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無人知曉
裴不羈跟楊清打了個眼色，就悄悄地鬆了松原本擒著那漢子的衣領子。
然後趁著他不注意，往楊清跟前一推。
而楊清也將手裡攥著的一個小藥包抖開，將裡頭的藥粉全灑到了那人臉上。
眼看著這漢子的臉就跟打翻了的醬缸一臉的醬色，楊清這才收了手。
「你給我整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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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漢子抬手一摸自己的臉，摸到了一手的血疙瘩，當下就慌了神。
他這臉可是花了老大的力氣才整好的，可不能就這麼毀了。
「既然閣下如此高風亮節，絲毫不漏，我等便只好成全閣下。」
楊清微眯著眼睛：「只不過看閣下這副皮囊還堪一用，便打算拿來使使。」
漢子這頭一聽就變了臉，他的手碰到自己的臉就發現那裡的皮肉掉了一塊。
這使得他低頭看著一手的血肉差點沒吐出來。
「這藥粉極難得，它能讓你疼足七七四十九天還死不了。」
楊清的聲音很輕，但是落在這漢子的耳朵裡面卻跟針扎似地，他迫不及待地開了口。
「士可殺不可辱，你們就算拿出再多的手段也沒有用。」
楊清道：「自然是沒有用的，不過收拾一個你就已經足夠了。」
說著，楊清便往那棵樹邊走了兩步：「你沒命了也不過便宜別人。」
「你當真以為，你扛著不說，便能護得住這樹底下的寶貝？」
聽了楊清的話，那漢子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看著他：「你是如何得知的？」
楊清微微一笑：「如此說來，此樹便是傳說中的祭祀樹無疑了？」
那漢子一愣，隨後便有些惱羞成怒：「你竟敢訛我？」
一旁的裴不羈也笑了：「公子肯訛你，還是看在你這個人還有這麼點用處的份上。」
「你且老實說罷，什麼人把你派來此處，與我等為敵？」
漢子頭一低，眼裡閃過一絲迷茫：「不知。」
「不知？別老記得在公子跟前耍花槍，這後頭吃苦的可是你。」
漢子沒有理會裴不羈，他的臉上閃現著一絲迷茫，想了好一會兒，也只是搖搖頭。
「真不知。」
倒是沒有料到他會有如此一說，楊清與江之洲互看一眼，又接著道：「你可知這樹底下藏了什麼？」
漢子聽著這問話，臉上閃現出一抹嚮往之意。
不過他這神情配著他那血肉模糊的臉，瞧著讓人感覺著詭異異常。
「就是有寶貝，你們也得不到。」
那漢子回過神來，衝著楊清哈哈一笑。
「除非你們拿自己的血去填了這血窟窿。」
他又看看江之洲和裴不羈：「這世上哪有什麼魚與熊掌皆得的美事？要是想得異寶，就拿命去填。」
他正說著，不二已經帶著還在昏迷中的歐陽凜下來了。
那漢子一看，眼睛也眯了起來。
「不過，你們救下了他，不但拉不回他的命，連你們自己的命，都得跟著填進去。」
「你胡說八道！」不二剛將歐陽凜安置在一處乾淨的地方，就聽到身後這漢子的話。
氣得他轉身就對著那漢子的肚子揍了一拳。
原本是要揍臉的，一片血糊看得心頭膈應。
「在下同你們說句實話罷。」
那漢子往楊清這頭走近兩步，卻被江之洲攔住。
「你們不是想要這樹底下的寶貝麼？那就把他繼續放上去吧。」
「反正他的血已經讓樹神喝過了，也活不長。死了也白搭，不若便宜身邊人。」
楊清聽著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這倒是個好主意，不過這樹即便有靈，也分不清誰是誰，不若就把你放上去。」
「不，這不行。」
一聽到楊清要把他吊上去祭樹，那漢子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好死不如賴活著，多一天是一天。
他還不想死。
更不想這麼死。
「既然不想死，那便老實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不二抬手往這漢子背上又拍了一掌。
此人嘴皮上頭跑馬車，這是忙著溜著他們玩呢？
那漢子被不二這一掌，拍得直接倒在了地上。
不過他一個跟斗就站了起來。
跟個沒事人一樣，還抬手拍了拍身上的土。
「要在下說些實話也行，你們得放在下離開。」
「別廢話，也不是非知道不可。」
裴不羈也上前踢了他一腳。
「實話麼，就是……」
那人一邊說著一邊倒退了兩步：「就是你們這些人，都得成為這樹神的祭品！」
他的話音未落，整個手就往那邊上的一棵樹上猛地一拍。
江之洲與不二一直在注意著他的舉動，一看到他出手，便一人負責一人，將楊清與歐陽凜帶上了身後的那棵樹。
然後借著樹木間的枝杈相連，迅速地幾棵樹之間騰挪。
這一騰挪，便騰挪到那漢子身後去了。
那漢子也是沒有料到楊清他們竟然防著這一手，一定神就發現眼前的人都不見了，愣了。
而此時，地下傳來異動，這漢子一拍之下，地面上就多出許多的樹蛇來，如狂風中舞柳，四處搖擺不停。
那些樹蛇已經對人的血腥氣味極為熟悉，那漢子臉上血糊成一片，這濃得化不開的血味兒就把那樹蛇給招著了。
還沒有等漢子回過神來，他臉上就挨了那樹蛇掃過來的一下。
這一掃就直接將他半邊臉上還算齊整的肉掃下去了一小半，讓人看著更是心驚異常。
已經站到他後頭的楊清他們便看著那漢子被數根樹蛇捆著卷到半空中，然後將其死死地摁在那樹上。
看著這架式，江之洲對著楊清道：「這樹邪門。」
楊清回道：「若是不邪門，便當不了樹神。」
兩人正說話間，便聽到那漢子叫了一聲。
聲音極為悽厲悲慘，聞之讓人心顫。
那些樹蛇將漢子摁到樹上之後，就好似在往他身上下刀子一般，轉眼的功夫，就往他身上割了數道口子。
那血跟水似地淌了樹一身。
只不過，這些血水很快便落了那樹上的槽子，流下去了。
「這樹怕是瘋了。」
不二看著那漢子的身體轉眼間就被放幹了，心下駭然。
「不二，帶上歐陽，咱們趕緊離開此地，否則怕是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