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把桌子掀了，誰也別想著獨享
「上一任東瀾王趙崇岳，在位期間荒淫無度，把錢塘攪得烏煙瘴氣，更是指使下屬將我誘騙到緬北殺害，簡直就是罄竹難書。
他兒子和小妾也搞在了一起，就沒有一個是有好德行的。這樣的家族，如何能繼續統領一方？我撥亂反正，取而代之，有何不可？」
無人反駁，現場非常安靜。
沈硯秋心中雖也對趙崇岳父子的行徑不齒，但林川自封東瀾王一事，實在逾越規矩，她身為靖藩使，職責所在，斷不能坐視不理。
「那也不是你僭越的理由！龍國律法森嚴，每一任異姓王的冊封，須得龍主詔令，哪能由得你自封？」
林川滿臉不屑！
「你算是什麼東西？不過是個奉命監管的小吏罷了。我今日宣布即位，只是通知你一聲，並非徵求你的意見！」
沈硯秋從未被人如此羞辱過！
鐵蛋身為她的心腹護衛，見狀哪能按捺得住？立即朝著林川迅猛撲去，想要替沈硯秋出這口惡氣。
眨眼間，鐵蛋已欺身至林川身前，拳頭高高舉起，想要一拳就把林川轟成齏粉。
林川不慌不忙地抬起手，朝著鐵蛋的臉頰扇了過去。
「啪！」
這一巴掌，看似輕飄飄的。
鐵蛋的整個腦袋都偏了過去，還在原地轉了半圈才站穩。
林川本可以用正常招式反擊，可他卻特意抽了鐵蛋一個耳光。
這明擺著就是在羞辱人。
在武者的圈子裡，尊嚴特別重要，常常比性命還金貴。
鐵蛋遭此羞辱，再次發狠朝著林川撲過去，他這次的攻勢變得更加瘋狂，又踢又打，招式亂得毫無章法，完全是一副要跟林川拼了老命的樣子。
林川抬手又是一個耳光，重重地抽在了鐵蛋的另外一邊臉頰。
「啪！」
鐵蛋的身體被扇得原地轉了起來，活像個失控的陀螺，最後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了地上。
鐵蛋兩邊臉頰高高腫起，模樣看著委屈極了，好像就要哭出聲來。
沈硯秋嘴唇微微開合，似乎想說些什麼。
這時，敖烈站了出來，搶在沈硯秋前頭開口。
「蘇小姐，你若對林先生的所作所為心存不滿，盡可向龍主如實稟報，由他老人家聖裁。實在沒必要在此僵持不下。」
沈硯秋先是一愣，再挑眉質問：「敖副統領，你這話幾個意思？你莫不是打算擁護林川了？」
若敖烈當真全力支持林川，那局面可就徹底不一樣了。
敖烈手握天地玄黃四個營超四萬名禁衛軍的指揮權，這股軍事力量在東瀾行省堪稱舉足輕重。
一旦敖烈倒向林川，林川便等同於穩穩將軍權攥在了手中。
軍權意味著絕對的話語權。
有了敖烈及其麾下大軍的撐腰，林川勢力壯大，威懾力直線飆升。
各方勢力就算對林川再不滿，怕是都得乖乖閉嘴。
敖烈沉默了好幾秒鐘，才開口回應沈硯秋。
「我等擁護的只有一位君王，那就是龍主。希望蘇小姐能夠快去快回。」
這話表面上沒有任何問題，實則暗藏玄機。
明眼人都能聽出，敖烈已然傾向於擁護林川成為新一任東瀾王。不過他也給自己留了條後路，把皮球踢給了沈硯秋，讓她去稟告龍主。
若將來事情有變，他也能以此為藉口，撇清關係，盡最大的可能性護住自己以及四個營的禁衛軍周全。
如若沈硯秋再爭辯下去，她可就要淪為笑柄了。她咬了咬牙，隨後一甩衣袖，帶著鐵蛋等手下，轉身離開了王府。
眾人各自心中皆是一番盤算。
龍主對林川自封東瀾王一事的態度尚不明確，在這局勢混沌不明之時，誰也不敢貿然站隊。
支持林川吧，怕龍主怪罪；反對林川，又忌憚他這尊殺佛，以及他背後的敖烈軍事支持。
思來想去，大家一致覺得，此刻離開，置身事外，才是明哲保身的上策。
於是，眾人紛紛效仿沈硯秋，爭先恐後地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不過片刻，原本劍拔弩張的現場，便變得冷冷清清，只留下林川、敖烈以及一些禁衛軍。
「林先生，要不我即刻調遣一支禁衛軍，把現場清理乾淨？」
林川微微點了點頭，隨後抬腳，走入正廳。
目光一掃，登時被眼前的景象驚住。
整個正廳奢華至極，牆壁上掛滿了出自名師之手的字畫，四周擺了不少價值連城的古董。
就連座椅，全由上好檀木打造，木質紋理非常細膩，散發著淡淡的清香，觸手溫潤。
僅是一張座椅，就是普通百姓辛苦勞作一輩子都難以企及的。
林川並未過多停留，又往後院走去。
這一踏入，更是被深深震撼。
王府後院完美復刻大明宮的磅礴氣勢，亭台樓閣錯落有致，飛檐斗拱氣勢恢宏。
庭院、房屋鱗次櫛比，多得讓人眼花繚亂。
行走其間，林川還留意到，往來的女傭人竟都是清一色年輕貌美，身姿婀娜的美女。
趙崇岳這老淫棍，簡直是老天爺追著餵飯吃！
生來就含著金湯匙，投胎投得那叫一個絕，享盡了世間的榮華富貴，要不是因為林川找上門來，他怕是會活到九十多歲才死。
反觀平頭百姓，累死累活，風裡來雨里去，為了生計奔波，勞苦一輩子都買不起他王府里隨便一件擺設。
怪不得當年項羽攻入咸陽後，見那阿房宮奢華無度，便放了一把火將此燒成灰了。
這般窮奢極欲的場景，實在太容易激起普通人的憤懣。
項羽那時的怒火，林川如今也算是感同身受了，要不是他現在需要一個窩，肯定也會放把火燒了這裡。
既然有福不能同享，那就把桌子掀了，誰也別想著獨享。
林川王府後院裡轉來轉去，竟迷失了方向，怎麼也尋不到出去的路。正焦急之時，敖烈及時趕來。
「敖烈，你帶著四個營的禁衛軍來挺我，這可是一步險棋，沒有回頭路可走。但我也可以明明白白地給你一句承諾，只要我不死就絕無人敢動你們分毫。」
敖烈此舉風險巨大，稍有不慎，便是背叛朝廷、抄家滅族的大罪。
所以林川一見敖烈，便拉著他的手，說了這麼一番話語。
不過林川並沒有把話全部點明。但其中利害，兩人都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