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臣等懇求王爺儘快登基!
永華宮。
寧貴妃聽說宇文擇被殺的消息後,立刻收拾了一些衣物和金銀細軟跑去找萬法道長。
「寒郎!我們快走!我知道宮裡有密道,咱們趕緊離開皇宮!」
肖寒原本想利用宇文擇,先讓宇文擇得到皇位,將來等他的兒子出生,再想辦法弄死宇文擇,讓他的兒子繼位。
到那個時候,他就可以以獨攬大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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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曾想宇文擇如此不中用,那麼多羽林軍居然還是敗給了宇文拓。
不過眼下,他也沒有時間計較這些,逃命要緊。
「走!咱們先離開皇宮,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然而,他們剛跑出永華宮,宇文拓已經率領鐵甲衛攔住他們的去路。
「寧貴妃,你與妖道合謀害死我父皇,弒君之罪當千刀萬剮!你還想逃到哪裡去?」
寧貴妃驚慌不已,連忙搖頭否認,「不是、沒有!你休想污衊本宮!」
她說著,正想讓肖寒替她狡辯,就在這時一把匕首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肖寒!你這是做什麼?」
寧貴妃怎麼有沒有想到,在這樣的危急關頭,肖寒居然挾持了自己。
肖寒低聲在她耳邊說道,「你是靖元帝最寵愛的妃子,宇文拓要是知道你有身孕必定不敢動你!」
說著,他抬頭沖宇文拓道,「你們都別動!寧貴妃肚子裡懷了皇上的骨肉!你們要是放我離開,我就放了寧貴妃!否則我就殺了她,讓她和她肚子裡的小皇子給我陪葬!」
「本王的父皇早在三年前就被診斷出身體有損,再無生養子嗣的可能!你個妖道一派胡言,今日休想活著離開皇宮!」
肖寒不想死在皇宮裡,咬咬牙,直接用匕首割破寧貴妃的脖子,「宇文拓!她好歹是你父皇的女人,難道你真的要見死不救?」
寧貴妃脖子上被劃出一道血口子,刺痛難當。
可是,傷口再痛也抵不上她的心痛。
她喜歡肖寒多年,沒想到這個男人居然可以如此輕易地把她推出來做擋箭牌。
寧貴妃拿眼角餘光瞥向自己身後的肖寒,「肖寒,我還懷著你的骨肉,你怎麼忍心拿我做人質?」
她那麼愛他,為了他,謀害皇上,懷上屬於他們的孩子,可是在這種危急關頭,他卻把她推出來,想為自己爭取生機。
肖寒眼神里沒有絲毫憐惜,只有狠絕,「珠兒,我也沒有別的辦法,你就當是為了我,快跟宇文拓說說情,讓他放我一馬!」
寧貴妃見他如此絕情,早已淚流滿面,「肖寒!你從前對我說過生死不負,難道這就是你所說的生死不負?」
肖寒對寧寶珠本來就沒有多深的感情,他原本就是利用寧寶珠接近靖元帝。
如今只要他能活著離開皇宮,將來還怕沒有女人給他生孩子嗎?
「貴妃娘娘,你可別亂說!貧道是出家人,哪裡跟你有過山盟海誓?你是失心瘋了吧,竟然如此污衊貧道!」
肖寒說著,抬頭看向宇文拓,「凌王殿下,寧貴妃肚子裡懷的是你弟弟你不會眼睜睜看著她死在你面前,一屍兩命吧?貧道這條賤命又不值錢,您就高抬貴手放過貧道這一次!」
「呵!」
寧貴妃聽到肖寒拿她和肚子裡的孩子換自己一絲生機,再看一眼他扭曲的臉,不禁心如死灰。
她不再懼怕橫在眼前的匕首,仰頭大笑起來。
可是,笑著笑著,她的眼淚如決堤一般湧出,「哈哈哈!本宮是懷孕了,肚子裡懷的是這個妖道的孽種!我愧對皇上!這就去九泉之下向皇上請罪!」
說罷,她直接拿脖子狠狠撞向肖寒手裡的匕首。
喉間刺痛綻開的瞬間,寧寶珠仰頭望著黑暗灰沉的夜空。
鮮血濺在她的衣裙上,像極了她最愛的海棠花。
原來所有溫柔都不過是精心編織的網,那些耳鬢廝磨的誓言,在刀刃逼近時碎成鋒利的冰渣。
身體漸漸失去溫度,寧寶珠的笑卻沒有停止。
血沫順著嘴角蜿蜒,她最後看了一眼頭頂的蒼穹,任由黑暗將所有幻想吞噬。
人心比刀刃更冷,而她至死才看清楚自己不過是肖寒可以隨手丟棄的籌碼,他對自己從來沒有半點真情。
這大概就是老天爺對她的懲罰吧!
