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天眼會的第三次警告
林小可家的客廳里，空氣里飄著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沙發墊子硬得像塊木板，硌得張燁翻來覆去睡不著。他躺在上面，頭枕著胳膊，盯著天花板上那盞蒙塵的吊燈，燈罩里卡著一隻乾癟的飛蛾，像個被遺忘的標本。窗外夜色深沉，偶爾有汽車引擎的低鳴掠過，遠處燒烤攤的喧囂早已散盡，只剩一片沉寂。他褲兜里的地圖硌著大腿，硬邦邦的紙角提醒著他今晚的麻煩還沒完。
「丫頭，這沙發跟刑具似的，你平時咋睡的？」張燁翻了個身，聲音懶散地朝裡屋喊，帶著點故意找茬的調調，「我這命硬的人都扛不住，你是不是故意整我？」
裡屋傳來林小可悶聲悶氣的回應，像從被子裡擠出來的：「閉嘴！愛睡睡，不睡滾出去！」緊接著是一陣枕頭砸床板的動靜，顯然是被他吵得火氣上頭。
「來自林小可的陰值+200，總陰陽值：24120。」系統那欠揍的電子音跳出來，帶著點幸災樂禍，「宿主這嘴半夜還營業，丫頭估計得炸，建議消停點，別被拖鞋砸出門。」
張燁哼了一聲，沒再吭聲，摸出褲兜里的地圖，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展開。紙張粗糙得像老樹皮，紅點標記歪歪斜斜，旁邊「遺蹟入口」的字跡像是被酒潑過，暈成一團模糊的墨跡。他眯起眼，盯著自家小區的紅點，又掃了眼其他幾個地名——「南城廢廠」「北郊隧道」「東湖老宅」，每個名字都透著股荒涼勁兒。他心裡一沉，隱約覺得這地圖跟林小可影子裡的暗紅波動脫不了干係。
「系統，這遺蹟到底啥玩意兒？」張燁在腦子裡低聲問，「黑霧團和天眼會搶破頭，不會是啥藏寶圖吧？」
「靈氣遺蹟，靈氣復甦的源點之一，可能藏著高濃度靈氣礦脈或古代覺醒者留下的器物。」系統語氣沉穩，沒了平時那股陰陽怪氣的味兒，「地圖上的紅點是已知入口，黑霧團估計想獨吞，天眼會想管控，宿主夾在中間，麻煩不小。」
張燁皺眉，手指摩挲著地圖邊緣：「那林小可的影子咋回事？跟這遺蹟有啥關係？」
「可能性六成，她影子裡的靈氣波動與遺蹟能量同源，可能是被標記或覺醒了特殊血脈。」系統頓了頓，「建議問她，宿主當前陰陽值24120，可兌換『靈氣屏障』，保命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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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燁沒急著兌換，腦子裡閃過昨晚黑斗篷的短刀和天眼會那倆傢伙的眼神，心想這地圖真是塊燙手炭，扔也不是，留也不是。他正琢磨著，裡屋門吱呀一聲開了，林小可披著件寬鬆的睡衣走出來，頭髮亂得像鳥窩，手裡攥著個水杯，眼神睏倦中帶著點不爽。
「你還不睡？半夜玩地圖呢？」林小可走到茶几旁，放下杯子，瞥了眼他手裡的紙，「說吧，又惹啥禍了，非得半夜跑我這兒避難？」
張燁坐起身，把地圖攤在茶几上，指著小區的紅點：「丫頭，這玩意兒是從黑霧團那兒搶來的，上面有咱小區，還寫了『遺蹟入口』，你知道啥不？」
林小可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湊近一看，臉色微變。她咬了咬下唇，聲音低下來：「遺蹟？我咋知道？我又不是覺醒者。」她頓了頓，眼神閃過一絲慌亂，「不過……我前陣子撿過個怪東西，扔了。」
「怪東西？」張燁眼皮一抬，盯著她，「啥樣？別告訴我是個會發光的石頭啥的。」
林小可瞪了他一眼，起身從沙發底下翻出一個塑膠袋，掏出一塊巴掌大的黑鐵片，表面坑坑窪窪，邊緣刻著些看不懂的紋路。她扔到茶几上，嘭的一聲悶響：「就這個，上個月修車時在後院撿的，拿回家當墊板用，後來覺得邪門就塞袋子裡了。」
