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嘴賤也能救人命
夜色下的街尾像被潑了層濃黑的油漆，遠處廢棄樓房的暗紅光芒已經淡成一抹模糊的餘暉，像燒盡的炭火。張燁、林小可和老王站在街邊的電線桿旁，喘息聲在靜謐中格外清晰，像三台老舊的機器在拼盡全力運轉。張燁靠著電線桿，肩膀上的血痕已經乾涸成暗褐色，疼得像有根針在肉里攪。他手裡攥著林小可的秘密日記，本子封皮被汗水浸得軟塌塌的，像一塊被揉爛的麵團。林小可站在他身旁，手電筒的光束垂在地上，映出一片冷白的光圈，睡衣外套的破袖子隨風晃動，露出她瘦得像枯枝的手腕。老王蹲在路邊，菜刀插在身旁的泥土裡，刀柄上沾著幾滴血，臉色疲憊得像被抽乾了氣的氣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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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燁，你這嘴是真能惹禍。」老王喘著氣，聲音粗得像砂礫滾過鐵板，「那竹竿男追得跟瘋狗似的，我這把老骨頭差點交代了。你說咋辦？北郊還得半小時路呢。」
張燁揉了揉肩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老王，你這戰神名號不是白叫的，扛了兩刀還站著，夠硬氣。」他頓了頓，低聲加了句，「今晚多虧你擋著，回頭我給你弄鍋牛肉，別老吃豬腳膩歪了。」
「來自老王的陽值+100，總陰陽值：28570。」系統那冷冰冰的電子音跳出來，帶著點揶揄，「宿主這謝法有點暖，老王挺感動，建議別再氣他了。」
林小可抬起頭，眼角還殘留著淚水的痕跡，聲音低得像風吹過紙片：「張燁，你別老嘴硬了。那傢伙說要我當鑰匙，我爸日記里也寫了影子的事兒，我怕……怕他真活著，要拿我開遺蹟。」她手不自覺地攥緊外套，眼神飄忽，像在躲什麼。
張燁扭頭看她，目光沉下來：「丫頭，別自己嚇自己。你爸要是活著，肯定不是害你，黑霧團那竹竿男才是禍根。」他頓了頓，把日記塞進她手裡，「拿著，回頭再看清楚，別讓影子的事兒亂了心。」
「來自林小可的陽值+150，總陰陽值：28720。」系統樂了，「宿主這安慰有點誠意，陽值賺了不少，丫頭對你挺信任。」
老王站起身，菜刀拔出泥土，甩了甩上面的塵土：「信任啥？丫頭影子被拽，咱們得趕緊走，北郊老窩有水有糧，能喘口氣。」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不過那竹竿男記仇，估計不死心，路上小心。」
張燁點頭，剛要邁步，街尾的陰影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像鐵錘砸在石板上，沉重而密集。他默念「陰陽探測」，視野里跳出一團暗紅靈氣，三階初級，情緒值+700（憤怒+追擊），跟小頭目的波動一模一樣。他低聲說：「老王，丫頭，趴下！那傢伙又來了！」
三人迅速蹲下，躲在電線桿後的垃圾桶旁，臭烘烘的塑膠袋散發出一股爛菜葉的腥味。小頭目披著破斗篷從街尾走出來，鐵杖拄地，寶石光芒幽幽閃爍，像一顆跳動的惡魔眼。他冷笑：「張燁，你跑得挺快啊，我聞著味兒就追來了。把丫頭交出來，不然這條街都得塌！」
張燁心一沉，低聲對老王說：「老戰神，你靈氣沒了，護著丫頭，我拖他！」他站起身，迎著小頭目喊：「喂！竹竿男，你這鼻子跟狗似的，聞味兒追人？回家當獵犬去吧，遺蹟不適合你這瘦柴！」
「來自小頭目的陰值+800，總陰陽值：29520。」系統報數，「宿主這嘴一開，小頭目氣炸了，建議拖時間，『嘴炮炸彈』冷卻還有15分鐘。」
