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但請放手
段子騫面色沉沉地看向江之洲:「朕之意,你可知曉?」
江之洲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他跪在地上,道:「承蒙陛下抬愛,微臣自知能力有限,恐有負陛下之意,故不敢……」
「朕已言明,尚書一位非你莫屬,你如此抗拒,莫不是以為朕識人無方?」段子騫盯著江之洲,他的目光中帶著寒意,如芒刺般直刺江之洲。
江之洲知道此時他若再拂段子騫之言的話,恐脫身不易,但要他作違心之論,他又不甘如此。
看到江之洲只顧跪身於地並未作答,段子騫只感覺到胸中怒意翻湧,忍不住一抬腿,狠狠地踢了他一腳。
「狗東西,難道跟著朕還會委屈你不成?」
段子騫這一腳,踢得是又重又刁鑽,直踢得江之洲額頭直冒冷汗。
儘管如此,他還是咬著牙,目光堅定道:「微臣懇請陛下,收回成命!」
🆂🆃🅾5️⃣ 5️⃣.🅲🅾🅼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好好好,朕倒是沒有想到,你竟狠心至此!罷罷罷,但願你不會為今日之事後悔。」
江之洲道:「微臣謝主隆恩。」
段子騫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待到周圍一片死寂之時,江之洲才慢慢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看著之前段之騫離去的方向,眼裡閃過一抹失落。
往後,怕是他與段子騫之間再難相攜而行。
不過,段子騫如今也已經歇了再將他留用身側的念頭,這對於他跟楊清而言,還能勉強算是個好消息罷?
如此一想,江之洲的臉上這才顯出一絲輕鬆之意,調轉方向,直往宮外而去。
剛剛走到半道,他便被人攔住去路。
江之洲定睛一看,卻未曾想到來人會是未曾料想之人。
「世子爺,侯爺有令,命你即刻起離開皇城。」
江之洲皺了皺眉頭:「父親命我離開皇城?可有緣由?」
來人正是安國侯之心腹,他見江之洲仍有詢問之意,心下焦急,便直言道:「世子莫問,速速離去便是,否則恐怕要走不成。」
「侯爺吩咐,府中諸事莫問,一切由侯爺處置,世子快走,莫要亂了侯爺安排。」
說完,那人便縱身離去,片刻間便不留蹤跡。
江之洲心頭亂顫,卻無法有違其父之命,當下便直撲楊清住處。
「楊清,你與不二速速收拾一番,隨我一道離去。」
江之洲一進門便沖楊清急聲道。
楊清微微皺眉,江之洲甚少如此失態,想來他所遇之事不小。
「何事如此慌張?」
江之洲道:「恐怕陛下對我已是動了殺機,你我本為一體,若他找不見我,定然尋你晦氣,故而你與我一道,非走不可。」
聽他如此一說,楊清心中便有些數了。
「莫非你又拒了段子騫的招攬?」
「我本志不在朝堂,又為何強留?如此醃漬之地,絕非我久留之地。」
江之洲說道,突面露憂色:「此次父親那頭,恐有大劫,但我卻無法予以相助。」
「是侯爺讓你離開皇城吧?」楊清何等聰明,聽江之洲如此一說,便明了此間關節。
江之洲臉上帶著狠意:「父親定然是收到了什麼風聲,故而派人來告知與我,我雖心有牽掛,但卻不能讓其徒增煩憂。」
「楊清,你可明白我意?這一回前路茫茫,生死亦未可知,你可願與我一道?」
江之洲其實盼著楊清與他就此分道揚鑣,但楊清又豈會不知他意?
楊清笑道:「你我風雨共舟到如今,你就算是想甩下我,那亦是不能。」
江之洲眼中頓添澀意:「好,既然如此,這便走罷。」
兩人正說話間,便見那北辰步履匆匆自大門而入,往楊清與江之洲還有不二手上各放一物。
「屬下幸不辱命,正好趕上。」
「這是……」江之洲低頭看看那手中之物,眼中訝然之色頓顯:「關牒?你竟是去準備了這些?」
這關牒正是如今江之洲急需之物,原本他心中已有打算,找那衙中暗線取得這關牒,待出城後便毀去。
一旦出城,那關牒之事便可從長計議。
只是江之洲沒有想到,楊清竟能先他一步,想到這一層。
「你早就讓北辰備下了?」江之洲道。
楊清道:「馬車與行李也已經收拾妥當,只等你來。」
江之洲不知此刻自己該說些什麼,他只是抬手拍了拍楊清的肩膀:「兄弟,與你相識,我此生無憾。」
楊清卻是跟他講了另外一事:「我將北鷹一支悉數留於皇城,必要之時,可供侯爺差譴。另侯爺這頭有任何不妥,北辰自當暗中相護。」
安國侯命江之洲離開皇城,自然所想之事所他一致,為人父母者之心,令人為之動容。
江之洲雖從未將家中之事宣揚,但楊清知其對安國侯府有著常人所未有的感情。
只不過他多年漂泊在外,不善言辭。
楊清自然是要助其少些後顧之憂,因此在他被段子騫再度召至宮中之時,楊清便命人開始準備。
江之洲聽得楊清之言,將楊清一路護送至外頭車中。
「往後,天涯海角,便隨你去闖。」
楊清聞言笑道:「如此甚好,只是眼下尚不可行。」
江之洲驚異道:「為何?」
「難道你不記得那定王了?」
楊清不曾以為,這定王蟄伏多年,只為助段子騫穩坐帝位。
若果真如此,他早該露面。
但他卻直到段鴻卓差點將段子騫徹底廢掉之時才出手。
以楊清之見,這定王定有後招。
故而他以為,江之洲即便是現在出了皇城,用不了多久,恐又將得歸。
「定王?他與那鬼軍只為捍衛段式皇權而存在,與我又有何干?」
楊清卻是微微笑道:「恐怕這其中,沒有如此簡單。不過眼下,我們得先出得了這皇城,段子騫對你可 是起了絕對的殺心。」
聽到此處,江之洲的眼中便有暗芒閃過,卻是稍縱即逝。
「既然如此,便先闖一闖再說。」江之洲說完,整個人便安靜了下來。
此次出城,楊清一行便只有三人。
江之洲與楊清並肩坐於車中,便聽得不二在外頭道:「如此簡單粗暴,倒不像是帝王所為。」
「少爺,可坐穩了,前頭有人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