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廢棄樓房的夜探之旅
夜色濃得像潑了墨，張燁站在自家窗前，眯著眼眺望小區外的廢棄樓房。那棟破敗的建築蹲在街角，像個得了肺病的老人，牆皮剝落，窗框歪斜，昏黃的路燈灑下幾片稀薄的光，照得它更顯陰森。他手裡攥著半截沒抽完的煙，火星子一閃一滅，腦子裡卻翻騰著林小可影子那抹暗紅色的靈氣波動——細膩得像蛇信子，詭異得讓人心裡發毛。
「系統，那破樓真是黑霧團的窩？」張燁懶散地靠著窗框，聲音里透著點不耐煩，「別又是你瞎猜，害我白跑一趟。」
「可能性七成，靈氣追蹤的線索指向那兒，波動特徵跟昨晚那三個黑斗篷高度吻合。」系統那欠揍的電子音慢條斯理地響起，「宿主當前陰陽值18220，『嘴炮炸彈』冷卻完畢，『瞬移』也可用，建議帶點傢伙去探探，別光靠嘴硬抗。」
張燁哼了一聲，掐滅菸頭，隨手從茶几上抓起那盒吃剩的外賣炸雞，塞進兜里——昨晚那25%攻擊力加成還在餘熱，熱血沸騰的感覺還沒散盡。他低頭瞅了眼「靈氣充電寶」，那黑乎乎的小方塊躺在沙發角落，表面紋路泛著微光，像是餓了三天沒餵飽。他懶得再兌換啥道具，心想這命硬得很，帶點雞腿也能撐場面。
「傢伙？我這破屋連根擀麵杖都沒有，拿雞腿砸人啊？」張燁嘀咕著，推開房門，夜風夾著小區垃圾桶的酸臭味撲進來，他皺了皺鼻子，晃悠著下了樓。
小區里靜得只剩幾隻野貓在翻垃圾，爪子撓得塑膠袋沙沙響。張燁裹緊了那件胳膊上破洞的舊T恤，腳步輕快地繞過綠化帶，朝廢棄樓房的方向走去。月光被烏雲遮了大半，街邊路燈忽明忽暗，他一邊走一邊默念「陰陽探測」，視野里跳出幾抹微弱的白光——那是野貓的生命波動，沒啥威脅。他嘖了一聲，心想這系統探測範圍才十米，簡直跟近視眼似的。
走到廢棄樓房前，張燁停下腳步，打量起這棟四層老樓。外牆爬滿枯黃的藤蔓，像是被時間啃得只剩骨架，二樓有扇破窗掛著半截窗簾，隨風晃蕩，像鬼片裡招魂的旗子。他深吸一口氣，默念「靈氣追蹤」，眼前浮現出一條細若遊絲的暗紅線，從腳下延伸進樓里，拐進一樓右側的陰影深處。
「還真有貨？」張燁咧嘴一笑，推開鏽跡斑斑的鐵門，門軸吱吱作響，像老太太咳嗽。他跨進去，腳底踩到碎玻璃，咯吱一聲脆響，在空蕩蕩的大廳里迴蕩得格外刺耳。屋裡一股霉味混著潮氣撲鼻而來，牆角堆著破爛的桌椅，地上散落著啤酒罐和菸蒂，像是有人在這兒開過派對。
「系統，這地方看著不像窩點，倒像流浪漢的臨時廁所。」張燁壓低聲音，踮著腳往暗紅線指引的方向挪，「黑霧團那幫傢伙不會在這兒拉屎吧？」
「宿主別急，靈氣波動最強的地方在前面，建議小心點，別一腳踩進坑裡。」系統語氣裡帶著點幸災樂禍，「當前環境無明顯靈氣威脅，可能是黑霧團的廢棄據點。」
張燁翻了個白眼，摸黑往前走，繞過一堆倒塌的木板，來到大廳盡頭的一扇半掩的門前。暗紅線從門縫裡鑽進去，他湊近一瞧，門後隱約透出微弱的光，像煤油燈搖曳的影子。他屏住呼吸，輕輕推開門，裡面是個狹窄的房間，牆上掛著張泛黃的地圖，桌子上擺著個鐵盒，旁邊還有半瓶沒喝完的二鍋頭。
「喲，挺會享受啊。」張燁眯起眼，走進房間，目光落在地圖上。那張地圖畫得潦草，標記了幾個紅點，其中一個圈住的小區正是他住的地方。他心頭一緊，伸手去摸那鐵盒，剛碰到盒蓋，身後突然傳來一聲低沉的冷哼：「小子，你膽子不小啊。」
張燁猛地回頭，一個黑斗篷身影堵在門口，手裡攥著把短刀，刀刃在昏光下閃著寒芒。那傢伙帽檐壓得低低的，看不清臉，但靈氣波動暗紅刺眼，情緒值預估跳到+500（警惕+殺意）。張燁眼皮一跳，認出這波動跟昨晚的刀疤臉有點像，但氣息更沉穩，像是換了個更狠的角色。
「哥們兒，你這歡迎方式挺別致啊。」張燁往後退了半步，手悄悄摸向兜里的炸雞盒，「半夜不睡覺，跑這兒喝二鍋頭，胃不好吧？」
「來自黑斗篷的陰值+300，總陰陽值：18520。」系統報數，語氣里透著看好戲的味道，「宿主這嘴一開，人家估計得炸，建議準備跑路。」
