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燭龍軍團長?我媽??


  嘭…!

  高大的【屍兵鼓】被抬了回去,噴薄出來的金色護罩重新縮小,剛好覆蓋整個灰集鎮。

  此刻,晨曦劃破紅暗天穹。

  整個灰集鎮一片瘡痍。

  城衛軍的車隊開進鎮子,戰力成員在清理鬼潮殘餘下來的漏網之魚,治療人員在救治傷員。

  特訓們在收拾帳篷等物資陸續登車……

  「江蟬小子,多虧了你傳授的「斬鬼四式」,咱北邙軍這回算是揮出了一百二十分的戰力!」鐵浮屠脖子上掛著傷臂,用寬厚的右手拍著江蟬的肩膀爽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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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邊馬上有其他的老兵紛紛附和。

  「換成是以往面對這種強度的戰鬥,咱們這幫老骨頭不知道要折進去多少,這回能守下來,江蟬小兄弟的斬鬼四式絕對是功不可沒!」

  「最後要不是江蟬小兄弟想到用戰鼓喚醒賀將軍,咱們這些人啊有一個算一個,這會兒都到閻王老兒面前報導去了哈哈哈!」

  「不怕你們笑話,我都準備好到底下去找我那老伴兒了,沒成想還守下來了,真是個奇蹟啊!」

  「……」

  各種發自肺腑的誇讚說不停,江蟬不卑不亢的回道,「這是大家一起堅守而來的勝利,我只不過是其中一個。」

  「小子還挺謙虛啊。」

  這時一道氣量尤其足的聲音響起,圍在周邊的眾人讓出一條道,裴雁翎一手抓著行軍水壺走來。

  「裴團長…?」江蟬臉上浮出一絲詫異,但很快恢復鎮定。

  「這場仗能打贏,你小子的功勞絕對是獨一檔,你也用不著過于謙虛。」裴雁翎走到江蟬跟前,話音一轉又問,「不過我很好奇,你是怎麼想到用戰鼓來喚醒老賀的?」

  關於這點,江蟬早就打過了腹稿,「那座戰鼓畢竟是一件和北邙軍息息相關的奇物,當時也沒別的辦法可行,只好死馬當活馬醫了。」

  「原來如此……」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唏噓和恍然大悟的聲音,但是裴雁翎也不知道信沒信,盯著江蟬的臉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陣,漫無邊際的又來了一句,

  「該說不說,你跟江鎔淵那狗男人還真是越看越像…尤其是那顆痣。」

  江蟬聞言,不由得面色一凝,「我爸?」

  關於原主身份和家人的記憶,他的印象中只有個大哥江重,從有記憶起就是跟著江重一塊生活,沒有半點關於父母的印象,眼前這位裴團長卻提到了江鎔淵…?

  「你認識我爸?」他馬上問道。

  「不熟。」裴雁翎仰起脖子又往嘴裡倒了一口酒,打著酒嗝又補充了一句道,「也就差點兒當了你媽……」

  Σ(°Д°;!!

  江蟬驚的差點下巴掉地上!

  不是!

  你管這叫不熟??

  江蟬馬上想要再問點別的,但裴雁翎卻沒打算再多說其他,「看你沒少胳膊也少腿兒的我就放心了,娘的,總算能回去交差了!」

  一口華貴的金棺嗡的一聲在身後碩大浮出,接著便從中鑽出來一條猙獰半腐的龍軀…昂!

  燭陰孽龍!

  「行了,老娘先走一步,你跟城衛軍的車隊回來,不至於再出什麼么蛾子……」

  裴雁翎往嘴裡灌了一口酒,跳上了【燭陰孽龍】碩大的龍首,臨走之際又扭頭對著下方的江蟬說道,

  「餵小子!靈棺大考好好發揮,學府畢業要是沒出路,可以來我燭龍軍…!」

  昂…鬼氣騰騰的龍首發出一聲遙遠又空洞的龍吟後,呼嘯著浮空而去。

  綿亘三十三丈的龐大龍軀,在原地捲起一層狂猛的風壓。

  昂——

  目送那磅礴孽龍鑽入紅暗暗的鬼霧天穹遠去,在場的每一個人眼中都湧出了一股敬畏,不少的特訓生更是在心裡對江蟬生出了濃濃的艷羨之意,甚至是嫉妒。

  那可是燭龍軍的最高軍團長啊,竟然直接就給江蟬發出了邀請函!

  就連幾位教官都感到吃驚,還從未有過哪個學生,在靈棺大考之前就能被四大軍團預定的…!

  這也讓本就打算把江蟬引薦給燭龍軍的王猛在心頭一喜,雖然不知道裴團長跟江蟬的家人有什麼關聯,但江蟬的天賦能夠得到裴團長的重視,就比什麼都重要!

  「呸…!」

  鐵浮屠忽然衝著那鑽入天穹的龐大龍軀啐了一口,「騎個龍有什麼了不起的,還不是打不過賀將軍!」

  他當然不是嫉妒裴雁翎的龍,而是自知北邙軍沒有什麼能給江蟬的,不然他說什麼也要把這根極好的苗子留下來,帶他成長個十年八年的,未必不能成為第二個賀將軍,必定能重振北邙軍!

  然而江蟬此刻卻是微微蹙眉…剛才裴雁翎說『交差』?跟誰交差??

  「所以…她出現在這裡僅僅是為了保護我?」

  「她跟江鎔淵又是什麼關係?」

  目送裴雁翎騎著燭陰孽龍已消失天際,江蟬對自己的身份生出些許疑雲,「還有江重失蹤三個月之久,至今也是毫無音訊……」

  「……」

  特訓生將帳篷等物資陸續收拾裝車,鎮子中間的空地逐漸又空出來。

  那座高大的【屍兵鼓】立在中間,時而發出一聲低沉的震顫。

  旁邊矗立著那棵需要十幾人環抱的死樹,滿樹枝椏繫結的紅綢布在風裡搖曳。

  此時,聶鏡桐靜默著立在樹下,手裡捧著半條斑駁陳舊的絲絹…這是昨晚賀北錚率軍出征時,從他的甲冑底下掉出來的。

  上面有黑色的墨跡,寫的是婚書契結之儀,之後又用一層浸透絲絹的血跡,覆蓋在原本的字跡上重新寫出短短兩行……

  「阿桐…若見此書…吾已成鬼!」

  「請斬吾首!」

  「……」

  盈潤的眼眶泛紅。

  聶鏡桐指節蒼白,攥緊了手中半條絲絹。

  許久,她將絲絹打了個結綴,用力的拋上了樹枝……

  在聶鏡桐身後,是一個個同樣手捧著布帛血書的老幼婦孺。

  此時,每個人都捧著手中的布帛眼眶潤濕,紛紛將其拋掛上枝椏。

  嘭…樹下的戰鼓低沉震顫,有風吹動滿樹枝上一條條染血的絲帛,樹下靜默著一個個雙手捧起寄託哀思的身影……

  特訓生們紛紛停下來看著這一幕,每一個人的心頭都被觸動。

  他們剛到灰集鎮紮營的第一天就看到了那座鼓,看到了這棵樹。

  只是誰也沒去注意,這樹上掛的盈盈滿滿、飄飄蕩蕩、數以萬計的布條。

  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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