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弒父殺君!謀權篡位!


  太子府里。

  殷皇后處理完宇文翊的屍體,已然是心力憔悴。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玉佩,眼眶漸漸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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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佩就是宇文翊先前想給趕驢車老伯的那一塊,是從他屍體上拿下來的。

  也正是這塊玉佩毫無懸念地證實了宇文翊的身份,坐實了躺在小世子床上的李宣是假的!

  李德喜萬萬沒有想到,聰慧過人的小世子最終竟然落得如此悽慘的下場。

  他見殷皇后悲痛的神色,猶豫片刻還是開口了,「皇后娘娘,您要保重鳳體啊!如今皇上尚在昏迷之中,宮裡還需要您主持大局!」

  殷皇后自然知道,如今靖元帝還未清醒,宮裡還有一堆事情等著她去處理。

  「備車,準備回宮吧。至於那個假世子先別揭穿他,就讓他先昏睡著,等查清楚他的來歷,即刻向本宮稟告。」

  「是!」

  殷皇后坐馬車回宮後,第一時間去了靖元帝的寢殿。

  然而,她發現殿前的守衛,以及殿裡的宮女已經全部換了一批人。

  明明沒有到守衛換班的時間,為何這裡的宮人全部都被換了?

  殷皇后心下察覺有異,立刻走到龍榻前。

  當她目光落在靖元帝那張呈青紫色的臉上時,瞳孔劇烈震一縮,心底頓時想到了什麼,「快!李德喜,快傳太醫!」

  「是!」

  在李德喜命人去太醫院的時候,殷皇后緩緩抬手朝靖元帝的鼻子底下探去。

  明明已經猜到結束,可是當她感覺不到靖元帝的任何氣息時,身體還是不由重重一顫。

  「皇后娘娘,皇上他……怎麼了?」李德喜也看出了異樣,嘴上這麼問也是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

  他很小的時候便跟在靖元帝身邊,算算時間已經四十多年了。

  儘管是名義上的主僕,但是在他心裡更是把靖元帝當成自己最親近的人。

  年輕時候的靖元帝也曾一腔熱血,也曾想給大夏百姓創造一個太平盛世。

  可惜靖元帝老了之後,幹了太多糊塗事。

  尤其是這兩年,更是痴迷修仙問道,縱容妖道殘害無辜。

  李德喜人微言輕,卻也曾經多次勸說靖元帝。

  只是靖元帝非但沒有聽他的勸告,反而還命人打他板子。

  他挨過兩回打便老實了,再也沒有勸過靖元帝。

  可是此時此刻,當看到靖元帝一動不動地躺在龍榻上,李德喜的眼眶還是忍不住紅了。

  靖元帝這一生,為大夏為百姓也做過不少實事,雖說他算不得千古名帝,卻也不是昏君。

  沒想到最後為了長生,竟是服食過量丹藥而亡。

  就在殷皇后和李德喜都陷在悲傷之中時,鐘太醫來了。

  他甚至都沒有給靖元帝把脈,只看了一眼面相就『噗通』一聲跪倒在床榻前。

  「皇后娘娘,皇上他、他駕崩了!」

  殷皇后點了點頭,長長呼了一口氣,「本宮知道,鐘太醫,你可能看出皇上駕崩的時辰?本宮覺得皇上駕崩得很蹊蹺。」

  殷皇后早就對靖元帝沒有了夫妻情分,如今靖元帝駕崩,她難過更多是為了大夏的朝局。

  眼下宇文拓和八萬大軍還沒有趕回京城,靖元帝駕崩得實在不是時候。

  鐘太醫湊到床前,盯著靖元帝仔細查看了片刻,突然發現靖元帝臉上被人捂住口鼻的指印還沒有完全消散。

  他心中大駭,「皇后娘娘,皇上似乎是被人捂死的!」

  「捂死?」

  殷皇后心中本就有所懷疑,聽到鐘太醫這麼說,心裡並沒有太多震驚,「你再仔細瞧瞧,你確定皇上是被人捂死的?」

  「是!」

  鐘太醫抬手指著靖元帝臉上淡得已經快要消失的指印,對殷皇后道,「皇后娘娘,請看這裡。」

  殷皇后聞言,立刻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發現靖元帝青紫的臉上有極淡的指印。

  儘管指印已經變淺了,但是只要認真看,便能看出來。

  殷皇后眼眸狠狠一顫,「皇上果然是被奸人所害!」

  「娘娘,皇上的手上有墨汁!」

  墨汁?

