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助他成為下一任儲君
宇文翊單薄的肩膀微微一震，不過抬眼看向宇文振的時候，臉上表情帶著幾分懵懂的茫然，「父王，你說什麼令牌？」
宇文振半眯著眼睛，把兒子的表情變化看在眼裡，「就是能調動太子府死士的那塊令牌。」
「噢——」
宇文翊愣了好一會兒，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兒臣想起來了，那塊令牌是兒臣前些日子下學的時候撿到的。一開始兒臣不知道那是什麼，不過後來問了隱風，他說是您的令牌，兒臣已經還給他了。」
宇文振見兒子對他有所保留，乾脆也不兜圈子了，直截了當地問，「你有沒有用過令牌？」
宇文翊搖頭，「沒有。」
宇文振溫和的臉色突然轉冷，低喝一聲，「跪下！」
宇文翊從小沒有母妃，宇文振雖然也娶了幾個側妃，但是對她們都很冷淡，兒子也是放在自己身邊親自教養。
可是此時，他卻發現兒子居然跟他也玩起了心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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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翊立刻在床邊跪了下來，把頭埋得很低很低，額頭幾乎快要貼到地上去了，「父皇，兒臣錯了！求您原諒兒臣！」
他瞅了一眼宇文振冷峻的臉色，似乎被嚇著了，單薄的小身子不停顫抖。
「你把頭抬起來。」
宇文翊聽著他低沉的嗓音，怯生生地抬頭，眼眶裡蓄滿驚惶的淚水。
宇文振目光如炬，直直盯著他，「你可知你錯在哪裡？」
「兒臣不該說謊欺瞞父王。」
「還有呢？」
「兒臣不該瞞著父王，用了您的令牌。」
宇文翊看著宇文振神情冷肅，像是被嚇得不輕，連忙又道，「兒臣再也不敢了！父王您別生氣，當心氣壞了身子！您要是被兒臣氣出個好歹，母妃在九泉之下也不會原諒兒臣！」
宇文振聽著他哽咽的聲音，長長嘆了一口氣，「翊兒，本宮不是責怪你。但是你要記住，以後不管做任何事，既然決定做了，就要做得滴水不漏，別留下把柄。否則那些把柄就會成為敵人手中的利劍，隨時可能將你刺得遍體鱗傷。」
宇文翊聽著他的一席話，震驚地瞪大雙眼，「父王，您說的是……」
「本宮是說，你做得還不夠好。你以為屠了整個村子，就能把你五皇叔留在江南？那你也未免太小看你五皇叔了。」
宇文翊連忙解釋，「父王，兒臣本意不是想要五皇叔的命！您要相信兒臣啊！」
「不管你本意如何，你都不該如此急躁行事。若非本宮提前攬下此事，你以為你能躲得過去？」
宇文翊瞳孔一緊，連忙追問，「父王，你的意思是有人查到兒臣了嗎？」
他到底是個孩子，哪怕隱藏得再好，聽說自己有暴露的可能，還是慌了。
宇文振咳了兩聲，加重語氣提醒他，「這次的事已經解決了，你以後莫要再提起。」
頓了頓，他又提醒道，「還有，你切莫再招惹你五皇叔。他雖然重感情，但只要發現歸雲村的事是你所為，他不會姑息。」
「兒臣明白！先前確實是兒臣想岔了，這才做了糊塗事。不過最近兒臣想清楚了，五皇叔能文能武，精通兵法，若是能為父王所用，我們定能事半功倍。」
宇文振沒想到宇文翊小小年紀竟然能想到這一層，「你能想通便好，朝中局勢不明，不少官員見本宮病情加重，已經在揣度你皇祖父的心思，在猜測他會選誰做下一任儲君。」
宇文翊聽得心頭一緊，「父王，您認為皇祖父會選誰？」
「本宮是太子，本宮若活著，本宮便是下一任儲君。本宮若不在了，下一任儲君也只能是你。」
「兒臣明白了，兒臣會跟五皇叔打好關係。」
五皇叔跟他父王關係最要好，只要五皇叔緊定地站在他父王這邊，那麼誰也別想搶走他的儲君之位。
宇文振見他一下子就能領會自己話中的深意，點頭道，「以後每日下學，便來本宮房中，本宮考考你的功課。你身為世子，將來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關乎整個太子府乃至皇家的顏面，必須謹言慎行。為君者需心胸寬廣，臉懷坦蕩。你想服眾，還需要走很長很長的路。」
言下之意，便是要助他成為下一任儲君。
「兒臣謹記父王教誨，日後決不會再犯！」
…………
幾日後，裴雲箏忙了一天，從鋪子裡回東巷。
她下馬車，推開院門的時候，意外地發現裴青柏竟然站在她的小院裡。
「父親，您怎麼來了？」
裴青柏負手立於院中，正盯著不遠處跟阿黃玩得不亦樂乎的裴小辭。
聽到裴雲箏叫自己，他收回視線，轉頭看向她，「我過來找你商量點事情。」
裴雲箏立刻將他請進書房，命下人上茶點。
裴青柏見她像對待客人一樣招呼自己，擺手道，「不必了，我就說幾句話，很快。」
「父親請講。」
「後日的春獵，你隨為父一起去吧。」
裴雲箏聞言，臉上不禁露出驚訝的表情，「父親，您應該看到小辭了吧？」
裴青柏不自然地輕咳一聲，「嗯。」
他剛才進來的時候，跟裴小辭聊了幾句，發現小傢伙說話雖然不客氣，卻莫名討人喜歡。
「我有兒子，您還讓我去春獵，難道不怕欺君嗎？」
「凌王找過我了，他說他打算選你當凌王妃。」
先前裴青柏態度強硬地想把裴雲箏嫁出去，無非是擔心有人拿裴小辭做文章，讓他丟臉。
可是，宇文拓一開口就是五萬兩的聘金，還說會處理好裴雲箏的私事，讓所有人都無話可說。
比起把女兒嫁進永寧侯府當妾室，他當然更想攀上凌王府的高枝。
既然宇文拓不介意裴雲箏生過孩子，還說有辦法洗白她五年前的事，他當然也樂見其成。
裴雲箏聽著他這副理所當然的口吻，不禁輕笑一聲，「那父親憑什麼以為我一定會答應？」
「凌王府是多高的門楣？京城多少貴女擠破了腦袋都想嫁給他，如今這樣的好事落在你頭上，你有什麼理由不答應？」
裴雲箏知道裴青柏為了搭上凌王，哪怕是賣女兒也做得出來。
於是，她也不打算跟他客氣，「想讓我嫁給凌王可以，但是我有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