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猛虎嗅薔薇
珠兒點頭如搗蒜,急切道:「那人神秘,似乎身份尊貴,二姑娘出去時打扮的花枝招展,連平時鮮少用的那支步搖都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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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惜眠眉頭緊蹙。
剛才她瞧見了,二姐姐身上的裝扮確實比平時更華麗,美艷,是精心裝扮一番。
電光石火間,腦子霧蒙蒙的感覺逐漸清明。
顧家沖喜一事,她一直感覺哪裡不對勁。
王姨娘想害死自己,明明有很多種方式,為何獨獨選了顧家這條路。
以王姨娘的性子,要選也會選個比魏家更差的人家,或者是老頭把自己賣掉,這樣便可以滿足她變態扭曲的心理。
而且,二姐姐瞧將軍的眼神痴迷,走的時候卻很乾脆。
這不像二姐姐的性格,從小都在和大姐姐暗暗較勁,試圖事事高過大姐姐。
換平時,二姐姐定是要對將軍獻殷勤,卻沒有。
除非……
二姐姐見的那人身份比將軍尊貴。
這就說的通了,阮惜眠腦子一片清明,一切都理清了。
二姐姐見的那人八成是將軍的對家,王姨娘欲借自己之手除掉將軍,朝那人獻殷勤,助姐姐更上一步。
阮惜眠嚴肅道:「珠兒,這件事到此為止,別再往下查。」
「姑娘,為什麼呀?」珠兒不解,她還想看看二姑娘到底和什麼人聯繫。
阮惜眠深呼吸一口氣,說道:「珠兒,這次沖喜的事,不是三百兩那麼簡單。二姐姐見面那人身份尊貴,你我在他手裡猶如螻蟻,不可輕舉妄動,等我想想另作其他安排。」
珠兒全身心相信她,乖乖聽勸。
說到錢的事,珠兒出門時聽到家裡進賊的事,迫不及待地跟阮惜眠說起這個,卻見阮惜眠和茉兒很是淡定。
阮惜眠向來成熟穩重,不驚訝也正常。
自己妹妹也如此,珠兒疑惑道:「茉兒你為何不驚訝?」
茉兒看向阮惜眠,見對方點頭,在珠兒耳邊低語幾句。
珠兒瞪大眼睛,一臉喜色,她是個嘴嚴的,又十分忠心。
即便非常震驚,還是沒驚呼出聲,而是熱淚盈眶。
阮惜眠拿出碎銀子,交到珠兒手上,「珠兒你拿著,太多免得她們生疑。你和姨娘悄悄買點好的,等我。」
珠兒接過碎銀小心裝好,擔心出來太久惹人生疑,著急回去。
顧時昀當即派暗衛悄悄送她回去。
「將軍幫我太多,我實在不知怎麼感謝了。」阮惜眠站在顧時昀身邊,只覺欠他太多。
「其實,是你自強不息,無需感謝。」顧時昀輕聲道。
阮惜眠總想著為顧時昀做點什麼感謝,想到阮嫻的事。
阮惜眠問:「將軍,你的仇家很多嗎?」
顧時昀聞言低頭看向她,眸色柔和,「很多。」
「那身份比你高貴的,可以略告知我一二嗎?」阮惜眠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顧時昀嘴角輕揚,溢出笑意,感嘆她的睿智和機敏。
不過是那叫珠兒的丫鬟提了一嘴酒樓,她便猜到沖喜一事,可能和幕後之人有關。
本想主動說,她先主動問了。
也好,這件事她是該知道。
便不拐彎抹角,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
「你是不是懷疑沖喜一事和你二姐姐見面的人有關係?」阮惜眠一臉驚訝,他是怎麼知道的?
茉兒一臉茫然,姑娘和將軍到底在打什麼啞謎?
阮惜眠點頭,「將軍似乎知內情?」
顧時昀並未隱瞞,直言道:「王姨娘安排你沖喜,是因為,你二姐姐已經和二皇子勾搭上,此次,本欲借你的手殺了我。她想借花獻佛,讓你二姐姐坐上二皇子側妃。」
阮惜眠已經做好準備,聽到二皇子時,面色止不住煞白。
二姐姐好手段,竟然勾上二皇子。
和二皇子這樣身份尊貴,權勢滔天的人,她拿什麼斗?
身上所有骨頭抵抗,在權勢面前也是碎骨的下場。
茉兒更是嚇得捂住想驚呼的嘴,臉色也比阮惜眠好不到哪去。
阮惜眠穩住心神,這就對了,如果是二皇子,二姐姐看不上將軍太正常不過。
「所以你暫時不能離開,你現在已經被二皇子盯上,若是你離開,那裡山高皇帝遠,我護不住你。」顧時昀溫聲道。
阮惜眠沒想到顧時昀為自己考慮如此周全。
同時也慶幸自己當初護住了將軍。
「多謝將軍為我考慮周全,日後若有需要我幫忙的事,將軍儘管說,我必當竭盡全力,萬死不辭。」阮惜眠屈膝行側身禮表達感謝,茉兒照做。
顧時昀欲說拒絕,想到什麼,轉了話鋒,「這樣吧,以後你答應我三件事,就算報答我如何?日後莫要再對我說感激之言。」
阮惜眠不在乎三件是何事,就憑顧時昀把魏家賠禮拿給她,帶她回沈家給她自由。
還答應她帶娘親離開,以及寺廟一事,種種加起來,三件事都未必能報答。
顧時昀待她真誠,她便回以真摯,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阮惜眠低頭應道:「好。」
「小惜。」沈夫人不知何時出現在兩人身後,顧時昀習武之人,很早就注意到自己舅母的存在。
只是,舅母一直不出來,他便假裝不知。
「舅母。」
兩人齊聲道。
沈夫人慈愛的點頭,來到兩人身邊,拉著阮惜眠的手說道:「聽聞你二姐姐過來,我還擔心你受欺負,看來是我多慮了。」
視線在兩人徘徊,意味深長的看著顧時昀,顧時昀被看的不自在,說道:「舅母我身體不舒服,你們慢慢聊。」
沈夫人見他走的極快,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笑道:「這小子害羞了。」
方才兩人的談話和外面發生的事,她都知道了。
只覺兩人甚是般配,猛虎嗅薔薇多好!
轉頭挽著阮惜眠的手,說道:「小惜,這還是我第一次見他為一個女子出頭呢,你不知道他在軍營里不苟言笑,他們都說他是木頭。」
「現在一看,倒不是什麼木頭,不過是沒遇到那支獨一無二的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