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天眼會的新任務
北郊的夜風帶著一股刺骨的涼意，像無數細小的冰針扎進皮膚。張燁、林小可和老王踉蹌走在一條廢棄的鄉間小路上，路邊的野草高得沒過膝蓋，枯黃的莖葉被風吹得嘩嘩作響，像在低聲咒罵這不平靜的夜晚。張燁肩膀上的血已經凝成厚厚一層，粘得T恤緊貼皮膚，每邁一步都像有人在傷口上撒鹽。他咬著牙，半邊身子靠在林小可肩上，腳步虛得像踩在棉花上。林小可扶著他，手臂繃得像拉滿的弓弦，手電筒的光束在她顫抖的手中跳躍，照亮前方坑坑窪窪的路面。老王走在前面，菜刀拖在地上，劃出一道淺淺的溝痕，背影佝僂得像背了座山，喘息聲粗重得像風箱漏氣。
「張燁，你這命是真硬。」老王停下腳步，轉身看了他一眼，臉上的橫肉鬆弛得像脫水的橘皮，「肩膀都成篩子了，還能走路，我算是服了。」他頓了頓，低聲加了句，「丫頭扶著你，老窩不遠了，堅持下。」
張燁咧嘴，嘴角扯出一絲苦笑，牙縫裡透著點血腥味：「老王，我這命硬得跟鐵鍋似的，砸不爛。」他頓了頓，側頭看向林小可，「丫頭，累不累？扛我這廢人挺費勁吧？」
「來自老王的陽值+50，總陰陽值：33570。」系統那冷冰冰的電子音跳出來，帶著點調侃，「宿主這自嘲有點暖，老王挺感動，建議別再氣他。」
林小可咬著唇，眼神里透著點倔強，手電光在她臉上映出一片蒼白：「累啥？你再廢也比我影子強，沒讓你死就行。」她聲音低得像風裡的絮語，手卻攥得更緊，像怕他隨時倒下。
「來自林小可的陽值+100，總陰陽值：33670。」系統樂了，「宿主這丫頭對你挺上心，陽值賺得順，血條兩成，別浪了。」
張燁喘著氣，沒再吭聲，目光落在前方。老王說的老窩隱約可見，是個低矮的磚房，蹲在路邊像個被遺忘的崗哨，屋頂鋪著破瓦，牆上爬滿青苔，像是被時間啃得只剩骨頭。三人走到門口，老王推開鏽蝕的鐵門，門軸吱吱作響，像老人在呻吟。屋裡一股潮濕的土腥味撲鼻而來，角落堆著幾袋發了霉的米，桌上擺著個缺口的搪瓷缸，旁邊還有一盞油燈，燈芯燒得焦黑。
「進來吧，這地方當年藏過貨，安全。」老王把菜刀靠牆放下，點燃油燈，昏黃的光暈灑開，照得屋子像個昏暗的洞穴。他頓了頓，低聲說，「丫頭影子的事兒，得想辦法，天眼會和黑霧團都不會放手。」
張燁扶著牆坐下，血糊的臉在燈光下顯得猙獰：「天眼會？那倆傢伙今晚沒追上來，估計蹲我家去了。」他頓了頓，掏出地圖和日記攤在桌上，「丫頭，你爸日記里還有啥沒說的？遺蹟鑰匙的事兒，黑霧團盯你，天眼會也得插一腳。」
林小可坐在他對面，手指摩挲著日記封皮，低聲說：「我沒看全，怕看完就真信他死了。」她翻開最後一頁，指著模糊的字跡，「他說碎片燒了能封影子，但還有一句，『鑰匙不止一個，南城有答案』，我不知道啥意思。」
老王湊過來，眯眼看了眼：「南城廢廠，我當年去過，死了人，挖出一堆碎片，隊裡說是遺蹟鑰匙的一部分。」他頓了頓，聲音沉得像壓了塊鉛，「丫頭，你爸跑了，可能是去找剩下的鑰匙，黑霧團知道這事兒，天眼會也得知道。」
張燁皺眉，手指敲著地圖上的紅點：「南城廢廠，北郊隧道，東湖老宅，三個地方都標了，鑰匙不止一個，黑霧團開了廢棄樓房，天眼會咋辦？」他話音未落，屋外傳來一陣低沉的引擎聲，像野獸低吼，越來越近。
「靈氣波動，淡綠，三人，情緒值+500（冷靜+追查）。」系統聲音急促，「宿主小心，天眼會來了，可能是眼鏡男那伙。」
張燁心一沉，低聲說：「老王，丫頭，躲後頭！」他站起身，肩膀疼得像被錘子砸，硬撐著走到門邊。鐵門被猛地踹開，眼鏡男和矮胖男走進來，身後還跟著個穿黑風衣的女人，三十出頭，短髮利落，眼角有道淺疤，手裡拿著一把細長的彎刀，靈氣波動二階巔峰，情緒值+600（冷漠+決斷）。
