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宮中秘聞
段鴻卓出手的速度,遠遠超出段子騫與安國侯的預測。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𝕊тO55.ℂ𝓸м
甚至,連楊清與江之洲亦未曾料到。
以至於他們聽聞太后懿旨下達之時,江之洲半晌都未曾回過神。
不錯,這宮中還有一位久未露面的太后。
其為段子騫生母,原本在宮中便不甚露面,因新帝登基才抬了位份。
先帝殯天后,這太后便自請去了佛堂,不過問內宮大小事務。
卻未曾想到,她會在此時干預皇帝的婚事。
不過江之洲思索半晌,便知道這懿旨背後,究竟是何人手筆。
那攝政王,依舊是急了。
只是令人萬萬沒有想到,他竟會請出早已不過問塵世的太后。
懿旨既下,這左相之女入宮為後之事,便已成定局。
「這段鴻卓看來是勢在必得,只不過如此冒進與他往日行事作風大為不同。」楊清道。
段鴻卓能為謀求西楚江山而聯合魏思忠布局十數年才慢慢起事,其心性極為沉穩,且不受旁人影響。
為何會在段子騫立後一事上,顯得如此急不可待?
「此事依我看,另有隱情。」
楊清心裡隱隱有著不安,但眼下,他手中無人,若想要獲知宮內詳情,頗有難度。
「待我入宮去打探一番,這攝政王定然有所圖謀方才如此。」江之洲道。
楊清微微點頭,這自然是眼下最為可行之事。
江之洲準備當下動身,正欲離開之時,便看到有人落到跟前。
此人蓬頭垢面,鬍子拉茬,乍看之下,不若一個闖進來的乞丐。
但他一來便對著楊清跪下行禮,久久不起。
楊清細看之下,當下驚呼:「北辰?」
「主子,正是屬下!」北辰應聲。
北辰自半月前便已下落不明,據楊清揣測,他定然是遭遇了不測。
可未曾想,他竟然活生生地出現在了自己的跟前。
「主子,一切內情容後詳稟,且先看看這信。」
北辰說完,便自袖口中取出一物,擱置於自身跟前。
那是一塊如巴掌大的布片,斷口參差不齊,很顯然這是自某處衣物上隨手撕下而得。
楊清將那布片慢慢拿起,轉身便對著不二道:「帶北辰下去,好好洗漱休息一番再說。」
「主子,此事萬分火急,萬望主子即刻定奪。」
北辰卻是站在原地不動,示意楊清先看完那布片上所寫之事再說。
楊清與江之洲一道將那布片上頭所寫之事看了一遍,皆愕然道:「此事當真?」
「千真萬確。」北辰道。
「當初屬下也是在無意間探得風聲,便決定前去查驗一番,誰知竟被人察覺。屬下為脫身,自入死亡谷。」
死亡谷,乃是位於桐城幾十里外的一處狹長山谷,因入內之物無論人或物,入此谷後便不得出,故而人稱「死亡谷」。
楊清萬萬沒有想到,北辰竟是被逼入了死亡谷,當下眼裡便覺著酸澀難當。
北辰笑道:「主子,我如今好好地回來了,你當高興才是。」
「不錯,高興,自然是要高興一番,不過這消息太過令人匪夷所思……」
北辰道:「當初屬下查得此事時,也如主子般疑惑不已,但據此前所查,再加暗中走訪,此事千真萬確。」
江之洲道:「倒是萬萬沒有想到。」
據北辰所查,左相之女與攝政王之間竟有私情!
此事自然是隱晦萬分,但架不住空穴來風必然有因。
不過楊清心頭依舊是有些疑惑未解:「若此事為真,依著段鴻卓的性子,斷然不會讓人查得半分,那你又是如何得知?」
北鷹自然不會無故查訪,這其中定有隱情。
北辰看著楊清道:「屬下懇請主子責罰!」
楊清回看之:「你何責之有?」
北辰道:「因此事並非屬下率先查得,乃是有人提醒。」
有人提醒?
楊清皺了皺眉:「何人提醒?」
北辰緩緩地搖頭:「屬下不知,且被告知,在事情得到解決之前,屬下不能將此事告知任何人。」
北辰深吸一口氣,又接著說道:「當時屬下以為此事萬般荒謬,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既然有人刻意告知,查探一番又如何?」
若此事為真,對於江之洲和楊清而言,定然有著天大的好處。
故而北辰便決定前去探訪一番,再作打算。
可誰知,這一去,差點與楊清陰陽相隔。
但由此可見,段鴻卓這一舊事,十有八九,不假。
因此,一出了死亡谷,北辰便是想方設法來找了楊清。
「我與小洲要合計一番,你稱隨不二下去洗漱休息一番,稍後再作打算。」
北辰隨著不二離去,楊清手中攥著那布片,對著江之洲道:「我本以為這段鴻卓不屑於此等雞鳴狗盜,卻未曾想,如此梟雄,亦未能免俗。」
江之洲道:「大丈夫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對於段鴻卓而言,若能達其本意,不妨用些手段。」
說罷,他又接著說道:「如此便更不能讓左相之女入宮。」
「你待如何?」楊清道:「雖說此事迫在眉睫,但安全為上。」
江之洲道:「明白。」
但是他心裡卻是清楚得很,這左相之女若再不解決,待她入了宮,或許再無機會可行。
待到那時,段鴻卓定然會派出更多人相護,且那宮內進出亦不像如今這番便捷。
「不必,要想解決此事,不是非得取人性命不可。」
楊清的眼中閃出幾分光芒:「無形之刃,更為鋒利,傷人於無形。」
江之洲眼前一亮:「不錯!」
楊清道:「待到北辰歸來,我們再合計一番,此舉一出,便要一舉中的!」
江之洲點頭應和,突又想起一事:「我要將此事暗中告知我父親,以他之敏銳,自然懂得該如何讓陛下知曉此事……」
江之洲這話尚且未說完,卻是被楊清給攔了下來:「不可,此事萬萬不可!」
「為何?」江之洲有些不解。
此事讓段子騫處理,雖可得事半功倍之效,但對於江之洲及其父安國侯而言,卻是極為不妙。
皇家秘聞,無論以何種形勢被現於人跟前,都是大為不妥之事。
「但他遲早得知……」
「早晚也與你無關,若讓安國侯告知,雖成效驚人,但卻置其於生死之地。」
「故而,不若行圍魏救趙之事……」楊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