黑斗篷冷笑，手腕一抖，短刀劃出一道弧光，直奔張燁胸口。張燁反應快，側身一閃，刀尖擦著胳膊划過去，舊T恤又多了道口子，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嘴臭護體」立刻觸發，黑斗篷手臂一顫，像是被什麼燙了，刀差點脫手。
「反彈成功，目標損失20%攻擊力，來自黑斗篷的陰值+200，總陰陽值：18720。」系統樂呵呵地說，「宿主這護體用得挺溜，血條還剩八成，撐得住。」
「喲，你這刀跟刮鬍子似的，力度不夠啊。」張燁揉了揉胳膊，咧嘴一笑，「黑霧團都這麼摳門，連把好刀都買不起？」
黑斗篷臉色一沉，陰值+400蹦出來，總值跳到19120。他沒廢話，靈氣聚成一團黑霧，裹著短刀劈過來，速度快得像陣風。張燁心知硬抗不划算，默念「嘴炮炸彈」，腦子裡飛快組織台詞，喊道：「你這黑霧跟煤氣泄漏似的，味道夠沖，回去換個香水吧！」
「轟！」房間裡炸開一團煙塵，桌子被震得翻了個個兒，二鍋頭瓶子摔碎，酒味瀰漫。黑斗篷腳下一滑，踉蹌退到牆邊，短刀插進地板，臉上露出幾分驚愕。
「技能命中，目標損失35%戰鬥力，來自黑斗篷的陰值+600，總陰陽值：19720。」系統報數，「宿主這吐槽有點水平，炸得挺解氣，建議趁機跑。」
張燁沒急著跑，瞅了眼那張地圖，心想這玩意兒不能留給黑霧團。他趁著煙塵還沒散，一把抓起地圖塞進褲兜，順手撈起鐵盒，轉身就往門外沖。黑斗篷反應過來，低吼一聲：「站住！」黑霧化作一條長鞭，抽向張燁後背。
張燁咬牙硬抗，「嘴臭護體」再觸發，黑霧鞭子反彈回去，黑斗篷被自己的靈氣撞得悶哼一聲。張燁趁機竄出房間，嘴裡還不忘喊：「哥們兒，你這鞭子抽自己挺熟練啊，下次記得練準點！」
「來自黑斗篷的陰值+500，總陰陽值：20220。」系統樂了，「宿主跑路不忘刷值，敬業精神滿分。」
張燁沖回大廳，腳底踩到啤酒罐，一個趔趄差點摔倒。他穩住身形，聽到身後腳步聲逼近，心想這傢伙屬牛的吧，黏得這麼緊。他默念「瞬移」，身體一閃，挪到大廳另一頭，結果胃裡翻江倒海，頭暈得像喝了假酒，扶著牆乾嘔了兩聲。
「瞬移成功，宿主跑得挺快，就是這副作用有點尷尬。」系統冷哼，「血條還剩六成，建議別浪，黑斗篷追上來了。」
張燁喘著氣，回頭一看，黑斗篷已經衝到大廳，手上黑霧聚成一團更大的鞭子，抽過來時帶起一陣腥風。他咬牙從兜里掏出炸雞盒，甩手扔過去：「給你加個餐，別老追我，吃飽了再打！」
炸雞盒砸在黑斗篷臉上，油膩膩的雞腿糊了他一嘴，黑霧鞭子偏了方向，抽在牆上，震得灰塵撲簌簌掉下來。黑斗篷愣了半秒，氣得眼角抽搐：「你他媽找死！」
「來自黑斗篷的陰值+700，總陰陽值：20920。」系統樂得不行，「宿主這雞腿扔得絕，敵人氣炸了，建議趁亂跑。」
張燁沒廢話，轉身沖向鐵門，推開時門軸吱吱亂響，像在給他送行。他跑出樓房，夜風吹得他清醒了點，回頭一看，黑斗篷站在門口，盯著他沒追出來，像是忌憚著什麼。張燁喘著氣，靠在路燈下，掏出地圖掃了一眼——紅點不止他家小區，還有幾處陌生地名，旁邊潦草寫著「遺蹟入口」。
「遺蹟？」張燁皺眉，問系統，「這啥玩意兒？」
「靈氣復甦的源頭之一，可能藏著高濃度靈氣或道具，黑霧團和天眼會估計都在搶。」系統語氣嚴肅起來，「宿主小心，這地圖可能是燙手山芋。」
張燁咧嘴一笑，把地圖揣好，低聲嘀咕：「燙手也得拿，黑霧團這幫傢伙盯著我，跑不掉就干。」他晃悠著往小區走，腦子裡卻閃過林小可的影子——那暗紅波動，跟這地圖會不會有啥聯繫？
回到六棟樓下，他抬頭看了眼林小可家的窗戶，黑漆漆的沒動靜。他點了根煙，吐了個歪歪扭扭的煙圈，心想這夜探之旅沒白跑，嘴賤賺了值，地圖開了局，麻煩也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