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就該出手
江之洲自宮內而出,便整日與酒為伴,無論走到哪裡,渾身上下便瀰漫著一股子濃濃的酒味兒。
而楊清則又是閉門不出,小院裡頭時不時地飄出藥味來。
想來,是他的舊疾又犯了。
珍品軒里的生意也不若之前的紅火,不二為了照顧楊清方便些,便讓珍品軒都歇業了。
一時間這個往日裡門庭若市之處,便漸漸地冷清,最後蕭條起來。
但無論是江之洲還是楊清,好像對此事並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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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他們想要在意,但也無濟於事。
畢竟眼下,他們可是麻煩纏身。
而在距離珍品軒相隔不出百米的一處民宅內,有一個人正端坐在堂前。
他的臉上籠著一頂黑色帷帽,讓人看不清他的本來模樣。
有一人正跪在他跟前,同他匯報:「據探,楊澄明舊疾復發,至今仍纏綿於病榻之上。而那位江世子也是足不出戶。」
「敢問公子,接下來我們又該如何?」
頭頂帷帽之人道:「可是打探仔細了?」
回話人道:「我們已經在那珍品軒周圍布下了不少眼線,那裡頭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
那人站起來,雙手負於身後,道:「我以為那楊澄明有多大的能耐,不過幾個小小的挫折,就把他打擊成如今這番模樣,實在是有辱他的那些名聲。」
地上所跪之人道:「他就算是再厲害,也不過區區一人爾,再者他的身體一向不好,如此一番勞心勞力,即便是他有心,但也無力了。」
「嗯,你所言極是,但此人一貫工於心計,還需小心謹慎,切莫大意。」
「小的一切聽從公子安排。」
那人點點頭後,便轉身離去,速度極快,很快便不見了蹤影。
原本跪在地上的那個人緩緩地站了起來,嘴角揚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不過是頭快要死了的老虎,有什麼可懼之處?」
說到此處,他又想起一事,當下便再度自言自語道:「都已經將他們逼到那個份上了,再去湊一腳也不是什麼難事。」
想到楊清的後果,他不由得開心起來:「哼,什麼神武侯,不過是只病貓。」
此時的楊清還不知道,在他離開西楚之時,西楚帝楚景輝已經下令,封他為異姓侯,享封地、食邑,而且侯爵之位可世襲。
只是得知內情的人心裡明白,楊清不過是孤身一人,又無成家,他所得到的這些恩典,不過是鏡花水月,實則無法享用的。
但這是帝王固權籠絡人心慣用的手段,身為臣子者也不得有異議。
原本這些消息,楊清是定會知道的,但是自他入了北涼後,為了減少風險,他就自動切斷了與西楚那頭的聯繫。
換言之,除非他自己解除這個禁令,否則,就算他在北涼已經陷入絕境,也不會有人知曉。
那人說完,便將自己的手下招了進來,對著他下了一道指令。
那手下聽罷,臉上便浮起一層為難之色:「只是公子不是要我們暫時隱在暗處不再出手麼?若有新的動向,他一定會來通知我們的。」
「你懂什麼?現在是我們這些人天天在這北涼的地盤上幹著掉腦袋的買賣,公子他又如何能體會?」
「難道你也想我們好不容易得來的功勞,都被公子拿去當了墊腳石麼?」
手下的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但他畢竟是我們的主子……」
「只要肯下決心,主子也是可以換人來做的!」說話之人的臉上,漸漸籠起一道冰冷的笑意。
「一切聽從老大的安排。」
「嗯,你下去好好準備一下,這一次,我們務必要一擊得中!」
……
與此不遠處,珍品軒
楊清坐在床上,對著江之洲道:「你確定那些暗中對付我們的人,就在附近?」
江之洲點頭道:「不錯,此前在這桐城內,對我們這珍品軒留意之人,都明目張胆,似乎也不怕我們知道他們的來歷。」
「但這幾日我發現,這暗中似乎還有另一伙人在關注我們這塊彈丸之地。」
「而這些人,跟之前的那些人,顯然不是一夥的。」
楊清聽在心頭,眉目間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大概是覺得我同你如今,不過是強弩之末,不足為懼罷了。」
江之洲哼了一聲:「可他們也該知道這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楊清哈哈一笑:「那就讓他們好好看看,咱們江世子這隻兔子,怎麼去咬人!」
江之洲瞪了他一眼:「你倒是會選看戲的時候。」
楊清正了正神道:「也是時候出手反擊一下了,不然的話,一直被壓著打,這沒病都得被憋出病來。」
說到這,楊清又想到了另外一事:「或許此處出手,我們還能得到些別的好處。」
江之洲的眉心一跳:「你的意思是……」
楊清回道:「不錯,既然你我都覺得這暗中對付我們的人不是段鴻卓的人,會不會這些突然冒出來的人,就是那個暗中相助於他的人呢?」
「而且,他們是想把關注的視線都轉移到段鴻卓身上去,從而對我們的前進方向進行誤導。」
江之洲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不僅如此,他們還在裡頭攪弄我與陛下之間的關係。若真成了,那麼他們的目的也達成了。」
「所以,我們更加要去會會這背後那隻鬼,究竟長得何番模樣了。」
這一夜,很快就過去了。
天一亮,不二打開珍品軒的大門,便意外看到外面候著一個人。
「老先生,你怎麼來了?」不二看著他一臉的風塵僕僕,便急忙迎進屋裡頭。
對於他的到來,楊清與江之洲心頭也是疑惑不已。
按理說,他才剛剛來替楊清瞧過病,留了藥,這還過去沒幾天呢。
老大夫看到屋子裡頭的三個人都很驚異地看著他,他便慢吞吞地從衣袖內掏出幾頁紙道:「老朽不光能治身病,亦能治心病。」
說著,他便將那幾頁紙遞到了楊清的手上:「看看吧。」
楊清有些半信半疑地接了過來,匆匆地掃了一遍,當下便從床上坐了起來:「竟有此事?」
「不然,你以為老朽巴巴來跑這一趟,所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