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宮裡何時輪得到宣王做主了?


  在離開梅城後,宇文拓和裴雲箏領著一隊精銳快馬加鞭提前回京。

  裴小辭和重傷未愈的宇文搏由寒山護著,跟他們兵分兩路,走了水路。

  眼看著離京城越來越近,他們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王爺,過了這片林子,就是京城的地界了。」

  清晨,馬蹄踏碎了晨霧,入了京城郊外的一片林子。

  玄夜的馬就跟在宇文拓旁邊,二人走在最前頭。

  然而,他話音剛落,林間驟然響起弦鳴。

  咻咻咻!

  數支短箭撕裂晨霧,筆直地射向宇文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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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爺小心!」

  玄夜抽出腰間長劍,狠狠揮出。

  噹噹噹!

  泛著藍色幽光的毒箭擦著宇文拓的馬狠狠墜落在地,迸濺出的火星映出宇文拓眼底的冷光。

  「停下!」

  宇文拓低喝一聲,身後的近千名鐵甲衛立刻如鐵壁一般合圍在一起。

  這時,林間傳來窸窣的響動,數百名黑衣人自樹梢倒掛而下,黑色蒙面巾下只露出殺意凜然的森冷瞳眸。

  宇文拓抬起握劍的手,看著突然出現的死士,目光瞬間冷沉到了極點,「怎麼?城中哪位如此熱心,竟派你們來迎接凱旋之師?」

  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聲,回道,「是,我們是來送你去閻王殿的!」

  他話音剛落,就率先飛身而起,朝著宇文拓衝過去。

  宇文拓冷笑一聲,直接從馬背上縱身躍起,他一手揮出長劍,殺手避開後,還沒來得及喘息,男從另一隻手便甩出馬鞭。

  馬鞭如靈蛇便纏住殺手的手腕,隨即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道重重拽向地面。

  「噗!」

  宇文拓看著對方吐血,收了馬鞭後,長劍直接刺穿對方的後背。

  一擊必殺!

  沒有任何遲疑!

  而玄夜同樣下手快狠准,乾脆利落地一刀解決一個殺手。

  其中一批鐵甲衛們將殺手團團圍住,逐個絞殺。

  而另一批鐵甲衛很有默契地將裴雲箏牢牢護住,不讓殺手靠近她半分。

  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宇文拓見這些殺手不斷沖向自己,心底頓時有種強烈的不安感。

  「京城裡恐怕出事了!」

  「王爺,屬下護送您突圍!」玄夜一劍捅穿殺手的胸腔,衝到宇文拓跟前。

  宇文拓沒有遲疑,且戰且退。

  他退到裴雲箏跟前,將手遞給她,「上馬!」

  裴雲箏立刻握住男人的手,隨即感覺身體一輕,整個人就被宇文拓拉上了馬背。

  「駕!」

  宇文拓用力抽下馬鞭,馬兒一下子衝出殺手的包圍,飛快往城門方向衝去。

  那幫殺手見宇文拓想跑,立刻就要追上去。

  玄夜長劍揮出,連斬好幾名殺手,「鐵甲衛聽令,這些人都是死士,別對他們手下留情,把他們的命全部留在此處!」

  鐵甲衛是宇文拓親自訓練出來的一隊親兵。

  他們單拎出來都是能以一當十的高手,而且只忠於宇文拓。

  「是!」

  此時得了玄夜的命令,鐵甲衛手中的劍揮得更快了。

  趁殺手被鐵甲衛拖住,玄夜足下一點,飛上離自己最近的那匹馬,追著宇文拓離開的方向而去。

  京城中能派出這麼多死士的,不是賢王就是宣王。

  只怕宮裡有變!

  他得去幫王爺!

