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聖帝奴僕
楊清他們被困暗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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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這客棧之前,楊清他們便已經想好了可能會應對之事,故而此時落入暗室之中,也還算心神平穩。
只是他們才剛剛站穩,便聽得裴不羈一道悶哼。
不二與江之洲轉頭看去,便看到他靠在牆角一側,正在不斷地冒著冷汗。
「裴大俠可是身有不適?」楊清亦是上前,一臉擔憂。
他們幾人下來此處,暫未發現有任何不妥。
裴不羈如此反應,可是在途中受了傷?
裴不羈重重地呼出一口氣,待臉色微有好轉,他才抬頭看向楊清。
「公子,方才下落之時,暗中有好幾道暗器偷襲,只因這通道狹窄,避讓不及,已有兩處中招。」
裴不羈說得輕鬆,其實楊清他們心下瞭然。
裴不羈並非不能避讓,而是他們這些人都在近處。
他若避讓了,那麼被傷到的就是別人。
以裴不羈的心思,他是斷然不會看著別人代他受過的。
只是以裴不羈的身手,等閒暗器自然是不能傷到他分毫。
如今卻是被傷了兩處……
楊清臉上的擔憂之色更甚。
裴不羈的身體狀況,堪憂。
裴不羈見眾人都是一臉關切地看著他,他卻是咧嘴一笑:「不過是兩枚再尋常不過的銀針,只是這針落之處不太妥當。」
「還要煩請兄弟幫哥哥一把。」
江之洲在幾人當中,是除楊清外心思最為沉穩之人。
聽得裴不羈如此一說,他當下便走到裴不羈身邊,查看他背後的傷勢。
如裴不羈所言,他的肩頭和左後腰處,各有兩處針眼,正在泛著黑氣。
江之洲的眼色一凜,抬手往裴不羈身上一拍,便將那兩枚已然沒入裴不羈體內的銀針給倒逼了出來。
深深地扎進他們身後的牆壁之中。
隨著這兩枚毒針被取出,裴不羈的嘴裡再度悶哼一聲,嘴巴一張,便是吐出一口黑血。
看著落在地上的那口黑血,楊清與不二他們的臉色更差了。
這銀針之毒,當真是霸道無比。
只數息功夫,這毒便已經是侵入了人之心脈。
裴不羈的臉色也有剎那間的蒼白,不過很快,他的臉色便慢慢地恢復了些許。
江之洲已經將他背部和腰處傷口上殘留之毒又逼了出來,再給他餵了一顆解毒丸,這才讓裴不羈緩過神來。
看到裴不羈暫時是脫離了危險境地,楊清上前一步,將手輕輕地扣在他的手腕之上。
良久,他才放開了裴不羈的手腕,臉色卻是不好看。
「裴大俠,若非此次受傷,你還將此事瞞於我等到幾時?」
裴不羈體內的真氣運轉極為混亂,這是舊傷未愈,卻是外力強行壓制的結果。
也就是說,這些日子以來,裴不羈一直是拖著重傷之軀,隨著他們東奔西走。
而他,卻是將這些情況瞞得死死的。
裴不羈咧了咧嘴:「公子勿惱,不過是一些小傷,江湖兒女,誰家身上不帶點陳貨?」
「不礙事,真不礙事。」
楊清瞪了他一眼:「不礙事?倘若當真如此,那不過是幾枚小小的銀針,以你之身手,為何會躲不過?」
不過是一個藉口。
看著裴不羈還是一臉的無事狀,楊清只感覺自己的胸口有些悶。
說來,眼下這樣的境遇,還是他帶來的。
若非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向著死地而行,他這些身邊人,又豈會如此隱忍?
「不二,將身上所有調理內息的藥丸拿出來,看著哪些合適的便給裴大俠服下。」
眼下,他們還在別人算計之中,不能再有任何的閃失。
裴不羈的嘴巴動了動,想要說些什麼,最終卻是什麼也沒有說。
他默默地接過不二遞過來的藥丸,然後服下,運功調息。
半柱香過後,他才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對著楊清微微扯了扯嘴角:「讓公子擔心了。」
說著,他便緩緩起身。
只是他剛剛站起之時,這身體便晃了晃。
不二與江之洲很是擔憂地看著他,裴不羈的身體一晃之後,便站穩了。
「這人年紀大了,腿腳就有所不便。不過是在地上久坐片刻,就有些受不住。」
裴不羈暫時無事,楊清一顆提著的心便微微放下。
幾人這才凝神,打量起周圍動靜來。
不得不說,那人將他們打落在這暗室之中後就給他們留了很多時間來處理裴不羈所受之危。
就好像把他們打落在這暗室中,不過是讓他們移步到了另一間客室。
只是楊清他們這一回神,心下就已然明了,那男子之用心。
在這暗室三面牆上,竟是掛了好幾幅楊清此前所見過的畫像。
各種英姿,各種栩栩如生。
就好似在這房內,一個人,站在不同之處,一直盯著他們看一般。
不二與江之洲也盯著那些畫像良久,這才開了口。
「這畫像,便是當初你在廢墟與村中祭廟所見之物?」
那兩回,除楊清外,他們都無緣得見。
就連之前那男子取來畫像與楊清一觀之時,不知為何,他們也是看得十分模糊,不得要領。
自然是不知這畫像上之人物,是如此的風神玉秀,風姿卓然。
都說這女子若生了閉月羞花之貌,那定然會成為天下禍水,引來動盪一片。
可若是男子都長得令男女都為之心神動搖,豈是天下大亂可形容?
好在不二與江之洲他們只是看了那畫像一眼,便別過了臉。
此前沒曾看到畫像之時,對它很有一番探究之意,如今已然見了,卻是只剩深思在心頭。
此處,為何會出現如此之多的畫像?
又為何讓他們看到?
「聖帝風姿,世人得見乃是極大的恩澤。」
那人的聲音,突兀地出現在暗室之中。
但他們卻看不到他的人影。
可見,這暗室這中,有暗道可傳音。
「而你們,勉強可為聖帝麾下奴僕。」
聽得此言,楊清與眾人的嘴角皆是顯現一抹譏諷的笑意。
成為聖帝奴僕?
這是要他們反了外頭的天下不成?
「我等不過是一介凡人,閣下怕是高看了。」楊清抿唇道。
「倘若當真是凡人,你們又何來的命來到此處?」
那人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怕是早就在與我等初遇之時,便無命可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