死了,也好。
死了,就徹底解脫了。
當年嫁進皇宮被就非她所願,她被困於皇宮這麼多年,終於自由了!
肖寒也沒有想到寧寶珠居然自盡了,他看著地上的屍體,又抬眼看向將他團團圍住的鐵甲衛,『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凌王殿下,貧道一時糊塗,求你饒貧道一命!貧道可以為你開爐煉丹,保你福壽延綿……」
靖元帝生前吃他一套,宇文拓可不吃。
他手中劍一揮,劍鋒瞬間割破肖寒的喉嚨。
肖寒話才說一半,便一頭在倒在地上,很快就沒了氣息。
…………
宇文擇死後,羽林軍沒了主心骨,沒有抵抗便全部繳械投降。
東邊的天空,太陽漸漸升起,天光大亮,整個皇宮都沐浴在晨光中。
以韓燁為首的眾將士跪在宇文拓面前,「凌王殿下,皇上駕崩,宣王趁機謀反,皆是因為大夏無主。國不可一日無主,臣等懇請凌王殿下為了大夏朝的江山社稷儘快登基。」
此話一出,宇文拓立刻上前要將韓燁扶起來,「韓將軍,本王並非父皇欽定的儲君,怕是難擔此大任!」
「王爺,先前正是因為大夏朝局動盪,南昭才敢聯合西涼大舉進犯大夏邊境!末將等跪求王爺儘快登基,佑我大夏國泰民安!」
所有人都對著宇文拓行跪拜禮,齊聲道,「臣等懇求王爺為了大夏江山穩固,儘快登基!」
宇文拓本沒有當皇帝的心思,不過這段時間,他經歷了許多,深知大夏根基在這些年幾位兄弟的明爭暗鬥中已被損傷。
他若推辭,宇文家暫時也沒有更合適的人選來當皇帝。
不為別的,就算是為了宇文氏祖宗留下的基業,為了大夏朝的黎民百姓,天下蒼生,他也無法推脫。
宇文拓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給本王一點時間,明日朝堂上再議此事。」
眾人知道他沒有拒絕便是還有餘地,他們也沒有再多言。
韓燁從地上起身,「王爺為了趕回來阻止宣王造反,日夜兼程,昨夜又一宿未眠,還請王爺好好休息,末將等先行告退。」
「末將告退!」
眾人離開後,宇文拓轉身前往未央宮。
宇文擇母子的謀反已經平息,他們母子野心勃勃,卻也為他們的野心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殷皇后昨夜受了驚,今日裴雲箏跟裴小辭主動去了未央宮陪她聊天解悶。
「拓兒,我們正聊到你,你就來了。」
殷皇后看著走進大殿的高大男人,眼底浮起一抹笑容。
宇文拓停在殷皇后面前,身上的殺伐之氣已盡數斂去,「母后昨夜受驚了,如今可好些了?」
殷皇后回道,「本宮也是見怪了大風大浪的人,宇文擇母子造反一事辛苦你了。」
宇文拓道,「母后,這是兒臣的職責所在,談不上辛苦。」
殷皇后又道,「今日一早,百官便聯名上奏,希望你登基為皇。拓兒,你怎麼看?」
宇文拓沒想到殷皇后還會問他的意見,沉默片刻刻才輕聲道,「兒臣知道,這是兒臣身為宇文氏必須要肩負的責任,兒臣願意為了大夏朝的江山登基,只是兒臣想問問雲箏,可願意做我的皇后?」
說著,他轉頭看向裴雲箏,眼神真切。
裴雲箏對上男人的視線,心口沒來由地快跳了一拍。
她瞥過身邊的兒子,輕聲道,「王爺應該沒有忘記我們成婚前的約定吧?」
她這麼說,其實算是一種婉拒。
說實話,裴雲箏並不喜歡皇宮。
曾經的安國公府都是龍潭虎穴,再想想這些年宇文家幾位皇子的明爭暗鬥,她實在不想自己跟小辭也卷進來。
靖元帝原本有七個兒子,如今只剩下老三宇文執,老五宇文拓和在南疆受傷未愈的宇文搏。
她若進宮當了皇后,將來宇文拓再充盈後宮,她就會走一遍殷皇后曾經走過的路。
她不願意。
宇文拓顯然聽明白了她的潛台詞,「雲箏,若是本王允你,將來後宮不會再有別的女人呢?」
裴雲箏聞言,頓時驚訝得瞪大雙眼,「王爺,若您當了皇帝,後宮裡哪能只有一個女人?就算您答應,只怕文武百官也不會答應。」
