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靖藩使沈硯秋
趙崇岳被衣領勒得有些呼吸困難，但他依舊強撐著那股高傲勁。
「林川，你要是立即鬆開我並離開錢塘，我可以既往不咎你的所作所為。」
趙崇岳似乎全然忘記了此刻自己正處於被動境地，林川加重力道，將他狠狠晃了晃。
堂堂東瀾王在林川手裡就像是玩物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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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畏懼權貴，就不會回到錢塘。不揪出幕後黑手，我誓不罷休！」
這已遠非單純揪出幕後黑手就能了事，此事極有可能與林川的真實身世緊密相連，他只能不惜一切地追查下去。
趙崇岳竭力穩住身形。
「林川，你我無仇無怨，我吃飽了撐的加害於你？定是章御鴻那廝，干出這等惡事，妄圖嫁禍給我罷了。」
他言辭懇切，條理清晰，這番回答乍一聽，滴水不漏，好似真與他毫無干係。
林川目前確實拿不出確鑿證據，能將趙崇岳與針對自己的陰謀直接關聯起來，可他還沒有蠢到被這三言兩語輕易打發。
林川伸出右手，直接撕下趙崇岳手臂上的一塊肉，還隨手將這塊肉，貼在了趙崇岳的臉上。
「你作為章御鴻的上司，存在監管不力。撕你一塊肉，也是你該受到的處罰。」
溫熱且黏膩的鮮血順著趙崇岳的臉頰滑落，他感受著自己血肉的觸感，胃裡一陣翻江，險些就要當場嘔出來。
林川目光下移，鎖定趙崇岳的大腿，他再次出手，一把抓住趙崇岳的大腿肉，用力扯下。
趙崇岳再也承受不住這般非人的折磨，嚎啕大哭起來。
林川竟膽敢生生撕開東瀾王身上的肉？
在場無人不被他的殘暴給嚇得臉色發白，其所作所為真是一次又一次地刷新大家的認知底線。
「給我住手！」
林川本還想要撕下趙崇岳身上的第三塊肉，可恰逢一道女聲響起，他下意識地住手並轉過身去看。
來者是一位女子，她看著有廿七八歲，面容峻冷，身材高挑，一襲黑色勁裝緊緊貼合身形，S曲線那叫一個猛。
身後跟著數名手下，氣度不凡。
「哇哇哇，還來了一個尤物？」
一位外地富商小聲嘀咕道。他眼神帶著不加掩飾的欲望，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她的每一處線條。
不止是那外地富商，人群中諸多男人，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真恨不得死死地黏在那女子身上，甚至還能聽見因吞咽口水而發出的「咕嚕」聲。
「這身段、這模樣，比我玩過的網紅明星還要極品。等會兒尋個機會，定要將她弄到車上去，好好爽上一把。」
「這樣的女人，別看表面冷若冰霜，可實際上一旦到了在床上去，那勁兒可大著呢，能把男人吸乾。」
「到時候哥幾個就一起輪流上吧，看這個女人還裝什麼高冷不？」
站在角落裡的幾個男人，你一言我一語，嘴裡儘是說著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穢語。
此女子馬上就要走到林川跟前了，她身後的一名跟班，突然朝著某個角落裡飛射而去。
那幾個口吐污言穢語男人，還沉浸在自己的齷齪幻想中，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的降臨，直到一陣劇痛襲來。
這跟班的拳頭，重重地砸在了其中一名男子的嘴巴上，致使其整個嘴巴都向內凹陷進去，帶血的牙齒飛濺而出，散落一地。
跟班身形一轉，欺近另外三名男子，雙手左右開弓。
這三人的嘴巴都被打得皮開肉綻，上唇與下唇全部錯位，整個面部血肉模糊。
第一個說了女子是尤物的那個外地富商，被嚇得雙腿發軟，剛想轉身逃竄。
跟班高高躍起，一記勢大力沉的飛踢，踹在男子的側臉，他的半張臉直接爆開。
只是在言語上冒犯了幾句，哪曾想就落得這般悽慘下場。
很多從外地遠道而來的人，對錢塘本地的局勢兩眼一抹黑，壓根不知曉這女子的來頭，都被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
現場有著超過大半的人，整齊劃一地朝著女子躬身行禮。
「我等參見靖藩使！」
靖藩使？單是聽這名字，不難可以猜出，這就是一個手握重權的職位。
林川同樣疑惑，他雖是錢塘本地人，可對靖藩使的官職也是一頭霧水，完全不清楚其職責究竟為何。
不過林川向來恩怨分明，只要這所謂的靖藩使不干涉自己追查真相，井水不犯河水，他自然不會與無端這女子起衝突。
沈硯秋開口：「鐵蛋，回來。」
被喚作鐵蛋的跟班聞言，迅速收住腳步，僅是幾步便退回到沈硯秋身後。
沈硯秋視線一轉，落在東瀾王以及揪住趙崇岳衣領的林川身上。
她微微皺眉，語氣中帶著上位者的責問：「趙老先生可是異姓王，更是掌管著整個東瀾行省，你哪能以下犯上？」
林川不剛才還盤算井水不犯河水來著，可眼下沈硯秋這般偏袒東瀾王的言行，讓他心中一陣厭惡。
特別是她話里最後那四個字「以下犯上」語調拖得老長，刻意強調官貴民賤。
眼神在掃向林川時，滿是高高在上的審視，官架子更是端得十足。
果真是天下烏鴉一般黑，趙崇岳平日裡作惡多端，荒淫無度，手底下的官員又能好到哪裡去，不過是一丘之貉罷了。
「區區靖藩使，不過是趙崇岳手底下的一個小官，我連趙崇岳都敢對付，你最好端量一下自己。」
沈硯秋這般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不過是仗著官職狐假虎威罷了，林川也無需對她客氣些什麼。
沈硯秋臉色漲紅，這是被林川的大膽無禮給氣的！她手腕出色，還有著朝廷賦予的重權，完全無人敢輕視自己。
還是頭一回，有人在明知道她靖藩使身份的情況下，還敢這般對她出言不遜！
從看見沈硯秋出現的那一刻，趙崇岳就已經從狼狽中緩了過來，這個女人可是他的救命稻草，他必須要牢牢抓住。
「林川，沈小姐可不是本王手底下的一個小官，她乃是朝廷直屬的靖藩使，肩負著監管異姓王的重任，準確來說她與本王是平起平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