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太子死才是眾望所歸!


  裴雲箏自然也收到了消息,心裡對宇文翊倒是多了幾分認識。

  這個孩子太不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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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他心懷仁德,未必不能成為大夏朝下一任君王。

  可是,回想起端午宴上,他對自己幼弟都能痛下殺手的場景,可見他骨子裡的殘暴。

  為了天下百姓,也絕不能讓這種人登上皇位。

  「娘親,你的兔肉要烤焦啦!」

  「呀!」裴雲箏正在走神,耳畔響起裴小辭的提醒,「還好,沒烤糊!」

  她當即回神,將燒架上的兔子肉翻了個面。

  自從進京,她已經好久沒有下過廚了。

  今日難得裴小辭提起想吃她親手烤的兔子肉。

  「娘親,你在想什麼呢?」

  雖然裴雲箏跟宇文拓已經成婚,不過裴小辭在私底下還是喜歡叫她『娘親』。

  總覺得叫她『母妃』太生分了。

  裴雲箏笑著搖搖頭,「沒什麼,只是突然想起以前。」

  裴小辭聞言,清亮的大眼睛黯了下去,眼底也流露出幾分傷感,「其實,我也經常想起我們在歸雲村生活的日子。」

  那個時候,他每日並沒有那麼多功課,夏天跑去小溪邊撈魚,冬天跟娘親一起在湖邊滑冰打雪仗,日子別提有多快活了。

  裴雲箏睨著小傢伙傷感的小耍花樣,溫聲道,「將來若是有機會,咱們還找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過從前的日子,好不好?」

  上輩子她心有不甘,可是該報的仇已經報了,等一切塵埃落定,便是她離京之時。

  太子眼看著快不行了,在幾個親王當中,宇文拓是最有希望繼承大統的。

  若有朝一日他成為皇帝,他就算願意放她離開,也未必能讓小辭跟她走。

  她得想個法子脫身。

  身處皇室,每日活在鉤心斗角當中,很容易讓人心生疲憊。

  她不希望裴小辭將來也過這樣的日子。

  裴小辭仰起小臉蛋,對上裴雲箏的視線,「好啊,我們把父王也帶上,就像當初在歸雲村那樣。你負責給人治病,我跟父王可以幫你採藥,提藥箱。」

  裴雲箏沉默了下,「那你以後可以問問你父王的意思,他未必能跟我們一起離開京城。」

  如今局勢不明,但是裴雲箏對宇文拓的能力很有信心。

  一旦宇文拓坐上那個位置,他又怎麼可能跟他們母子離京?

  「為什麼不能?等我去問問父王!」

  裴小辭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男人低聲磁性的問話聲,「小辭,你要問我什麼?」

  裴小辭扭頭,一眼就看到廚房外驅動輪椅朝他們而來的男人。

  「父王,我跟娘親……」

  不過,他的話還沒出口,裴雲箏已經率先出聲,「我們今日中午吃炙烤兔肉,小辭想問問你要不要一起嘗嘗?」

  宇文拓點頭,「本王就是聞著烤肉的香味過來的。」

  裴雲箏將烤兔肉裝進盤中,才抬頭看向門口,「今日下廚做了幾道菜,王爺若是不嫌棄,便留下一起用午膳吧。」

  菜很快便端上桌,烤兔肉,紅燒排骨,清炒藕片,茄子肉沫,清炒豆角,蓮子羹,荷葉蒸飯,還有冰鎮西瓜蠱。

  擺在桌上,紅紅綠綠瞧著就很美味。

  宇文拓已經許久不曾嘗過裴雲箏的手藝。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藕片,脆嫩的藕片在齒間輕響,清甜的汁水裹著淡淡的酸漫上舌尖,帶著絲絲蔥香,清爽至極。

