像是有一股暗潮,正在向著某個方向悄無聲息地涌動。

  ……

  楊清與江之洲等著段鴻卓出手,未果,卻是等來了另一個重大消息。

  「有人上書彈劾禮部尚書對於此次春祭一事,收受好處欺上瞞下!」

  江之洲看著這個由北鷹送來的消息,大吃一驚。

  據他所知,這禮部尚書,在滿朝文武中應屬力挺段子騫一派。

  如今他受人彈劾,不難看出是何人手筆。

  「這段鴻卓果然好手段,竟然想到直接對著禮部尚書下手!」江之洲道。

  且不說這禮部尚書究竟人品如何,遭人彈劾後,首要之事,便是查其究竟。

  但春祭在即,禮部尚書避嫌,自然要有人頂上。

  這頂上之人選,便成眾人注目。

  難道說段鴻卓是將目光放在了春祭之上?

  這與此前他們所分析之事不謀而合。

  可不知為何,楊清總覺此事其中有詐。

  果不其然,不久後,北鷹再度傳來消息。

  稱禮部尚書自認,他為春祭一事,能得陛下青睞,便往段子騫之心腹侍從桂公公處塞了不少的好處。

  此言一出,朝野震驚。

  誰不知這桂公公乃是陛下跟前紅人,禮部尚書此言一出,無疑於當眾扯了陛下的顏面。

  段子騫當下震怒,著令嚴查。

  本以為此乃栽贓陷害,可誰知,自桂公公處找得禮部尚書所言之物,一處不落!

  段子騫怒極:「來人,將桂公公下入大牢,擇日問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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