小頭目眼角抽搐，鐵杖一揮，黑紅霧氣凝成一頭雙頭蛇虛影，張著血盆大口撲向張燁。張燁往側面一滾，蛇頭擦著肩膀過去，咬在電線桿上，木頭咔嚓裂開，電線崩斷，火花四濺。他爬起來，喊：「你這蛇跟橡皮泥捏的似的，咬力不夠啊，黑霧團都這麼沒創意嗎？」
「來自小頭目的陰值+700，總陰陽值：30220。」系統樂了，「宿主這嘴效率一流，小頭目估計得瘋，血條還剩三成，別硬抗。」
老王拉著林小可躲到垃圾桶後，低聲說：「小子，你拖得住？我這刀還能劈一劈！」他菜刀緊握，靈氣微弱得像快熄的燭火。林小可咬牙，低聲說：「張燁，別跟他硬拼，我影子又動了！」她腳下的影子溢出暗紅霧氣，像活物般纏向小頭目。
小頭目愣了一下，冷笑：「覺醒者血脈，果然是鑰匙！」他鐵杖一揮，寶石光芒大盛，影子霧氣被吸向杖頭，像被繩子牽住的野馬。林小可尖叫：「張燁！救我！」她被拽得跌倒，膝蓋磕在石頭上，疼得眼淚直流。
張燁眼皮一跳，默念「嘴臭護體」，衝過去抱住林小可，硬抗影子的拉力。小頭目鐵杖一抖，霧氣化作一柄長矛刺來，張燁咬牙擋在前面，長矛扎進肩膀，血噴出來，疼得他悶哼一聲。「嘴臭護體」觸發，反彈20%傷害，小頭目手腕一顫，長矛偏了方向。
「反彈成功，小頭目損失15%攻擊力，來自小頭目的陰值+900，總陰陽值：31120。」系統聲音急促，「宿主血條掉到兩成，丫頭沒事，建議跑！」
張燁喘著氣，肩膀血流如注，低聲對林小可說：「丫頭，別怕，我扛得住！」他扭頭喊：「老王，砍他杖！」老王咬牙衝出，菜刀劈向小頭目手臂，綠光微弱卻精準，小頭目側身躲開，鐵杖被劃出一道口子，寶石光芒黯淡幾分。
「張燁！你他媽找死！」小頭目怒吼，霧氣凝成一柄巨錘，砸向張燁。老王大喊：「小子，躲！」張燁拉著林小可往旁一撲，巨錘砸在垃圾桶上，塑料碎片飛得滿天都是，臭味瀰漫。張燁喘著氣，喊：「竹竿男，你這錘子跟砸核桃似的，力道不夠啊，回家敲石頭去吧！」
「來自小頭目的陰值+1000，總陰陽值：32120。」系統樂了，「宿主這嘴救命了，小頭目氣瘋，冷卻還有10分鐘，拖住！」
林小可爬起來，影子霧氣縮回去幾分，她咬牙說：「張燁，你別死！我爸日記里有辦法，我記得！」她從兜里掏出日記，翻到最後一頁，指著模糊的字：「他說碎片能封影子，得燒了它！」
張燁眼睛一亮，掏出黑鐵片，喊：「老王，火呢？」老王從兜里摸出個打火機，扔過來，張燁接住，點燃鐵片，火焰竄起來，暗紅靈氣被燒得滋滋作響。小頭目愣了一下，怒吼：「住手！」他鐵杖一揮，霧氣撲來，張燁咬牙把燃燒的鐵片扔向霧氣，火焰炸開，霧氣被燒散大半。
「碎片銷毀，影子波動下降50%，小頭目損失20%戰鬥力，來自小頭目的陰值+1200，總陰陽值：33320。」系統報數，「宿主這嘴加火絕了，丫頭安全了！」
小頭目踉蹌退後，寶石光芒徹底暗下，影子霧氣不再動。他瞪著張燁，低吼：「你等著，黑霧團不會放過你！」說完轉身跑向街尾，眨眼消失。
張燁癱坐在地，肩膀血流不止，低聲說：「丫頭，老王，喘口氣，這傢伙跑了。」他頓了頓，看向林小可，「你爸日記救命了，嘴賤也能幹大事。」
林小可撲過來，抱住他胳膊，眼淚滴在他手上：「張燁！你別死！」她聲音哽咽，手抖得像篩子。
「來自林小可的陽值+200，總陰陽值：33520。」系統插嘴，「宿主這英雄有點暖，陽值大賺一波。」
老王拄著菜刀，喘道：「小子，你這嘴真能救人命，北郊走吧，再不走我得躺這兒了。」他眼神疲憊，卻透著點笑意。
張燁咧嘴，血糊了半張臉：「走，嘴賤救命，命硬扛天。」三人攙扶著起身，朝北郊走去，夜風吹散了巷子的臭味，留下一點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