  宇文拓的馬跑得極快,他們跑著跑著,在距離城門不遠的官道上發現有一個人徒步朝他們這個方向跑來。

  「站住!站住!」

  而在那人身後,有六七個官兵緊追不捨。

  「啊!」

  那個慌慌張張逃命間,腳下猛地一個打滑,竟直接摔倒在地上。

  宇文拓勒緊韁繩,放慢速度後,裴雲箏一眼認出摔在地上的人竟然是殷皇后身邊的桂嬤嬤。

  「桂嬤嬤不應該在宮中嗎?難道是皇后娘娘出事了?」

  她還沒想明白是怎麼回事,那些官兵已經追到桂嬤嬤跟前,「你個老太婆,跑得倒快!」

  官兵喘著氣對桂嬤嬤啐了一口,隨即揚起手裡的刀就要對桂嬤嬤下殺手。

  可是,他手裡的刀還沒來得及落下,宇文拓便直接將手裡的長劍朝著官兵擲去。

  長劍飛襲而去,精準無誤地貫穿那名官兵的腹部。

  宇文拓縱身躍起,穩穩停在桂嬤嬤身側,拔出官兵身體裡的長劍,唰唰唰三兩下就將另外幾名官兵砍傷。

  桂嬤嬤被濺了一臉鮮血,驚魂未定地抬頭,當看到救自己的人是宇文拓,她眼眶一紅,當場老淚縱橫,「王爺,您總算回來了!快進宮救救皇后娘娘吧!」

  宇文拓把桂嬤嬤從地上扶起來,「桂嬤嬤,發生了什麼事?宮中怎麼了?我母后怎麼了?」

  桂嬤嬤立刻將寧貴妃聯合萬法道長弒君的事跟宇文拓說了一遍,「寧貴妃手中有聖旨,宣王如今成了監國,所有羽林軍都聽從宣王調遣。現如今整個皇宮都在宣王的掌控之下,皇后娘娘也被他們軟禁起來了。老奴是趁他們不注意,從冷宮那邊逃出來的。」

  裴雲箏聽到這裡,眉頭不由擰緊,「我以為賢王是所有親王當中野心最大的那一個,沒想到真正深藏不露的人竟然是宣王。王爺,如今皇宮都在宣王的掌控之下,我們人手不足,得先去搬救兵。」

  還好宇文拓前幾日夜裡總是噩夢不斷,所以加快了回京的速度,這才能及時救下桂嬤嬤。

  眼下,聽了裴雲箏的話,宇文拓俊眉微擰,沉吟片刻,對她們,「本王得去一趟東大營,向韓將軍借兵。」

  他手中有調遣八萬將士的兵符,而韓燁將軍跟他的母后在少年時期也曾是青梅竹馬的關係,只要說動韓燁出兵,宇文擇的那些兵馬便不足為懼。

  「那我跟桂嬤嬤需要一起去東大營嗎?」

  宇文拓點頭,「需要,桂嬤嬤是母后最信任的人,只有她親口向韓將軍說明宮中的情況,韓將軍才有可能相信我們。」

  韓燁忠誠於大夏朝,只要他知道宣王和寧貴妃所為,必定不會坐視不理。

  裴雲箏看著他們的馬,「可是咱們三個人,只有一匹馬。」

  宇文拓看了桂嬤嬤一眼,「非常時期,便三個人一起擠擠吧。」

  於是,等他們抵達東大營的時候,守在大營門口的士兵就看到一匹馬上騎著三個人,桂嬤嬤坐在最前面,裴雲箏坐中間,宇文拓坐在最後。

  得虧他腿長手長,才能牢牢抓著韁繩。

  馬兒在大營門前停穩,直到宇文拓翻身從馬背上下來,守門的士兵才不敢置信地拱手,「參見凌王殿下!」

  宇文拓直接亮出兵符,開門見山道,「韓燁韓將軍呢?本王有要緊找他!」

  很快,宇文拓三人就被士兵領進了韓燁的營帳。

  等韓燁聽他們說完城中的情況,頓時震驚不已,「皇上已經……駕崩了?宣王和寧貴妃真是好大的膽子!王爺,末將願意領著大營里五馬兵馬隨您一起進宮解救皇后娘娘!」

  「本王在此謝過韓將軍,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出發!」

  「是!」

  於是,韓燁立刻點兵,所有人一起往城門口而去。

  然而,當他們到城門口的時候,守城門的校尉卻將他們攔在城外門。

  「宣王殿下有令,宮裡出了賊人,從此刻起,城中戒嚴,韓將軍,你們無召不得入宮!」

  「混帳!偌大的皇宮,何時由他宣王說了算?」韓燁是個火爆脾氣,聽到守門校尉如此說,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們若是敢阻攔本將,信不信本將砸了這破城門?」

  「韓將軍,如今宣王殿下是皇上親自下旨任命的監國,你若要硬闖進城,便是抗旨不遵。宣王殿下說了,誰敢抗旨格殺勿論!」

  「你們簡直無法無……」韓燁是真沒想到,自己才多久沒有進宮面聖,京城裡竟然變天了。

  反正他城外有五萬大軍,難道還怕了一個想篡位造反的宣王不成?

