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身份羞辱
二皇子蕭墨軒看向蕭墨允的眼神冷了幾分，隨即瞥向一邊。
還有不少朝臣都目光各異地看了蕭墨允一眼，都沒接話。
蕭墨允也沒給別人接話的機會，繼續道：「父皇，顏寬這次又立下了大功，過些日子就要押送布爾丹回京。」
「我大周有如此小將，都是因為父皇福澤深厚。在您的庇護下，我大周的文才武將才能一個接一個的出頭，真是天佑我大周呀！」
六皇子表情誇張地拍著馬屁，偏偏表情真誠，聲情並茂，眼角還帶著淚，瞧著著實讓人動容。
蕭墨軒瞧著蕭墨允這副惺惺作態的樣子，直接翻了個白眼——
這臭小子抬舉顏寬，還不忘拍父皇馬屁，果真是個馬屁精，跟他舅舅一樣，靠著一條能說會道的舌頭爬上如今的位置，真可笑！
心中這麼想著，蕭墨軒頗有些不悅地瞪了一眼丞相位置的斯文俊秀的中年美男子——大周的丞相顏永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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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帝哈哈大笑，似乎被六皇子的話逗笑了，指了指六皇子說了聲「你呀你呀」，然後目光落在了一言不發麵色嚴肅的顏永業身上。
「瞧瞧你，丞相，你對你那個兒子未免太不上心了些，如今這討賞的事還得讓老六出頭，不過你不愧是我大周的棟樑之一，生的兒子都不錯。」
「就說你這個小兒子顏寬去西北不過幾個春秋，便屢立奇功，真是個帶兵打仗的好將軍，這次更是靈活應變，打擊偷襲的狄族人，可見極是個謹慎小心的，能發現別人發現不了的危險。」
「不僅如此，還憑一己之力拿下了狄族第二大部落的王子布爾丹……呵呵呵，待他將布爾丹押送回京，我們便好跟狄族談判了！」
大周帝面色一冷。
「狄族北戎等賊寇屢犯我西北邊境，如今咱們拿下狄族一個王子，必要讓他們付出沉重的代價才能將人放回去！」
「我大周倒不缺這些外物，但抓住了狄族的王子，這便是狠狠的往他們狄族人臉上打了一巴掌！顏卿！你這個好兒子給我們大周長了臉，待他回來，朕自然重重有賞！」
這算是放了句準話了。
六皇子心中滿意，立刻帶頭喊道：「父皇英明！」
一時間滿朝文武緊隨其後，喊出了「皇上英明，大周之福」的口號。
被皇上點出來的丞相顏永業正想謙虛兩句說點什麼回應皇上的好意，二皇子的聲音突然插入。
「父皇——」
顏永業眼角微抽，看了一眼站出來的二皇子。
六皇子眼中閃過一抹不悅，也朝著二皇子看了過去。
二皇子蕭墨軒像是沒瞧見兩人的視線，面帶淺笑地掃了一眼顏永業，又看向顏永業身後二十出頭的一個年輕男子，笑眯眯地開口道。
「顏丞相不愧是父皇欽點的丞相，果真是我大周的人才，生的兒子們文武雙全，長子是大才子，當年以探花名次入朝，如今成了我朝中重臣，官拜二品的戶部尚書。」
「除此之外，您的庶子顏寬也不遑多讓，出生於書香世家卻是個武學奇才，天賦異稟又有上進心，小小年紀便成了西北軍中冉冉升起的新星。」
「顏丞相的嫡長子跟庶子成就都如此亮眼，足以見得顏丞相培養兒子的方法，顯然，定是一視同仁的看重，也是，嫡子庶子都是丞相的親兒子嘛！」
說完這話，二皇子看向面色跟他老子顏永業一樣嚴肅的顏有德，笑了笑說道。
「戶部尚書也有福氣，你有這樣爭氣的兄弟，倒是給你省了不少事吧？說不定日後還能守望相助，真是令人羨慕啊。」
二皇子這話說完，朝堂上安靜了好一瞬。
沒一會兒便有不少嘀嘀咕咕的議論聲響起，大家面面相覷交換著眼神——
同僚這麼些年，彼此不說了如指掌，但大概的事情還是知道的。
二皇子這就是一本正經地在胡說八道呢！
誰不知道丞相府嫡長子顏有德跟下頭的嫡子弟弟庶子弟弟關係都不好？
若是沒特殊情況，大家不會真的一邊倒的這麼認為。
可偏偏這丞相府情況特殊——
這位嫡長子確實是個才子，當年年紀輕輕便以探花名次入朝，可偏偏他身世不好，其生母是丞相的髮妻，只可惜紅顏薄命早早的就沒了。
如今坐在丞相府後宅主母位置上的那位，是後來丞相發跡後娶進門的續弦，也就是繼室。
但既然都成繼室了，那便也是正正經經的正妻嫡母，生的孩子自然也是嫡出。
二皇子叫顏寬為「庶子」，當然不是單純的為了看笑話，也不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
而是因為這個顏寬還真是個庶子！
因為顏寬的生母不是這個丞相府後宅續弦的孩子。
顏寬的生母是這個續弦的陪嫁丫頭，後來生了顏寬才被抬為姨娘。
一般情況下，高門大戶為了好看，都會在庶子有出息後，或者看出有前途的時候，立刻把這庶子記到嫡母名下。
可偏偏丞相府沒這麼幹，不知道是丞相府那位續弦主母不樂意，還是有別的原因。
總而言之，顏寬如今在丞相府的名分依舊是個庶子。
說實話，以顏寬如今在西北軍中的威望，和自身耀眼的軍功，卻還只是個庶子身份，生母還是個姨娘，說出去簡直上不得台面。
二皇子這是在誅心呢，故意給這大殿裡丞相父子以及六皇子沒臉呢！
這話實在是太難聽了，偏偏又揪心的很，一箭三雕讓在場三人一起不高興。
若這「姨娘庶子」的身份傳出宮去，傳入了正要押送布爾丹回京的顏寬的耳朵里，想必這顏寬也不會高興吧？
嘖嘖嘖，二皇子果真厲害！
顏永業顏丞相到底當了多年的官，面色依舊沉穩。
顏有德也得了他父親的真傳，被人如此奚落，依舊無波無瀾。
父子倆如出一轍的嚴肅臉，讓別人看得不由心生佩服。
只有六皇子，面色難看——
顏寬是庶子，這事他也是知道的，但之前並不在意。
他認為丞相是個聰明人，給顏寬抬身份的事情，不用提醒，會自行處理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