張燁撿起鐵片，入手冰涼，隱約有股暗紅靈氣波動鑽進指尖，跟她影子裡的氣息如出一轍。他默念「陰陽探測」，鐵片的情緒值跳到+100（沉寂+殘留），靈氣強度微弱但穩定。他心頭一跳，問系統：「這玩意兒是啥？」
「遺蹟碎片，含微量靈氣，可能與林小可影子波動同源。」系統聲音嚴肅，「建議試探她，這碎片可能是她被盯上的原因。」
張燁把鐵片在手裡掂了掂，抬頭看林小可：「丫頭，這東西你撿回來多久了？影子有啥怪動靜沒？」
林小可皺眉，抱著胳膊靠在牆邊：「撿回來一個月吧，影子沒啥……不對，有次晚上我夢見它動了一下，像條蛇爬來爬去。」她聲音越來越小，眼神躲閃，「你別瞎猜，我沒啥超能力！」
「來自林小可的陰值+150，總陰陽值：24270。」系統插嘴，「宿主這問題戳中她心事了，建議溫柔點，別把丫頭嚇跑。」
張燁沒急著追問，把鐵片放回茶几，懶洋洋地靠回沙發：「行吧，夢見蛇也沒啥，可能是你想吃蛇羹了。不過這鐵片跟黑霧團的地圖有點關係，你小心點，別再撿怪東西回家。」
林小可哼了一聲，正要回嘴，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震得門框嗡嗡作響。張燁心一沉，跳起來拉開窗簾，借著路燈的光一看——眼鏡男和矮胖男站在樓道口，眼鏡男手裡拿著個對講機，矮胖男拎著根警棍，氣勢洶洶。
「張燁！開門！」眼鏡男的聲音冷得像凍住的鋼筋，「天眼會第三次警告，交出地圖，否則強制執行！」
林小可嚇得手一抖，水杯差點摔地上：「他們咋又來了？你不是跑了嗎？」
張燁苦笑一聲，低聲說：「丫頭，躲屋裡去，這倆傢伙估計急眼了。」他頓了頓，補了句，「別怕，我嘴賤歸嘴賤，護你還是沒問題的。」
「來自林小可的陽值+100，總陰陽值：24370。」系統樂了，「宿主這安慰有點暖，陽值小賺一筆。」
林小可瞪了他一眼，抓起鐵片跑回屋裡，門砰地關上。張燁深吸一口氣，走到門口，猛地拉開門，眼鏡男和矮胖男堵在外面，眼鏡男手裡的對講機吱吱作響，矮胖男的警棍敲得門框咚咚響。
「喲，兩位大哥，這麼晚還加班，天眼會不發夜宵啊？」張燁倚著門框，語氣輕佻，「地圖我扔了，你們要不信，去垃圾桶翻翻？」
眼鏡男推了推眼鏡，靈氣波動驟增，情緒值跳到+700（憤怒+決斷）：「張燁，別耍花樣，我們有證據，你今晚從黑霧團據點拿了東西，交出來，不然這門保不住。」
矮胖男揮起警棍，靈氣裹著棍身，狠狠砸向門框，木屑飛濺。張燁眼疾手快，默念「嘴炮炸彈」，喊道：「胖墩兒，你這棍子跟跳廣場舞的大媽似的，有勁沒準頭，回家多練練！」
「轟！」樓道里炸開一團煙塵，矮胖男被震得撞在牆上，警棍脫手飛出，眼鏡男抬手擋住飛來的碎屑，西裝領口撕開一道口子。煙霧瀰漫，張燁趁機衝出樓道，朝樓梯下跑。
「技能命中，矮胖男損失45%戰鬥力，眼鏡男損失20%戰鬥力，來自矮胖男的陰值+700，來自眼鏡男的陰值+500，總陰陽值：25570。」系統報數，「宿主這炸得精準，跑路姿勢滿分。」
張燁衝到一樓，聽到身後眼鏡男的怒吼：「追！別讓他跑了！」他咬牙默念「瞬移」，身體一閃，挪到小區後門，胃裡翻江倒海，差點把晚飯吐出來。他扶著牆喘氣，心想這技能真是要命，回頭得攢值把副作用去了。
「瞬移成功，血條掉到四成，宿主跑得夠快。」系統冷哼，「天眼會追上來了，建議找地方藏，地圖別丟。」
張燁喘著氣，鑽進後門旁的花壇，蹲在灌木叢里，屏住呼吸。眼鏡男和矮胖男的腳步聲從樓道傳來，越來越近，他低聲嘀咕：「這幫傢伙跟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他摸了摸褲兜里的地圖，心想這東西惹的禍，比他嘴賤還麻煩。
花壇外，眼鏡男停下腳步，對講機里傳來低沉的指令：「目標丟失，請求支援。」矮胖男罵了句髒話，踢飛一塊石頭，砸在花壇邊。張燁屏住氣，心跳得像擂鼓，腦子裡卻閃過林小可那塊鐵片——這麻煩，怕是剛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