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不知所蹤


  北涼國當年赫赫有名的定王,重新出現在人們眼前,自然是引來朝中百般恭賀。

  有定王與其鬼軍在此,段鴻卓想再有所圖謀,勢必處處受限。

  江之洲也以為,經此一役,段鴻卓及其手下,將會得以重創。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sto55.c💡om

  但令其極外意外的是,段鴻星率鬼軍在宮中遍加搜尋,竟為能得段鴻卓之下落。

  換言之,段鴻卓在定王出現之時,便不知所蹤。

  而當時與江之洲纏鬥之人,乃是段鴻卓之手下易容而成。

  「段鴻卓下落不明?此事端是蹊蹺。」

  聽得江之洲自宮中而回後所說之言,楊清連連搖頭。

  這段鴻卓究竟是在何時退出這場混戰呢?

  按常理而言,在定王未現之前,段鴻卓及其黨羽已經在那一場內亂之中,占據了絕對的優勢。

  在如此順利之時,段鴻卓斷然不可能將唾手可得的榮華富貴拋棄。

  但眼下事實擺在眼前,段鴻卓不知所蹤。

  如那晨露遇驕陽,消失於無痕。

  「陛下與定王已派人在宮中及攝政王府翻找數遍,但仍然一無所獲。這段鴻卓究竟會去向何處?」

  江之洲斂眉收目,思索著與段鴻卓有關之一切點滴,欲尋其蛛絲馬跡。

  但,一無所獲。

  楊清見其煩惱,便問道:「如今朝中局勢如何?」

  江之洲穩了穩心神,對楊清道:「因先帝又一道遺旨被昭告天下,再有定王相輔助,陛下此前之危機,當被解矣。」

  「朝中諸臣,自被一番清洗,原恐有一場動盪在所難免,但定王鐵腕之下,僅起些微波瀾。」

  楊清聽罷,輕舒一口氣道:「如此甚好。」

  江之洲的臉上微微露出一絲笑意:「自然是好,如今陛下寶座終穩,北涼與西楚自是再難起戰事。楊清,依我之見,你很快便能得歸西楚。」

  「十數年之功,終得圓滿。」江之洲感慨道。

  得歸西楚?

  聽江之洲一言,楊清突然覺得原本應是十分喜悅之事,不知為何,卻有些黯然。

  他沉默半晌,這才對著江之洲道:「依你所言,好似喜事一樁。」

  「喜事,自然是喜事。」江之洲說著,拍了拍楊清的肩膀:「從此後,你我便可縱情山水,再無廟堂所累。」

  楊清卻是微微搖頭:「倘若真得如此,倒也算是一樁美談。」

  「難不成還有誰會來橫插一槓不成?誰敢如此,且吃我一劍!」江之洲道。

  他實在是不願再看到楊清整日眉間輕鎖。

  本就該肆意瀟灑之年紀,又何苦被拘泥於營營苟苟之間?

  「安國侯年事已高。」楊清面色平靜地看向江之洲。

  只此一句,便使得江之洲臉色微變。

  「我自少小離家,安國侯依舊穩如磐石。」江之洲不甚在意道。

  楊清卻是看了他一眼,說道:「今非昔比。」

  「無論先前如何,安國侯府在此次宮變中居功甚偉,再者那定王對你頗有欣賞之意,又正值朝中用人之際,依我看,北涼帝未必能放你離去。」

  楊清聲音不高,但正切要害。

  江之洲默默轉身。

  楊清所言之事他自然是心中有數,但凡有一線可能,他都將會去爭取一番。

  但正如楊清所言,情勢比人強。

  他所想之事,恐怕難如願。

  「且不管,今日我想飲酒,你可願作陪?」江之洲話鋒一轉。

  楊清笑:「以茶代酒可行?」

  江之洲的心頭微微一滯,隨後便又釋然:「若不行,你待如何?」

  「自當捨命陪君子。」楊清再笑。

  「好好惜著你這條小命,不然天涯海角,定不相饒。」

  楊清道:「自當遵令!」

  江之洲又想起一事:「我當在暗中查詢段鴻卓之生死,你可有何打算?」

  「此人若是死了自是普天同慶,但倘若不曾,自應查其下落,以絕後患。」

  江之洲微嘆一聲:「但是若其下落遲遲不得知,難不成你得一直在北涼蹉跎歲月?」

  當日的君臣之約,可未曾想到會是如今這番局面。

  真真是進退兩難。

  楊清卻是抬手拍了拍江之洲的肩膀:「有你相伴,又何來蹉跎一說?再者,我又能在這北涼耽擱多久?」

  他的話,成功地刺痛了江之洲的心扉:「這天下能人奇士不知幾何,西楚與北涼求而不得,我們便去到別處再尋。」

  「倒是令人有所期許。」楊清道。

  「來來來,今朝有酒今朝醉,莫管明日又幾何,喝酒喝酒!」

  江之洲說著,將手中的酒樽與楊清手中之茶杯輕輕碰撞一記,發出一聲脆響。

  隨後,他便一仰脖,將那樽中之物一飲而盡,連同那眼中所現淚光,悉數吞入腹中。

  楊清捧著手中的茶杯,也有了微醺之意。

  都道是酒入愁腸愁更愁,卻不知這茶中亦有憂愁意。

  月上梢頭,這場酒席方散。

  江之洲足下踉蹌,在楊清這院中尋了一床便倒頭就睡。

  然則,楊清卻是一夜無眠到天明。

  如今那茶與他而言,亦如喝藥。

  但江之洲之心中苦悶之意,唯他可懂。

  隨伴在側,即便未有言語,便以勝卻人間無數。

  知己者,獨此而已。

  ……

  果不出楊清所料,宮變平息不過數日,江之洲便被段子騫再度召入宮中。

  說的,正是讓他出任戶部尚書一職。

  原本的戶部尚書,果不出楊清與江之洲所料,乃是段鴻卓之手下。

  如今段鴻卓生死不明,原本追隨於他者如樹倒猢猻散。

  段子騫手腕狠厲,許是因此次差點江山不保之故,對於那些有異心者,殺伐果斷,不留情面。

  正因如此,朝中局勢動盪,各部所受影響猶甚。

  簡而言之,缺人。

  故而段子騫為籠絡人才,也是極盡可行之事。

  但此招於江之洲而言,卻是失了功用。

  江之洲極為隱晦地回絕了段子騫的提拔。

  「江之洲,朕可曾苛責於你?」

  聽到江之洲的推卻之詞,段子騫只感覺到胸中有一股子怒意翻騰。

  江之洲卻是微微搖頭道:「陛下胸襟寬如四海,禮賢下士,又如何會苛責微臣?」

  「既然不曾,朕之提議,你為何不允?」段子騫的臉色極不友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