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得來新差


  「不過對於此人,陛下準備如何處置?」顧鴻星問。

  自然,段子騫聽懂了。

  

  「他若有心臣服於朕,朕自然不會虧待於他。」

  段子騫的聲音極冷,面上含霜。

  若是當年,對江之洲為人,段子騫自然是深信不疑。

  但如今的江之洲,與他而言,漸成雞肋。

  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雖說江之洲的本事,段子騫清楚,但是一個不服於他的本事人,再有能耐也不過是個廢人。

  聽著段子騫的話,段鴻星的心裡便有了計較。

  他也不再多言,只是回了一句:「既然陛下心下有數,臣便一切聽便。」

  段子騫卻是對著段鴻星看了幾眼,到底是沒有將心底里的那句話給問出口。

  段鴻星自當是沒有看到皇帝眼中的那點異樣心思,對著段子騫行了一禮後,便告辭出去了。

  段子騫看著他的身影消息,沉思了良久,就才將身側的親衛喚到了跟前。

  「去將這物件,送到安國侯世子那頭。」

  段子騫取下手指上一直所戴之扳指,將到親衛手中。

  ……

  江之洲對著手心裡那個扳指出神。

  這東西,他認識。

  且,熟悉得很。

  「此扳指玲瓏剔透,水頭碧綠,絕非凡品。」

  江之洲身側突地響起了楊清的聲音。

  看到江之洲回頭,楊清突地一笑:「不知那位少年天子如今這番作派, 是何用意?」

  江之洲對他這高高掛起的模樣甚是不滿,當下便哼了一聲:「是何用意?你當真不知他打的那些小九九?」

  楊清看著江之洲臉上那層惱意,卻是依舊不慍不火:「當不可以惡意揣測人心,說不定,是個好事。」

  有好事也不是如今這番硬趕著上架的買賣。

  江之洲在心頭嘀咕一聲,正想說話,便又聽到楊清說道:「這前朝寶藏一事,那段子騫當是知曉了,如今他派人來尋你,或許便同此事有關。」

  「如此說來,這一趟,我是非去不可?」江之洲問道。

  楊清點頭。

  「既然如此,那便去一趟。」

  江之洲說完,正準備往外頭走去,卻又突地停下了腳步。

  「陛下那頭傳召,自然是非去不可,但這樊城亦不是太平之地,你不若與我同去?」他回頭對著楊清道。

  楊清卻是立馬就回絕了。

  「為何不去?」江之洲道:「不二雖說身手不凡,但這樊城之水極深,能遠離一些自然更好,你又何苦拘泥於此處?」

  楊清道:「水深魚肥,更有利於你我行事。」

  看到江之洲又要開口說些什麼,楊清便抬手止了他的未竟之言:「再者,都到了這個地步,我去與不去都無二樣。」

  反正他們很快就能再見。

  見楊清執意留守樊城,江之洲自知拗不過,便按下不提。

  倒是他轉頭就把不二叫了過去。

  「我要應召前往皇城,這頭諸般事宜,你定要小心仔細。」

  不二點頭應下,江之洲依舊不甚放心,想了想,便從身上摸出一個小小的竹筒遞到不二的手上。

  「若真到生死關頭,便取出此物,自有人來接應。」

  江之洲的神情極為嚴肅,再無往日那般淡然:「你可千萬要記得。」

  不二再度應下,江之洲這才疾步離去。

  他要搞清楚,段子騫在這個時候召見於他,是否與他心中所想那般。

  ……

  北涼皇城,飛宇樓

  江之洲一踏進這個北涼第一樓的大門,便被早就候在一旁的人給引到了三樓一處小雅間。

  進去一看,果然看到段子騫正端坐在裡頭。

  「微臣參見陛下。」江之洲很是迅速地跪了下去。

  段子騫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目光落在江之省低垂在地的腦袋上。

  良久,他才開口道:「若不是朕拿這扳指請你,你是否就已經不記得這裡,還有一個朕?」

  江之洲俯身在地,道:「臣,不敢。」

  「不敢?若真不敢,也不會在那樊城一呆便是數月。」段子騫哼一聲:「亦或是,你在心頭對朕有著諸多不滿?」

  這,自然是更不敢。

  但江之洲卻選擇了閉口不言。

  神情間,卻是愈發地恭敬。

  看著他這模樣,段子騫心頭火起,正要動怒,又想起段鴻星走前所說之事,便將那火硬著往下壓了壓。

  「我北涼自太祖開國以來,經歷多番艱難險阻,方有眼下之局面。」

  段子騫像是在跟江之洲回憶往昔崢嶸,又好似在自言自語。

  「對我段氏家族而言,民為立國之本,而龍脈卻是這本中之本。」

  江之洲跪在地上,所想卻是果然如之前所料。

  段子騫這番舉動,其寓意再明顯不過。

  「但憑陛下吩咐。」江之洲回道。

  段子騫對他這回答甚為滿意,只是臉上卻未顯現半分。

  「龍脈關乎我北涼立國之根本,但眼下,卻有沂姜人對其虎視眈眈,依你之見,朕該如何而為?」

  江之洲沉默半晌,這才慢慢開口道:「陛下,沂姜國歷來為我朝屬國,他們心中另有野望再是尋常不過。」

  「只是這一回,倘若我們不施以重拳的話,想來是無法再壓制其分毫。」

  「朕也有此慮,但你應也知曉,沂姜國既然敢將那手伸到朕眼皮子底下,想來定是有所倚仗。故不可大張旗鼓。」

  說了半晌別的,段子騫這才引入正題:「但朕身邊人,皆有定數,過了明案的。那些沂姜人不得不防,也不能派這些人去。」

  說著,他就將目光落到江之洲身上:「之洲,你與朕自幼相識,對你的能耐,朕是知曉的。」

  「蒙陛下誇讚,臣不敢居功。」江之洲再度叩首。

  段子騫卻是擺擺手,示意江之洲平身。

  「事出倉促,且不得走漏風聲,故出此密令。」

  說著,段子騫的聲音便響了幾分。

  「江之洲聽令!著你暗中前往北歧山,探訪龍脈所在!」

  君主一言,金口玉言,自是難改了的。

  江之洲雖說心頭早有些打算,也沒有料到段子騫來了一個開門見山,直接將他的後路給完全封死了。

  不過,江之洲是早就有怕盤算的人,如今聽得 段子騫如此一說,他也不過愣了愣神,卻是很快便應了。

  「此事牽涉甚廣,務必小心謹慎。」

  又細細叮囑了一番,段子騫這才讓江之洲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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