「張燁，你跑得挺遠啊。」眼鏡男推了推鏡框，聲音冷得像冰面下的水流，「地圖呢？交出來，天眼會給你個活路。」他頓了頓，目光掃向林小可，「還有她，覺醒者血脈，我們要帶走。」
矮胖男揮著警棍，咧嘴一笑：「小子，別嘴硬了，這次有隊長在，你跑不掉！」他橫肉抖得像剛炸開的油鍋，眼神里透著點得意。
張燁靠著門框，咧嘴一笑：「喲，眼鏡哥，胖墩兒，又帶個新姐們兒來嚇我？地圖我燒了，丫頭是鄰居，你們天眼會搶人搶得這麼明目張胆？」他語氣輕佻，手卻攥緊拳頭，血條兩成，硬拼是死路。
「來自眼鏡男的陰值+300，來自矮胖男的陰值+400，總陰陽值：33970。」系統報數，「宿主這嘴一開，天眼會又炸了，建議拖時間，『嘴炮炸彈』冷卻還有8分鐘。」
黑風衣女人上前一步，彎刀在油燈下閃著寒光：「張燁，嘴硬沒用。遺蹟開了，黑霧團搶先一步，天眼會需要鑰匙。」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林小可身上，「她影子是鑰匙的一部分，交出來，或者我動手。」
老王猛地站起，菜刀橫在身前，低吼：「動手？你天眼會當年害死我隊友，現在還搶人？」他靈氣微弱，卻硬得像塊石頭。林小可縮在張燁身後，低聲說：「張燁，我不想走！」
張燁心一橫，擋在林小可前面，喊：「喂！刀姐，你這刀跟削水果似的，嚇唬誰呢？天眼會這麼缺人，搶個丫頭片子回去洗碗啊？」他話音剛落，矮胖男怒吼著衝上來，警棍砸向他腦袋。
張燁側身一閃，警棍擦著耳朵過去，砸在牆上，泥灰撲簌簌掉。「嘴臭護體」觸發，矮胖男手腕一麻，退了兩步，罵道：「這小子又反彈！」眼鏡男冷哼：「隊長，別跟他廢話，抓人！」
「反彈成功，矮胖男損失20%攻擊力，來自矮胖男的陰值+500，總陰陽值：34470。」系統樂了，「宿主這護體救命，血條一成，建議跑。」
黑風衣女人彎刀一揮，靈氣凝成一道弧光，斬向張燁。張燁咬牙推開林小可，自己硬抗，弧光划過胸口，血噴出來，他摔在地上，疼得眼前發黑。老王菜刀劈上去，被女人一腳踹開，摔在牆角，吐了口血。
「張燁！」林小可尖叫，影子霧氣溢出，纏向女人，卻被彎刀斬斷。她撲到張燁身邊，眼淚滴在他臉上：「你別死！」張燁喘著氣，擠出一句：「丫頭，我命硬……拖住他們！」
「來自林小可的陽值+200，總陰陽值：34670。」系統聲音急促，「宿主這英雄有點慘，血條剩5%，丫頭急了。」
眼鏡男冷笑：「拖？沒機會了。」他掏出手銬，走過來。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一聲低吼：「天眼會！放開他們！」一個身影衝進來，滿臉胡茬，穿破軍裝，手裡握著把鐵錘，靈氣波動二階巔峰，情緒值+800（憤怒+決意）。
張燁眯眼一看，愣住：「快遞員？」那傢伙正是送靈氣快遞的大哥，滿臉怒氣，鐵錘砸向眼鏡男，眼鏡男躲開，鏡片裂了一角。矮胖男吼道：「你誰啊？」女人彎刀一揮，被鐵錘擋住，火星四濺。
快遞員低吼：「老子送貨送出火了，黑霧團抓我兄弟，天眼會搶人，老子不幹了！」他頓了頓，看向張燁，「小子，命硬，我幫你一把！」
「來自快遞員的陽值+100，總陰陽值：34770。」系統樂了，「宿主這嘴連路人都救，陽值賺了。」
張燁喘著氣，喊：「老王，丫頭，跑！」老王爬起來，林小可扶著張燁，三人衝出屋子，快遞員擋住天眼會，鐵錘揮得虎虎生風。張燁低聲說：「天眼會新任務，搶丫頭，咱們得找南城答案了。」
夜風吹過，血腥味散開，三人跌跌撞撞跑向北郊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