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重要指證
陳靖宇的傷勢復原,宛有神助。
在江之洲跟他詳談的那一日之後,一日更比一日好。
陳靖宇心裡是憋著一口氣,眼下他活著,只為了替自己洗一洗那一把冤屈。
在陳靖宇醒來五日後,江之洲又一次坐在了他的病榻跟前。
「江少爺,多謝救命之恩。」
陳靖宇並不知江之洲的來歷,只知道他姓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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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之洲微微點頭:「對於此事,你不必在意過多,路見不平,吼一聲罷了。不過……」
陳靖宇見他神情嚴肅,便知定有要事吩咐,當下便坐得更為端正一些:「江少爺若有話,儘管吩咐。」
「不過,你可知這狀告監考官,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陳靖宇目色堅定道:「這個學生自然明白,橫豎不過一死,總得死得光明正大。」
「既然如此,我便給你這個機會。」
陳靖宇的眼睛突地瞪大。
機會?這江少爺說給他機會?
看到陳靖宇神情激動,江之洲站起身來抬手往他肩膀上頭一拍:「新年伊始,按慣例,陛下會前往莽山獵場。」
聞言,陳靖宇的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不錯,陛下要前往莽山獵場進行春獵,他若想接近,也只有在那個地方。
像是知曉他心裡的想法,江之洲又道:「你自然是進不去那莽山,那上頭裡里外外全都有禁軍把守,還沒等你靠近,你就已經成了人家的刀下之魂。」
「但是,此去莽山要經過不少地方,倒是可以一試。」
陳靖宇掙扎著從床上坐起來,目色堅定:「學生願意一試!」
江之洲往陳靖宇的身上一打量:「若是憑你現在這模樣,我倒是勸你,還是歇了這番心思吧。」
陳靖宇一聽急了,臉色脹得通紅:「不,在陛下出行那一日,學生一定能,一定能為己申冤!」
江之洲點頭道:「如此,甚好!」
此次見駕,不同以往,江之洲還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現於聖駕跟前。
故而,只能靠陳靖宇一人之力。
當然,在此之前,江之洲會將一切事宜,替那陳靖宇安排妥當。
段子騫自王宮而出前往莽山,還有三日。
在這三日裡,陳靖宇便一門心思地調養身體。
而江之洲則與楊清一道商議著此次見駕所需準備之事。
見駕不易,此次,當需一舉得中。
……
三日後,內皇城內一片歡騰。
少年天子攜百官而出,前往莽山進行春獵。
此次春獵,乃是段子騫上位以來首次出行,自是意義非凡。
天子穩重堪當大任,實乃北涼之福。
段子騫端坐於龍輦之中,耳邊傳來陣陣歡呼之聲,他的面上卻是波瀾不驚。
為了此次春獵,他已經作了大量的準備。
只因為太傅前幾日告誡,此次莽山之行,恐不會過於順利。
故而,在這禁軍隊伍裡頭,他又安排了些暗衛入內,以備不時之需。
還有,這些日子以來,攝政王那頭極為安靜,安靜到讓人感到疑惑不已。
依著段鴻卓的性子,他斷然不會是個收斂的性子。
但是,他現在卻是極為安靜,甚至對他所頒布的幾項指令,都不曾像之前那樣,萬般阻撓。
這使得段子騫心裡一陣發寒,不知那段鴻卓又在籌謀些什麼。
正在陷入沉思之際,段子騫突然感覺到龍輦一陣晃動。
雖然極為輕微,但是還是打斷了他的沉思。
段子騫的面色一正,開口道:「外頭何事?」
外面有人回道:「稟陛下,有人攔駕告狀。」
有人告御狀?這事聽著倒是令人極為意外。
「為何告狀?」
段子騫依舊穩坐其位,只是神情間多了幾分思量。
「此人名為陳靖宇,為今次春試學子,他聲稱自己被人誣陷。」
「春試學子?」段子騫的嘴裡將這幾個字咀嚼了幾下,便伸出手去撩開前頭那排帘子。
「將人帶來,朕要問上一問。」
不一會兒,整個人都在顫抖著的陳靖宇便被帶到了段子騫跟前。
「你就是那告狀之人?」段子騫將陳靖宇上下一打量。
陳靖宇「撲通」一聲便跪倒在段子騫跟前:「回陛下,正是草民。」
「你有何冤屈?不妨說來聽聽?」段子騫的聲音很輕,但落在陳靖宇的耳中,便如驚雷陣陣。
「草民,草民要狀告那今年春試監考官,不問黑白,不斷真偽,誤人前程。」
陳靖宇身上的傷並未好全,只是他出門前讓那醫館大夫將他身上傷口全都固定了一遍。
如今這跪俯於地的時間過得有些久了,他便有些撐不住了,眼前一陣發黑。
段子騫的臉上出現此許玩味之意。
那春試所監考之人,皆出自監考院,而監考院中人,怎會犯如此錯誤?
此事倒是有些出人意料。
「狀告當朝命官,你可知其罪?」
聽著段子騫的問話,陳靖宇穩了穩心神,又開口道:「草民自然明白,若非如此,草民也不會冒死去敲那登聞鼓。」
「總算獲上天垂憐,得見聖顏。」
段子騫微微點頭:「既然如此,朕便准那大理寺卿受理此案,你可同意?」
陳靖宇道:「草民只求洗涮冤屈,一切聽從陛下安排。」
「好!」段子騫點點頭,將那林公公喚至跟前:「傳朕旨意,將此人送至大理寺,著大理寺卿親審。」
林公公對著陳靖宇看了一眼,便斂下眼帘:「奴才遵旨。」
陳靖宇被帶到了大理寺,一同被傳喚的,還有那負責此次春試的監考官以及肖禾等一應考生。
肖禾看到陳靖宇被帶上來的那一刻,臉上閃過一絲驚慌。
他未曾想到,這陳靖宇竟當真捱過了那十五軍棍,還將他一道狀告於御前!
想到此處,他便上前一步,對著陳靖宇厲聲道:「陳靖宇,你三番兩次胡鬧,意欲何為?」
陳靖宇抬眼望去,便看到肖禾眼裡那抹尚且來不及收斂的狠戾之色。
他心下暗驚,但是臉上卻不顯分毫:「肖禾,不過是叫你來做個見證,你又何需如此?」
肖禾道:「你素來狂浪不羈,莫要害人害己。」
陳靖宇冷笑一聲:「在下倒是很想聽聽肖兄的見解。」
肖禾倒退一步:「你竟膽敢狀告監考官?」
陳靖宇道:「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