  「王妃的廚藝比之前更好了。」

  裴小辭也點頭道,「我也覺得!」

  裴雲箏也沒謙虛,「那可不?這些藕是清晨廚娘新採回來的,蔬菜也是最新鮮的,自然怎麼做都好吃。」

  宇文拓又嘗了一口米飯,「荷葉蒸飯也好吃,能吃到荷香味。」

  裴小辭點頭,「荷葉蒸飯我以前也經常吃!我能吃兩碗飯!」

  裴雲箏的廚藝受到他們父子倆的一致稱讚,心情很不錯,「你們若是喜歡,下次我再做。」

  「好呀好呀!我最愛吃娘親燒的菜啦!父王,你呢?」

  宇文拓點頭,「嗯,我也喜歡。」

  「那咱們以後每天都一起吃飯吧!」裴小辭看看這個,又瞅瞅那個,「娘親跟父王成親後,總是很難湊到一起,那我什麼時候才能有個弟弟妹妹呀?」

  此話一出,飯桌上頓時陷入一片沉默。

  裴雲箏跟宇文拓會成親,並非因為喜歡,而是一場交易。

  他們表面上看著相敬如賓,其實根本沒有感情基礎。

  裴小辭等了好一會兒,見兩個人都沒有接話,忍不住再次出聲,「父王,娘親,你們怎麼了?」

  「沒事。」

  裴雲箏對裴小辭搖搖頭,夾起一塊排骨給他,「你再嘗嘗這個排骨,味道也很好。」

  裴小辭雖然看得出來裴雲箏是在轉移話題,卻乖乖將碗遞上去。

  他咬了一口排骨,「排骨也好吃!父王,你也嘗嘗!」

  「好。」

  於是,他們一家三口默契地都沒有再說話,專心低頭吃飯。

  飯後,宇文拓經過園子的時候,想到花圃里還有幾塊地沒有種花,便對管家吩咐,「這邊幾塊地不必再種花,你去問問王妃有沒有什麼想種的菜,在這邊搭菜棚種菜吧。」

  管家差點兒以為自己聽錯了,王爺以前園子裡種的都是最名貴的花草,怎麼如今改種菜了?

  不過,作為下人他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問,「是!」

  …………

  後宮,永華宮。

  宣王宇文擇在得知千機道長已經被處死,便第一時間進宮。

  「母妃,父皇近日可有到你這裡來?他沒有因為千機道長的事遷怒於你吧?」

  他最擔心的就是此事。

  靖元帝因為太子病重,心情一直不佳。

  要是他拿千機道長的事,借題發揮,只怕不僅是他的母妃,就連他也會受到牽連。

  寧貴妃搖頭,「當然沒有,千機道長雖然是本宮舉薦給你父皇的,但是本宮跟千機道長又不熟悉,也沒有任何來往。」

  還好她留了個心眼,表面上跟千機道長並沒有表現出相熟的模樣。

  宇文擇聽他這麼說,不由鬆了一口氣,「那便好,太子大限將至,咱們在這個時候千萬不能出任何岔子!」

  寧貴妃聽他這麼說,眼波微動,「你是說太子真的不行了?」

  其實,這幾年時不時就會傳出太子不行的消息,但是每次宇文振都能挺過去。

  如今凌王也成了廢人,寧貴妃巴不得太子趕緊死。

  只要太子死了,憑著靖元帝對她的寵愛,她有七八成的把握能將自家兒子扶上儲君之位。

  宇文擇回道,「太子府最近閉門謝客,沒有人知道太子到底怎麼樣了。」

  別說是他了,就連宮裡的太醫都被太子遣出去了。

  寧貴妃聽到這話,眼底不由折射出一抹異樣的神光,「擇兒,我們的機會要來了!這次太子恐怕撐不過去了!」

  宇文擇看著寧貴妃,像是想到什麼,小聲問道,「母妃,我聽說千機道長臨死前煉出了一顆能起死回生延年益壽的丹藥。你可知丹藥的下落?父皇有沒有將丹藥送去太子府?」

  雖說宇文擇不太相信這些道士,可是萬一丹藥真的能救人性命,那太子的病也許已經好起來了。

  否則太子府為什麼連太醫都不給進了?

  寧貴妃不由一怔,「丹藥的事,你是從哪裡聽來的?」

  「我自然有我的路子。」

  宇文擇從前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好像什麼事都不放在心上,對爭權奪利也絲毫提不起興趣。

  實際上,這一切都是他的偽裝。

  他深知自己沒有賢王的名聲好,文韜武略也比不過凌王,因此只能先當個閒散王爺,韜光養晦。

  現如今,他的對手只剩賢王一人,以他母妃在父皇心中的地位,只要他母妃想辦法在他父皇跟前多吹吹枕邊風,也許他不費吹灰之力便能得到儲君之位。

  寧貴妃也沒有刨根問底,試問哪位親王在宮裡沒有安插眼線?

  她若問得太多,反而容易暴露她兒子在宮裡安排的人手。

  「賢王那些所謂名聲,不過是他自己經營來的。他既沒戰功,也沒政績,你父皇未必看得上他。倒是凌王……」

  儘管凌王的腿殘了,可是老百姓最任何的人依然是他。

  宇文擇回道,「母妃放心,咱們大夏朝歷代就沒有讓瘸子當皇帝的先例!五哥是很有能耐,可是他現在連正常走路都做不到,父皇怎麼可能會將江山交給他?」

  說到這裡,他俊眸眯了眯,眼底折射出一抹幽冷的暗芒,「我最擔心的還是那枚丹藥,母妃最近見了父皇,幫兒臣打聽一下丹藥到底有沒有被送去太子府。」

  現在只有太子死了,才是眾望所歸。

  相信其他幾位兄弟跟他一樣,肯定也不希望太子服用丹藥,繼續苟延殘喘。

  寧貴妃眼珠轉了轉,點頭道,「好,你父皇那邊本宮去打聽。你近日收斂著些,別再去萬花樓那些地方,免得被人挑出錯處。」

  「兒臣從前去那些地方,不過是為了讓幾位皇兄對兒臣放鬆警惕。現在沒有這個必要了,兒臣自然不會再去。」宇文擇這幾年一直在演戲,他表面上風流不羈,實際上一直在暗中培養自己的勢力。

  如今他跟其他人一樣,都在等太子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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