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出手
「娘,你說二妹妹會去見什麼人?她不會是偷偷私會外男吧?」
李氏聽到她這麼一說,眉心一皺,變得嚴肅。
差點將這事忘了。
王氏母子凡事都想壓自己一頭,阮嫻偷偷勾搭富家子弟是非常有可能的。
不過,眼下便無證據,抓不到把柄,還是別輕舉妄動,以免打草驚蛇。
「桂花你最近多留意那邊的情況,一旦阮嫻出去,立馬帶人偷偷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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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又對阮語說:「語兒,這些事你別管,儘管做好自己的事。」
她絕不會讓王氏母女成自己女兒路上的絆腳石。
至於沈家的事,阮嫻也沒鬧出什麼么蛾子,先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
阮惜眠坐在院中石凳上凝神寫著什麼,茉兒走到身旁都沒發覺。
茉兒湊近一看,卻發現姑娘在畫一副關係圖,登時睜大眼睛。
驚呼道:「姑娘,你怎麼畫的是王姨娘人際關係圖啊?」
阮惜眠正專心,被她的聲音嚇了一跳,手中的毛筆一抖,墨汁滴在最後一人的名字上——表哥張峰。
「茉兒你走路沒聲,嚇我一跳。」阮惜眠看著那滴污漬,抬紙試圖吹乾,墨汁反而沿著紙劃出一條痕。
索性不管它,讓它自然風乾。
「姑娘是你太專注了。」阮惜眠脾氣好,不會因這點小事怪罪她。
茉兒也就放肆些了,端著糕點舉過頭頂,嬉皮笑臉道:「姑娘,奴婢給你賠不是。」
阮惜眠配合著她演了起來,「即是茉兒的賠禮,那我便勉強吃一塊吧。」
捻起一塊糕點含在嘴角慢慢咀嚼,頓時眼睛放光。
茉兒一直觀察著她,發見她很喜歡,掩唇輕笑。
「茉兒,你去哪弄來的梅花糕?」阮惜眠連拿著兩塊塞進嘴裡。
茉兒把盤子放在桌上,回道:「是夫人命人送來的,她向奴婢打聽,聽說姑娘最愛吃梅花糕。擔心姑娘因二姑娘的事傷心難過,特地買來安慰姑娘的。」
阮惜眠吃的動作一頓,輕聲嘆息一聲,「夫人一家和將軍都待我極好,可我如今這處境,到底該拿什麼感謝她們的恩情呢?」
茉兒溫聲道:「姑娘你不是說過橋到船頭自然直嗎?只要姑娘心裡記得這份情,以後會有機會報答的。」
茉兒的一番話倒是敲醒了阮惜眠。
是啊,感謝為何一定要現在呢?
阮惜眠吃了幾塊把盤子推到茉兒跟前,茉兒自覺的拿起幾塊品嘗。
卻見她還在盯著關係圖,疑惑道:「姑娘為何一直盯著關係圖發呆?」
阮惜眠緩緩道:「茉兒,我被安排到顧家沖喜,是王姨娘為二姐姐安排一步棋。王姨娘想讓二姐姐嫁到二皇子府做側妃,借我手殺了顧將軍,如果這次將軍真的醒不過來。」
頓了一下,眼神冰冷,冷聲道:「我背上殺人兇手的罪名難逃一死,王姨娘藉此除掉娘親。她和她的女兒一步登天。」
最後一句,她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茉兒手裡的糕點『啪嗒』掉了,眼裡滿是震驚和後怕。
這件事竟如此細思極恐。
王姨娘和二姑娘這麼惡毒就應該下地獄,被閻王吃掉。
茉兒心裡極恨,卻也忍住了,無能的狂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姑娘你打算如何做?」茉兒知道自家姑娘是有仇必報的性子,王姨娘做的這麼過分,姑娘一定不會坐以待斃。
「將軍安然無恙,二皇子絕對不會罷休。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二姐姐把姨娘是我最大的軟肋,告訴了二皇子。二皇子不會善罷甘休,定會用姨娘的性命威脅我,讓我下毒害死將軍。讓我成為他的傀儡,刺向將軍的利器。」阮惜眠冷靜的說出這番話,茉兒卻已經害怕的顫抖。
二皇子是何等尊貴的人物,若他利用姨娘性命威脅姑娘,姑娘又該如何做?
王姨娘和二姑娘這是要逼死姑娘不留後路。
阮惜眠心裡已經有成熟的計劃,但需要外力相助。
「茉兒準備東西,我們去找將軍。」
阮惜眠收起桌上的圖紙,茉兒不多問,乖乖照做。
姑娘向來有主意。
「主子如你所料,阮家大娘子,得知阮嫻來找三姑娘之事,視若惘聞。卻對阮嫻去酒樓之事極感興趣。」
血影送珠兒回阮家,並未直接回來,而是悄悄藏在暗處觀察阮家動靜。
阮家裡都是些會三腳貓功夫的小廝,根本發現不了血影這樣的高手。
血影去一趟阮家,瞧見余氏的院子只有一個丫鬟伺候,冷冷清清。
理解阮惜眠的真實處境,對她的偏見慢慢淡化。
顧時昀面色平靜的擦拭著手裡的寶劍,帕子遮住耀眼的七星圖紋。
淡淡道:「你出去將今日阮嫻找三姑娘之事散播出去,說的誇張些,還有銀兩丟失一事,一起散播。王氏不想喜歡散播謠言嗎?那便讓她嘗嘗謠言的滋味。」
血影眸中皆是驚訝之色,主子對阮三姑娘的關注,似乎越來越多了。
顧時昀見他還愣著,欲張口,門外傳來一聲清亮的聲音。
「將軍。」
血影聽到聲音,抬頭一看,就見自家主子手中的劍不知何時入鞘,換成了書。
整個人看著有些疲態,似乎很難受的模樣。
他是個有眼力見的,當即翻窗出去。
血影一走,顧時昀開口道:「進來。」
阮惜眠提著食盒進來,見顧時昀還在看書,有些拘謹的走上前。
「將軍,這是夫人熬的雞湯,我放在這,你記得趁熱喝。」
阮惜眠來時有許多話想和顧時昀商量,見他面色憔悴,不忍他再勞心傷神,那些話也咽進肚子裡。
顧時昀見她神色猶豫,似是有話要同自己說。
立即找個藉口,「等一下,先別走。等湯喝完,勞煩你把食盒拿回去。」
阮惜眠聞言輕輕點頭,應了聲,「好。」
阮惜眠見他臉色蒼白,府中也不曾來大夫,不知有沒有換藥。
在顧府雖是她換的藥,但那時人是昏迷的,現在人醒了……
阮惜眠猶豫再三還是問道:「將軍,可否換過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