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看來你已經有心儀之人了
「住口！」
靖元帝當場震怒，嗓音都拔高了幾個度，「老五，夠了！」
宇文拓回京中，向靖元帝匯報了南下這段時間的遭遇。
除了有關貪墨案的部分，他將歸雲村被屠一事也盡數告知靖元帝。
靖元帝得知有人想滅他口，直接命大理寺徹查歸雲村一案的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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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日他收到大理寺從江南快馬加鞭傳回來的線索。
線索直指太子府！
靖元帝一收到這個消息，便直接下令讓大理寺中止調查，即刻回京。
於是，在他的授意下，歸雲村大火以意外結案。
今日，靖元帝如此匆忙地召見宇文拓，也是因為此事。
他原以為宇文拓跟太子感情親厚，肯定也想儘快了結此案。
誰曾想宇文拓不知變通，竟然不顧皇家顏面，堅持要替歸雲村的百姓揪出真兇。
一旦真相公布於眾，老百姓得知是他們敬愛的太子殿下命人屠村的，他們會怎麼想？
宇文拓薄唇一扯，輕輕笑了下，「若是兒臣沒有被寒山及時找到，恐怕早就跟歸雲村百姓一樣死在那場大火里了。」
太子屠村不是想殺手無村鐵的百姓，而是想讓他永遠留在江南，再也回不了京城。
眼下，他已經知曉兇手的身份，卻無法讓兇手繩之以法。
一邊是因他枉死的百姓，一邊是他敬重的皇兄，天知道宇文拓內心有多煎熬。
靖元帝知道這個兒子的脾氣，見硬的不行，又對他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老五，朕知道此事你受了委屈，但是即使再委屈，你也只能咽下去。從邁出這道門起，任何人都不許再提歸雲村的事！」
「父皇，若是此次兒臣把命丟在江南，您也會掩蓋真相，不再追究，對吧？」
靖元帝深深呼了一口氣，「朕會補償你，你有什麼想要的，都可以提。」
話說到這份上，就是告訴宇文拓，此事沒有轉圜的餘地。
宇文拓一臉深受打擊的悲痛表情。
他沒有立刻答話，而是闔了闔桃花眼，似乎是在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
沉默良久，宇文拓才緩緩開口，「既然如此，兒臣便向父皇求一個恩典。」
靖元帝心中對他有愧，聽到他提要求，趕緊道，「你說。」
宇文拓桃花眼一抬，語氣平靜地回道，「春獵時，兒臣的王妃，兒臣要自己選。」
其實，在他查到屠村一事牽扯到太子府時，他就料到靖元帝會為了太子壓下此事。
從小到大，靖元帝都很偏愛宇文振這個長子。
此事又牽連甚廣，處理不好的話，不止是皇家顏面無存，甚至還可能引起民憤。
而宇文拓也是猜到了靖元帝的心思，故意將自己擺在受害者的位置上，以激起靖元帝對他的愧疚。
如此，他就有了跟靖元帝談判的籌碼。
拿回他婚事的主動權。
靖元帝以為他又想找藉口拒絕成婚，「老五，你的婚事已經拖得夠久了，你難道還要你母后繼續為你操心嗎？」
宇文拓回道，「父皇，這次春獵兒臣會替自己選一個正妃，還請父皇成全。」
靖元靖微愣，隨即瞭然，「看來你已經有心儀之人了。」
宇文拓道，「是否心儀，還得到春獵當日再看。」
宇文拓見靖元帝只是盯著他，並沒有表態，又追加一句，「父皇放心，兒臣不會拿自己的終身大事開玩笑，選妃定會慎之又慎。」
靖元帝聽了他的保證，終於點頭應允，「好，朕便依了你。」
「多謝父皇。」
宇文拓從地上起身，瞥了一眼桌案邊堆成小山的奏摺，「父皇政務繁忙，兒臣就先告退了。」
靖元帝也沒有再多言，只是沖他擺擺手。
出了紫承殿，宇文拓跟候在外頭的寒山匯合後，低聲對他道，「立刻飛鴿傳書給玄夜，讓他不要再追查了，即刻起程從江南回來。」
先前，宇文拓發現他被刺殺的所有線索都指向賢王，心中便生出一絲懷疑。
後來多方查探後，發現刺殺一事果然不只是賢王，還有好幾方勢力都有參與。
而其中，竟然還有太子府的人。
原本他還想等玄夜回京後，帶著證據去太子府問問他的大皇兄，為何這般不信任自己。
可是現在，他突然覺得沒必要了。
「是！」
「另外，你替本王去安國公府傳一句給安國公。記住，要悄悄的。」
…………
太子府。
宇文翊上完一天的課，剛下學，一道高大的身影便朝他走過來，「小世子，太子剛剛醒了，請你過去一趟。」
宇文翊抬頭看向眼前這位太子的貼身護衛，眼神清澈，「隱風，我父王有沒有跟你說找我是為了什麼事？」
隱風搖頭，「沒有。」
宇文翊眨了眨眼睛，繼續追問，「那他今日身體如何？是不是比昨日要好些了？」
隱風睨著小世子稚氣的臉龐，沒有正面回答他，「小世子，你快些過去吧，別讓殿下久等了。」
「好。」
宇文翊也沒有繼續追問，邁開雙腿，朝太子住的東院小跑過去。
「父王，您找我？」
宇文翊到了臥房門口，輕輕推門進去。
宇文振靠在床頭，臉色依然慘白。
他眼窩深陷，眼神黯淡，整個人虛弱得如同深秋枝頭一片隨時可能凋零的枯葉。
「本宮身體一日差過一日，也越發沒有精力查問你的功課了。」
說完，他又咳嗽起來。
宇文翊連忙上前，替他輕拍後背順氣，「父王，兒臣每日都有認真完成太師布置的功課，從未懈怠過半分。」
宇文振微微頷首，臉上似划過一抹欣慰，「你做得很好。」
「還遠遠不夠，兒臣以後會做得更好！」
宇文振抬頭，目光落在宇文翊稚氣未脫的臉上。
他還不滿十歲，但是個子已經比前兩年躥了不少，一副乖巧懂禮的模樣。
「你果然長大了，今日太師還誇了你，說你功課十分用功。以後就算父王不在你身邊，相信你也可以變得越來越好。」
宇文翊眼眶一下子紅了，「父王！你一定要好好活著，兒臣不能沒有你！」
「哪怕是為了你，父王也會咬牙撐下去。」
宇文振每說一個字都很費力，話說多了，氣息都不太穩。
他閉上眼睛，緩了好一會兒才再次出聲，「翊兒，父王有件事想問你。」
宇文翊立刻站直了身體，露出一副洗耳恭聽的表情，「父王請講。」
「前些日子令牌不知道丟在何處，一直沒有找到，聽隱風說是被你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