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世間萬事,歸根結底不過利益二字
敖烈心中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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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先生,趙崇岳荒淫無度,令人髮指。實不相瞞,四個營里許多兄弟,家中只要有漂亮姐妹的,大多都被那趙崇岳給強行帶走了。
兄弟們心中的怨氣比紅衣女鬼還要重。你這般年輕,便醫武雙絕。我這才把心一橫,身家性命一切的一切,全都押在你身上。」
敖烈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磊落之氣,一看便知是個正義之士。
林川收下敖烈,往後就多了一員忠心耿耿的得力幹將,對他益處真的不要太多。
不過話說回來,林川冒著如此大的風險爭奪東瀾王之位,可不是因為官癮作祟,也並非想撥亂反正,那是因為他如今迫切需要權力。
在趕到大統領府之前,林川特意趕回老祖屋那邊看了看,可情況卻讓他心涼了半截。
那一帶早已被全部拆遷,還湧入了大量外來務工者。
林川想要探尋自己當年被丟棄在垃圾堆旁的往事,根本無從查證。
林川下定決心攫取權力。
人只有站得足夠高,視野才會足夠寬廣,才能有機會觸碰到被深埋的真相核心。
敖烈神色略帶忐忑:「林先生,你心裡可有底,龍主他老人家……」
敖烈說話猶猶豫豫的,可這並不妨礙林川聽懂。
「你覺得龍主會對趙崇岳平日裡所乾的那些荒唐事一無所知嗎?樁樁件件,都足以讓龍主撤銷他異姓王的封號。然而龍主卻一直沒有這麼做。」
敖烈全神貫注地聽著,見林川稍作停頓,他急得直跺腳,趕忙催促:「林先生,你快接著說,這到底是為啥呀?」
林川繼續默了默好幾秒鐘,而後才道:
「人所處的位置越高,行事往往更會權衡利弊。龍主一直沒有與趙崇岳翻臉,最直接的考量自然就是,他不想親自充當那個打破局面的人。
而我的出現,就是間接替龍主打破了局面。我殺了趙崇岳,龍主自然手握大把理由來處置我。
但換個角度細細思量,龍主也並非一定要對我下手。這世間萬事,歸根結底不過利益二字,龍主冊封誰為東瀾王又有何區別?」
敖烈本就是個直腸子的大老粗,心思簡單,哪能想到這般複雜的層面和角度。
說實在的,敖烈帶著四個營的禁衛軍擁護林川,這可是實打實抄家滅族的大罪,此前他心裡一直七上八下,沒著沒落的。
直到聽到林川那句「這世間萬事,歸根結底不過利益二字」,他才像吃了顆定心丸,沒有那麼害怕了。
任何事情都是有兩面性的。
林川殺了趙崇岳,單從律法和常規秩序來講,確實不妥。
可換個角度看,趙崇岳平日裡荒淫無道、作惡多端,林川此舉又何嘗不是替天行道,為民除害呢?
歸根到底,還是要看龍主覺得留著林川,是否比懲處他,能帶來更大的利益?
敖烈撲通一聲跪地,滿臉赤誠。
「林先生,你醫武雙絕,對我還有救命的大恩。從今往後,我願誓死追隨,哪怕赴湯蹈火、肝腦塗地,也絕無二話!」
林川趕忙伸手,將敖烈扶起。
「敖烈,不瞞你說,我曾被一個神秘人害得無比悽慘,人生盡毀。我歷經千難萬險才回到錢塘,這就是為了報這血海深仇。
可趙崇岳寧願咬舌自盡,都不願吐露那人的名字。我這才自封東瀾王,看是否能藉助權力,把那神秘人人給揪出來!」
敖烈心領神會,「啪」的一個立正。
「在龍主那邊沒有明確指示之前,你就是整個東瀾行省的王,你有何需求,還請隨便發話。」
林川轉頭對敖烈吩咐道:「敖烈,你即刻去查一查,在一年之前,趙崇岳與哪些人來往頻繁,又有沒有什麼行為舉止顯得怪異反常。」
敖烈領命,立刻掏出手機,有條不紊地安排人手開展調查。
沒過多久,林川和敖烈就一同來到趙崇岳的臥室。
這臥室極為寬敞,裝修的也是相當奢華,還連著一間書房。
二人一頭扎進書房,翻箱倒櫃,將每一處角落都仔細搜尋了一遍,可並未發現有什麼價值的線索。
林川仍不死心,在轉了一圈後,他將目光掃向那張碩大的床,一咬牙便和敖烈合力將床挪開。
果不其然,在床底發現了一個箱子。
敖烈笑道:「林先生,這寶箱裡面說不定藏著極為重要的東西。」
要不然幹嘛要藏在床底下?
林川覺得也是,於是他開始迫不及待地打開箱子。
然而就在寶箱開啟的瞬間,二人的臉都要僵住了!
映入眼帘的,竟全部都是情趣用品,且都是女用的!
其中仿真器具更是樣式繁多。
由於過於逼真,真是多看一眼都覺得面紅耳赤。
趙崇岳那老色胚,府里納了一屋子小妾,本想著要湊齊三宮六院七十二妃。
他那傢伙早就蔫了,可癮又大。到了床上就要藉助此來尋歡作樂。
這些流水線上的工業產品,哪裡能夠比得上人來得舒服?也難怪有小妾和他兒子暗通款曲了。
忽然,門外傳來一聲高喊:「東瀾王在嗎?」
林川和敖烈正對著一整箱的情趣用品看得瞠目結舌,冷不丁被這一嗓子嚇得渾身一顫。
兩人像是被抓了現行的小賊,手忙腳亂地趕緊把箱子合上,再塞入了床底下。
林川不過十九歲,敖烈一介耿直大老粗,兩人都從未有過親近女色的經歷。
這些情趣用品無疑是將兩人心底最隱秘的情思給挑動了起來,只覺渾身燥熱,氣血上涌,腦海里儘是些綺麗念頭。
敖烈伸手推開房門,林川緊隨其後走了出來,只見台階下站著一個禁衛軍和一群漂亮女人。
這禁衛軍名叫黃輝,乃是敖烈副手。
他身後的一眾女子,在見到林川的剎那,紛紛屈膝,嬌聲齊喊:「奴家給東瀾王請安。」
林川問黃輝:「何事?」
黃輝抬起頭,準備回話,眼角餘光瞥見敖烈,頓時一愣,脫口而出:「敖副統領,您怎麼還流鼻血了?」