  靖元帝已經昏迷多日,在床上不能動彈,而且每日都有宮人替他擦拭身子,他的手上不可能會沾上墨汁。

  除非是有人趁她今日離宮,對皇上做了什麼!

  殷皇后想到了什麼,臉色變了變,沉聲道,「來人!今日本宮離開後,都有誰來過皇上的寢宮?」

  這些宮女相互對視一眼,搖搖頭,「奴婢不知。」

  殷皇后站在她們面前,冷冷睨著她們,語氣森寒,「你們是真不知道,還是有意替人隱瞞?若是讓本宮查出你們故意隱瞞,你們一個都別想活!」

  小宮女們嚇壞了,連忙磕頭認錯,「皇后娘娘息怒!奴婢們說的都是實話,絕對不敢欺瞞您!」

  殷皇后心裡也很清楚,對方既然敢幹出弒君之事,必定不可能留知情人的活口。

  之所以將寢殿的守衛和宮人全部換掉,必定是為了把上一批人滅口。

  不過要滅那麼多人的口,勢必會留下蛛絲馬跡。

  她沉吟片刻,對地上的宮女道,「今日在本宮離開後,你們當中有沒有人看到有誰來過這裡?就算你們知情不報,只怕對方也不會留你們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陽。但是本宮是後宮之主,執掌鳳印,有本宮在,必能保你們性命!」

  小宮女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過了好片刻終於有人戰戰兢兢地開口,「換班的時候,奴婢碰上去茅房的彩月,她說寧貴妃帶著萬法道長來給皇上看病。」

  果然是寧貴妃!

  沒想到她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看來寧寶珠是想趕在宇文拓回來之前,將她的兒子扶持上位。

  殷皇后狠狠收緊攏在袖子裡的雙手,沉聲下令道,「讓羽林軍統領立刻來見本宮!」

  「是!」

  很快羽林軍統領葉泓便來了,「卑職參見皇后娘娘!」

  殷皇后沉聲對他道,「寧寶珠聯合妖道弒君,你即刻前往永華宮拿人!」

  葉泓不由一怔,「這、……皇后娘娘,皇上如今還在昏迷,何來弒君一說?」

  葉泓作為羽林軍的統領,他的職責是守護整個皇宮,保護皇上的安全。

  可是據他所知,皇上如今身體有恙,一直昏睡在寢殿之中,殷皇后突然將弒君的罪名扣在寧貴妃頭上,他實在不敢擅自去永華宮拿人。

  畢竟,寧貴妃是皇上最寵愛的妃嬪,萬一皇上醒來得知此事,必定會龍顏大怒。

  殷皇后深知,若是不將此事告訴葉泓,他根本不會聽從自己的調遣。

  於是,她便對身後的鐘太醫道,「鐘太醫,你來說。」

  鐘太醫應了一聲,對葉泓道,「葉統領,皇上已經駕崩,而且是被人害死的。根據寢殿宮女的證詞,在皇后娘娘離開寢殿的這段時間裡,只有貴妃娘娘跟萬法道長來過這裡。」

  葉泓震驚地瞪大雙眼,「鐘太醫,你說皇上已經駕崩了?這怎麼可能?」

  殷皇后見葉泓不相信,乾脆指著龍榻的方向對葉泓道,「既然葉統領連本宮的話都不相信,那便自己去瞧上一瞧!」

  事關重大,葉泓只遲疑了片刻,就起身朝龍床而去。

  當他親眼確認過靖元帝已逝的事實後,當場跪倒在床榻前,重重對著床榻磕頭,「是卑職沒有盡好保護皇上的職責,卑職真是罪該萬死!」

  殷皇后見他把額頭磕得咚咚作響,沉吟道,「葉統領,本宮知道你向來對皇上最為忠心。今日皇上是被寧寶珠和妖道合謀害死的,本宮命你即刻隨本宮趕往永華宮,將寧寶珠和妖道一併捉下!」