  不過,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宇文拓攔住了,「韓將軍不必動怒,若是這個時候硬闖,反而會遭人話柄,我們可以智取。」

  「五弟,你何時回來的?」

  兩人正說著話,宇文執突然出現在城門口。

  他看著被攔住的二人,扭頭罵守城的校尉,「真是瞎了你的狗眼,這位是凌王殿下,你竟敢攔著他?你可知南疆大捷便是凌王打敗了南昭和西涼?他日夜兼程從南疆趕回京城,就是要進宮稟報南疆戰後的情況,你將他攔在城外,出了事你擔待得起嗎?」

  「可是宣王殿下說……」

  宇文執面色又是一沉,「宮裡何時輪得到宣王做主了?」

  校尉看著宇文執冷厲的模樣,又抬眼看向城門口的宇文拓,遲疑了下,終於還是放行了。

  宇文拓倒是沒想到宇文執會過來給他們解圍。

  「三皇兄,為何要幫我們?」

  宇文執看了宇文拓一眼,「俗話說得好,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先前我不服你,認為我比你們都年長,父皇就算要立儲也應該先立我。可是,最近這段時間我突然就想通了。要當儲君不是空有一腔熱情就夠了,還得需要有包容天下的胸襟,以及能管理天下的才能。而我,好像並沒有。」

  「所以呢,三皇兄向我示好是何意?」

  「若是讓宇文擇登上皇位,我恐怕也沒有活路。與其等著被殺,倒不如與你聯手。」

  宇文拓反問,「那麼三皇兄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若他日你繼承大統,給我一處封地,讓我離開京城吧。」

  宇文執跟幾個兄弟鬥了這麼外,直到宇文擇做出弒君弒父的事,他徹底想開了,不想再捲入這些紛爭了,只想找處安靜的地方,悠閒度日,享受人生。

  宇文拓沉默了好片刻,終於點頭,「好,若是真有那麼一日,我允你所求。」

  從前宇文拓沒有爭儲的想法,其他兄弟們鬥來鬥去,他從來沒有參與過。

  二皇兄和四皇兄死後,太子也染上重疾,再後來也死了。

  而他自己在此期間也無數次遭遇暗殺。

  這樣的日子也是時候停止了。

  宇文拓幾乎被推著走到了這裡,現如今他也不想那麼被動。

  宇文擇為了那個位置,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這樣的人若是坐上皇位,天下百姓豈能有安穩日子可過?

  為了百姓,為了大夏,他也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宇文執勾唇,「那咱們便殺進皇宮,誅妖道,清君側。」

  裴雲箏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遞給宇文拓,「這個是我跟任太醫研製的新藥,一點點就能放倒一個營,希望它也能幫上忙。」

  …………

  皇宮,宇文擇已經將那些不聽話的人全都控制起來了。

  眼下,他正在寧貴妃的永華宮裡陪寧貴妃一起用午膳。

  「本宮聽說宇文拓已經進城了?他若率大軍將皇宮圍了,咱們該如何是好?」

  宇文擇瞥過寧貴妃臉上驚慌的神色,淡淡開口,「母妃,皇后如今在咱們手中,再加上宮裡有這麼多人質,宇文拓不敢亂來。」

  寧貴妃聽他這麼說,依然還是不放心,「可是,宇文拓手上有那麼多人馬,萬一他不敢殷婉棠的性命,咱們怎麼可能攔得住他?」

  宇文擇篤定道,「他不會的,他不可能放棄殷皇后。」

  寧貴妃瞧著宇文擇胸有成竹的模樣,心底里覺得不太踏實。

  「那你多派些人手看住殷婉棠,她是咱們手裡最大的籌碼,絕對不能有任何閃失!」

  …………

  入夜,守在宮門口的士兵數量大增。

  不過,他們一個兩個都心有戚戚焉,根本沒有什麼鬥志。

  「你們聽說了沒?凌王和韓燁將軍率領了五萬大軍準備強行打進皇宮!凌王殿下用兵如神,咱們會不會死啊?」

  「要不到時候咱們就投降吧!聽說在南疆的時候,凌王殿下連南昭敵軍都沒殺,咱們要是投降,他應該也不會要咱們的命!」

  啪!

  這名士兵話剛說完,一道長鞭狠狠落下,重重打在士兵身上。

  領頭的守衛踹翻士兵,舉起鞭子,一下接一下抽打在士兵身上,直到將地上的士兵斷氣,他才收手,「宣王殿下有令,今晚所有人務必答起十二分精神!誰敢懈怠,死路一條!」

  所有人看著地上的屍體,一個個噤若寒蟬。

  他們不想跟宇文拓作對,卻也不想就這麼被活活打死。

  領頭的守衛見無人回話,沉聲道,「你們一個個都是死人!都沒有張嘴嗎?大聲告訴我,能不能守好宮門?」

  「能!」

  零頭的守衛滿意了,「很好!只要你們恪盡其責,等宣王殿下繼承大統,記你們頭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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