皇上娶那麼多女人,並非只是私慾。
更是為了以家庭聯姻的方式,拉攏各大門閥世家,鞏固和平衡各方勢力,同時要確保皇家血脈的延續。
「本王既然允了他們登基,接下先帝的爛攤子,自然是有這個實力。況且,本王的後宮不需要那麼多女人。昨夜的事你大概也聽說了,寧貴妃在後宮眾多女人當中備受先帝寵愛,結果呢?她還不是聯合一個妖道殺害先帝,甚至還……」
寧貴妃懷了肖寒孽種的事畢竟是皇家醜聞,說出來會有損整個皇室的顏面。
因此,宇文拓並沒有將後面的話說出口,只道,「本王可以保證,你若為皇后,後宮裡不會再有別的嬪妃。」
裴雲箏道,「王爺,您的這個保證太重了,我擔不起。」
殷皇后聽著他們的對話,有些糊塗,「雲箏,拓兒若是當了皇帝,你這個凌王妃本就是皇后,如今你們二人在本宮面前打什麼啞謎?一個說什麼後宮不會再有嬪妃,一個說什麼不想當皇后,你們到底在搞什麼把戲?」
宇文拓回道,「母后,這件事,我們會處理好。」
殷皇后道,「你們夫妻之間的事,本宮本也不該插手,但是有一件事,本宮要告訴你們。」
宇文拓道,「母后,您請說。」
殷皇后立刻把她調查到的宇文翊和替身李宣的事講給他們聽。
宇文拓悟然,「難怪他跟隱風敢肆無忌憚地出現在南疆,原來是替自己找了個替身。他為了不讓我打勝仗,不惜跟南昭主帥南榮楓合作,最終窩囊地死在那個替身手裡,也算是他的報應。」
殷皇后也沒想到,宇文翊圖謀如此之大,「本宮從前覺得他這個孩子命太苦,總是格外偏疼他,沒想到他背地裡竟然如此膽大妄為。」
裴小辭看著殷皇后眼神中的傷感,走到她跟前,伸手握住她的手,「皇祖母,你也別太傷心,以後小辭會經常進宮來看您。」
殷皇后伸手摸了摸裴小辭的手,突然明白宇文拓方才堅持說只立裴雲箏為後,後宮不再接納別的女人是什麼用意了。
「拓兒,你若只立雲箏為後,本宮支持你。皇嗣不在多,而在身正言端。」
就算宇文翊,他雖然從小便比同齡孩子聰慧,可是心術不正,手上沾了太多鮮血,這樣的人就算坐上皇位,也不可能愛民如子。
殷皇后說到這裡,又轉頭看向裴雲箏,「雲箏,本宮知道,你是不希望小辭在鉤心斗角的環境中長大。你不想進宮不想當皇后的心情本宮都能理解。不過,小辭是宇文皇室血脈的事實已經天下皆知。就算他跟你離開京城,也未必能過上太平日子。萬一有心之人盯上你們母子,反而會陷入險境。」
裴雲箏低頭,看向站在殷皇后身側的兒子,輕聲問道,「小辭,你呢?你想留在京城嗎?還是想跟娘親一起回江南?」
裴小辭回道,「娘親,如果我們去江南,是不是就要跟皇祖母還有父王分開?可是,我不想跟他們分開。娘親,我們不能留在這裡嗎?江南確實很好,但是就像皇祖母所言,萬一我們被人盯上,將來會不會發生像歸雲村被屠的慘事?」
是啊,宇文拓當皇帝這件事已經無法改變。
而裴小辭是宇文拓的血脈,這件事也無法改變。
如果她離開這裡,就是將皇后之位拱手讓給別的女人,到時候那位皇后一旦生下皇子,她會容忍裴小辭這個宇文拓長子的存在嗎?
而且,雖然屠了歸雲村的幕後主使已經死了,但是歸雲村那近百條人命永遠都回不來了。
當初歸雲村的村民死得那樣慘,裴雲箏也不希望再發生這樣的慘事。
眼下,好像只有她同意當皇后才是對所有人最好的結果。
裴雲箏在心底分析完利弊,終於點頭同意了,「王爺,我願意留下,也願意繼續與您並肩同行!」
宇文拓心下一喜,忍不住伸手握上她的肩膀,「所以,你願意當皇后了?」
裴雲箏點頭,「願意。」
宇文拓眼底頓時浮起一抹笑意,「那我讓欽天監挑選良辰吉日,舉行登基和封后大典!」
在裴雲箏拿婚事跟他做交易的時候,他並沒有想過自己會在這段時間的相處中喜歡上裴雲箏。
他如今並不知道裴雲箏對他是什麼心思,不過他有信心,終有一日,她會完全地愛上自己。
畢竟,他們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