  「是!」

  葉泓率領羽林軍隨殷皇后一同前往永華宮。

  不過,他們剛抵達永華宮門口,就跟從裡面出來的寧貴妃和一眾宮人迎面碰上。

  殷皇后抬手指著寧貴妃的鼻尖,沉聲罵道,「寧寶珠,自從你進宮以來,皇上對你百般寵愛,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竟敢聯合妖道弒君,你真該死啊!」

  說罷,沒等寧貴妃說話,她便下令道,「全體羽林軍聽令,立刻將寧寶珠給本宮拿下!」

  「本宮倒要看看,誰敢動本宮一根頭髮!」寧貴妃絲毫不怕殷皇后,下巴一抬,公然跟殷皇后叫板,「殷婉棠,皇上如今就在寢殿裡躺著,而且只有你每日貼身侍候在皇上左右,若是皇上真有什麼三長兩短,那必定也是你害的,你怎麼敢賊喊捉賊?」

  「放肆!你竟想將這屎盆子扣到本宮頭上?」殷皇后懶得跟她廢話,冷冷發號施令,「葉統領,本宮命你現在就將寧寶珠拿下,直接打入詔獄!」

  寧貴妃完全不慌,抬手舉起一直緊握在手中的東西,揚聲道,「本宮有皇上的聖旨在手,見聖旨如見皇上,你們還不跪下?」

  「皇上昏迷多日,你怎麼可能會有聖旨?這聖旨定是假的!葉統領,你們可不要上了她的當!」殷皇后指著寧貴妃的鼻尖,厲聲道,「立刻把人給本宮拿下!」

  寧貴妃直接將聖旨打開,對著他們的方向,「這是皇上親筆所寫,李德喜,你是皇上的近侍,跟隨皇上多年,你上前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這道聖旨的真假!」

  李德喜並沒有動,而是下意識地看了殷皇后一眼。

  寧貴妃見狀,不禁冷笑一聲,「李德喜,你是皇上的人,何時變成皇后的走狗了?難不成皇上出事是你跟皇后的手筆?還好皇上留了一手,提前給本宮這道聖旨,否則所有人都要被你們蒙蔽了!」

  葉泓看看殷皇后,又瞅瞅寧貴妃。

  最終他大步朝寧貴妃走過去,「卑職認得皇上的筆跡,便讓卑職來看一看寧貴妃手中的聖旨是真是假!」

  當葉泓視線落在聖旨上,臉色不由變了。

  因為他一眼看出聖旨上的字跡確實是皇上親筆所寫。

  他看完對旨上的內容後,轉身對殷皇后拱拱手,「皇后娘娘,寧貴妃手中的聖旨確實為皇上的字跡。」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殷皇后不相信靖元帝會給寧貴妃寫聖旨,她想到鐘太醫發現靖元靖的手指上沾有墨汁,立刻聯想到了什麼,「是你讓那個妖道對皇上施了妖法,才讓皇上寫下這道聖旨的!這道對旨作不得數!」

  「聖旨豈是兒戲?」寧貴妃憤怒地指著殷皇后,「本宮知道了,你知道皇上最寵本宮,也本看重宣王,所以故意嫁禍本宮!殷婉棠,你真是好歹毒的心啊!為了爭權,你竟然對皇上下毒手!葉統領,你還在等什麼,立刻把這個惡毒的女人拿下,將她押進大牢嚴在審訊!必定能問出她是如何害皇上的!」

  殷皇后被寧貴妃氣笑了,「寧寶珠,你死到臨頭竟然還敢污衊本宮?葉統領,本宮命令你立刻抓住寧寶珠,將她押進大牢聽候發落!」

  殷皇后等了片刻,見葉泓站在原地沒有動,怒道,「葉泓,你是皇上最信任的人,你怎麼能被寧寶珠的三言兩語蠱惑?她是殺害皇上的兇手?你立刻將她抓進大牢!」

  這時,李德喜也對葉泓道,「葉統領,皇上確實是被妖道所害,寧貴妃有指使的嫌疑,你趕緊拿人吧!」

  葉泓深知李德喜對靖元帝極其忠心,如今殷皇后和寧貴妃各執一詞,他左右為難。

  既然李德喜開了口,他姑且信了他們的話。

  然而,葉泓正想指揮羽林軍先拿下寧貴妃,就在這時,一道冷厲的嗓音在眾人耳畔響起。

  「我看誰敢動本王的母妃!」

  是宇文擇來了,他身後也帶了不少人馬。

  他的人馬看到羽林軍想抓人,紛紛拔劍,直指羽林軍。

  殷皇后立刻反應過來,寧貴妃跟宇文擇原來早就預謀好了今日逼宮。

  她冷冷盯著宇文擇,質問道,「宣王,你敢帶兵入宮,你是想謀反嗎?」

  宇文擇回道,「母后,您冤枉兒臣了。想謀反的人並非兒臣,而是您啊。」

  說著,他接過寧貴妃手裡的聖旨,然後將聖旨舉了起來,「父皇知道自己身體有恙,特意寫下這道聖旨,任命本宮暫代監國一職!爾等看到聖旨,還不跪下?」

  葉泓看著被宇文擇高高舉起的聖旨,內心裡掙扎片刻,到底還是跪了下去。

  李德喜見狀,不由大驚,「葉統領,你這是做什麼?」

  葉泓回道,「宣王殿下手中的聖旨是真的,既然是皇上之命,卑職不敢不從!」

  「宇文擇,你可知假傳聖旨是死罪?」

  「母后,這道聖旨是父皇親筆所寫,聖旨上的印章也是父皇親手蓋上去的,怎麼可能有假?倒是母后你居心叵測,勾結父皇身邊最親近的內侍總管,殺害父皇,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宇文擇露出一臉悲痛的表情,沉聲道,「父皇是被你所害,兒臣絕不能手軟!來人,將皇后娘娘押進大牢看管起來!另外未央宮上下都是從犯,也一併收監!」

  殷皇后怒不可遏,「你敢!」

  「母后,本王會徹查此事,如果您是被冤枉的,本王定會還你清白!」

  殷皇后狠狠啐了他一口,「呸!宇文擇,你弒父殺君!謀權篡位,你以為你的詭計能得逞嗎?」

  宇文擇看著被侍衛反扣著雙手的殷皇后,慢慢走到她跟前,低聲道,「母后,勸你識相點,還能少受些苦,否則我立刻送你下去跟父皇團聚!」

  殷皇后冷冷瞪著他,「你大逆不道!無德無能!就算把皇位讓給你,你以為你能坐得穩嗎?」

  宇文擇說完,眼神一沉,厲聲道,「把他們帶走!其他人去把未央宮給本王圍了!」

  「是!」

  侍衛快速朝未央宮的方向而去。

  而在旁邊那道宮牆的陰影里,桂嬤嬤看著這樣的場景幾乎嚇傻了。

  她眼看著那些帶刀的侍衛去了未央宮,轉身飛快朝相反方向而去。

  她記得在冷宮後頭,有一處隱蔽的狗洞可以通向宮外。

  眼下既然宣王帶人闖進皇宮,說明宮門口肯定都是他們的人,她得趕緊想辦法逃出宮,給凌王殿下報信,眼下也只有凌王殿下能救皇后娘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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